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故人
“行了，别愁苦了，快点收拾行李去，明一大早就要回城了。要先去清远寺上香，晚上还要不要看花灯。”
“姑娘，你真的不想问问将军此事吗？”巧纭仍然不死心，“要是将军把林巧带回城怎么办？”
“能怎么办？又不会缺咱们吃喝，你替将军操什么闲心。问了就是逾矩。将军最不喜不守规矩了。”江月安抚了丫鬟。其实内心很纠结。倒不是怕地位受到威胁，只是怕一句不问，将军有想法，又怕问了之后，将军觉得自己有想法。
真的好难。江月感觉自己没经过职场的锻炼真是力不从心，老板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装傻好了，江月纠结半天，最后决定装鹌鹑。
沈晗这边让侍卫去查查这个林巧。周枫说有五分相似，肯定像年轻几岁的江月简直是胡说。且不说相貌根本比不上江月的一分，十二三岁的江月真是美的不自知，或者说根本没觉得相貌能有什么优势，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所以处处都透着自然和天真。
这个林巧举手抬头，眼神流转，低头颔首没有一处不显得刻意，矫揉造作。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孩。自己对她毫无印象不说，出现在春苗堂，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都太过巧合，还说受了打压，以江月的性子都不会留意。
查清楚以后再跟十六说，没想到危险已经悄悄到了小十六身边，小十六又善良的太过，不曾考虑会有人害她，总是把人往好处想，以后怎么才能掌握内宅。是时候要教导她，让她知道人心险恶。
两人都若无其事的不曾提起。准备着第二天出行。
天蒙蒙亮就出发，还好离清远寺近。沈晗这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香，稍事休息，还没怎么赏梅，远远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涌向清远寺。
好多的读书人也在其中。北城的白鹿书院和清远寺附近都住了好多学子，都是附近的州府赶来的。
大家一看这情景，也不做逗留了，还是早些回城为好。
过了清远寺山脚，人越来越多，马车只能慢慢行进。城门口更是人多，幸好有安王府的令牌，还能进城快些。
快到城门的时候，挑着货担的货郎忽然被人挤了，挂在担子上的铜铃跌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路旁拴着的一匹马忽然惊了，横冲直撞，行人队伍就更乱了，一个小女孩摔倒，大声哭喊着。
巧纭和巧纹都赶紧护住江月。安王侍卫一箭射杀了马匹，侍卫赶过去抱起了小女孩，慌乱才平息。沈晗过来，江月推开车窗和沈晗说话。
人群中传出隐隐的一声“蝉儿妹妹，夏婵妹妹。”
江月正在说话，根本没注意。沈晗忽然打断江月“把车窗关好，风大，一会儿我要和安王去趟宫里，晚上带你看灯。”
“晚上你不忙着过来，今年薛姑娘约了我，我们约了走百病。”
“好，带好侍卫，巧纭巧纹要寸步不离。关窗吧。”
沈晗忍着没有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他怕十六发现端倪。刚才应该是没有听见。
沈晗让手下去查今年参加春闱的名单，他虽没有看到，但直觉应该是石骏终于出现了。
石骏是夏婵的表兄。当时夏婵的父亲夏义德获罪，写了休书。夏婵的母亲就是石家的小姐，出事时正好带着小女儿回石家看父母。官府也派人去石家找过，当时母女俩并没有被找到，也没在石家找到什么罪证，又有休书，就没继续追查。
这一世已经和上一世有了很多不同，沈晗试探了多次，十六似乎也不记得石骏了，只说家里出事时，有个妹妹陪母亲去了外祖家，父亲写了休书让人送了过去，后面外祖家也没来人，不清楚母亲和妹妹什么情况，也不想再联系。
原本早该出现的石骏终于出现了，沈晗又焦躁起来。上一世在死牢，石骏曾说过他和夏婵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世事无常，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虽然沈晗并不知道全貌，但结局他知道，就是夏婵和石骏一起陷害了他。
出了正月，春闱迫在眉睫，文会越来越多，学子的消息满天飞。
江月感到沈晗越来越焦虑，常常陷入发呆的状态。自己每次出入，护卫也增多了，今天因为一本印有学子诗作的小册子对几个大丫鬟发了火。
晚饭后，江月借口要消食，拉着沈晗在院子里溜达，说着几处铺子都添了哪些和春闱有关的东西，哪些挣钱之类，哪些还不能决定，絮絮叨叨。
沈晗逐渐放松下来，也知道是十六在变相的替几个大丫鬟解释。
“孤本书和古书都不好寻，古书画备的也不多，我还是将心思放在玉饰上了，大爷看还有啥要准