第20章 韩旭末路
小院杀气弥漫，却听琴声悠扬，引人入胜，突然寒光乍现，直逼韩旭而来。
“哈哈，八音神诀，不过如此，”韩旭纵跃到半空，如此一来，可以进退自如，神色却不像口中那般轻松。
先生半目余光，念道：“一音八式。”琴声陡然升高，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
“徵捻！”扫弦而出，剑气长虹。
韩旭挥掌破解，笑道：“今日就领教先生的实力。”
“三归真气！”
只见他如有御风驱云之能，凝结团真气，用力打出，直冲琴室，威力十足。
“二音羽桑！”琴音抖动，化气成盾，格挡之。
“六归真气！” 韩旭拍掌而出，威力陡增。
“破！”先生已坐不住，冲出琴室，立于空中。
“没想到，你多年隐忍不发，竟是突破了天罗境七重。”
韩旭背手而立，笑道：“与虎谋皮，岂能不防。”
先生冷哼：“即便如此，你还不够格！”
“三音宫合！”此招甚是奇特，只见古琴在空中飞旋，化出万道剑气，直射而出。
韩旭双手在胸前交替，嚯了声：“九归真气！”
只见他周身笼罩于真气团之中，迎接万剑来袭。
“哼，你的归真诀，还不够看！”先生见自己杀招无效，心绪起了波动。
韩旭道：“你也未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修炼八音神诀需要心静，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找死！”先生冷喝道：“六音止伏！”
琴声如天籁，万气凝钢珠，飞落直下，万物皆灭。
然而，韩旭毫不畏惧，大喊：“归元真气！”
身化钢甲，承受万珠齐射，冲破杀出。
先生远看韩旭竟然能突破冲杀而来，稍许慌乱，不得已飞身躲避。
“你惹怒我了！”
韩旭大笑道：“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先生缓缓吐气而出：“八音诛窍！”
这是八音神诀最可怕的杀招。
只见琴声飞乱，如麻丝裹身束体，缓缓收紧，直至粉身碎骨，恶毒无比。
“浩然真气！”韩旭情急之下，使出保命绝技。
身体迅速膨胀，扩充数倍不止。
“你今日难逃一死！”先生声如飞花，飘落而至，琴弦弹出。
“啊！”韩旭惨叫，后退几步，单膝跪地。
“八音神诀，果然厉害，但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只见韩旭抛掷一颗小圆珠，砰的一声，浓烟滚滚。
先生急身追至，挥去烟雾，却未见韩旭踪影。
韩旭逃之夭夭，留下面色冰冷的先生，头上尖帽稍有歪斜。
韩旭如过街老鼠，而今身负重伤，出城已成奢望，只得藏身于地下水道，忍受恶臭，但内心却无比坚定，今日不死，他日必将屠戮江湖。
而启风商会总会大院之内，迎来新人新气象，几位与韩旭有勾结的副会长和五位长老，全部被清算，新成员都从全国各分会临时选调，大多是莫谷子的旧属，是否又是另个韩旭帮，那就不得而知了。
清风凉，月未满，入秋的夜晚，令人清爽愉悦。
再过五日便是中秋佳节，商会为使上下安心，团结和谐，决定大操大办赏月会，欢度团圆之夜。因此，全城大采购已无可避免。
凌寒望着密密麻麻的采购清单，眼睛发胀，只得推脱。
“此事应有专人负责，无须经过我过目。”
莫长老叹气道：“交于他人经手，老朽不放心，韩旭贪墨款项，虽追回不少，但依旧无法弥补债务窟窿，若再出现贪腐，恐怕人心真的散了，只得再劳烦夜少侠担此重任。”
启风商会如今可谓外强中干，脆弱不堪，已不能再经受丁点折腾。
凌寒也明白莫长老的心思，如今他是商会的功臣，名副其实的护卫者，有他亲自负责此次中秋赏月会，令商会上下信服，安抚人心，避免不必要的猜忌。
虽被人利用的感觉不好受，但终究是做好事，凌寒最终答应下来，开始成立所谓的筹备小组，并致文贴通告。
启风商会暨大瑞启德三十三年中秋佳节赏月会筹备负责小组。
总组长：莫谷子
执行组长：凌寒
副组长：雷丁
组员：新代任三位副会长，新代任六位长老。
贴此通告，接受全体会众监督，圆满完成此次中秋佳节赏月会筹备任务，在此向商会全体男女老少，致于节日祝福，阖家欢乐，团团圆圆！
“此等通告甚是惊奇，简单明了，通俗易懂，也可起到广而告之的效能，真是太妙了。”
“应向全国推广，比那帮老学究写的长篇大论强多了。”
“也不可太简洁，有失庄重，比如这男女老少，就太随意了，少了些情感。”
通告一经在大门口贴出，又引来大批围观，这些日子，城内最热闹的事，莫过于启风商会的内部权斗大戏，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全城关注。
借此机会，凌寒建议在大门左面墙壁，制作通告栏，可以随时向外发布商会大事小情，对安抚人心，公开透明管理，有积极的作用。
莫长老想了想，也欣然同意，公开透明是目前商会最需要改革的问题。此次，查封韩旭财产，价值高达一千二百两白银，相当整个江州三年赋税。江州每年占全国赋税的一成。
如再算其身携带的全国通行银票，其数目恐怕令人瞠目结舌，称他富可敌国半点都不为过。随之而来，就是商会底层会众生活困苦的现实。
凌寒在筹备小组例会首次发言：“此次支出，两部分，一是购置赏月会的各类所需物品。二是向所有会众发放礼品和赏银，总数为三百万两。除此以外，猜灯谜的奖赏，据初步估算，也要几千两，另有其他支出。因此，此次赏月会总支出至少不低于三百一十万两。”
莫长老削尖的脸更显苦涩，且道：“那就是还差一百万两，离岁末收上来的储备金，还需三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该从哪里要来这次钱。”
“让分会筹集送过来。”
“这倒是好主意，总会有难，分会自然责无旁贷。”
“我们要发赏钱，又要他们出钱，恐怕不妥。”
莫长老道：“受此事件影响，他们同样损失不少，手中已无余粮，不可强人所难，需要我们自己另想办法。”
商会是闲散联盟，各分会有较大自主权力，像此次中秋赏月会，各分会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举办，只需按时上缴储备金，其他事务由自己决策。
莫长老的话，令在坐的人陷入沉默，一百万两去哪里找。
凌寒说道：“只能与典当行合作，以物换活钱。”
大瑞典当行的业务包罗万象，小到针线，大到房屋土地，都可在这里出当换钱，死当活当，利息不同，签字画押，易货两清，不得反悔。
启风商会单是收藏的古董字画，便可坐享半辈子，却是先人历代传承，若是在他们这代人手里，为获钱财卖掉祖宗至宝，谁能担此责任。
莫长老开口道：“为解决眼前之困，只得如此，但要区分物品的属性与品质，汇总物品清单，标注清晰，那些可以出售，那些不可出售。”
变卖祖宗家产，总是令人羞愧，但商会本是商人联盟，逐利为本，如此庞大的古董字画，所需要的维护成本，已然成为负担，出售些并无多大意义的物品，可解燃眉之急，也可还之于民，两全其美，祖宗有灵，自不会怪罪。
听听，韩旭可以听听，这就是智慧，同样是出售，为何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只因一个问题，个人独吞，还是众人分享，显然他太独了，落此下场实属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随着莫谷子代会长拍板定夺，大批古董字画，流向典当行，也流向收藏名家，当然也有一部分，流向域外诸国。
凌寒所料未及，虽然此处不是前世的故土，但人同种文同字，依然是泱泱大国，可对文宝之事，甚是随意，或许太多的缘故吧。
“怪我啊，此事莫要再为之，”凌寒看着典当行掌柜眉开眼笑清点物品，那副捡到宝的表情，深深被扎心了。
整整装了五辆马车，穿过长长的街道，运往典当行。
别无他法，人总要吃饭，但愿仅此一次，再无下回。
坊间为此流传一句话：“韩旭跌倒，启风吃饱。”
深藏地下的韩旭，自然不知，此刻的他，盘坐于污水之中，闭目运功疗伤，被先生伤的太重，只能躲在此处，不敢有丝毫的举动，连夜晚也不敢出没，只因他太清楚那个组织的可怕，闻着味也能搜过来。
“伤好后，又该何去何从？”韩旭虚弱的眼神，看着水面喃喃自语。
“大瑞境内不能再待，只能到境外，或许北燕，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旭口中的北燕，立国之初便与大瑞皇朝展开数次战争，折兵无数，但依托连绵不绝的赤脊山脉，也阻挡大瑞百万雄兵，还时常南下袭扰，是大陆最仇视大瑞皇朝的国家。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韩旭与大瑞江湖武林经此一事，已成死敌，有朝一日定率领北燕武士南下复仇。据说北燕皇室，还是前朝后裔，可借收复故土名号，名正言顺讨打这帮宵小，真是完美的盟友。
有梦想就有动力，就有活下去的信念，韩旭张嘴喝口黑水，所谓苦口甘露，皱皱眉头也就过去了，此等忍耐力，绝非常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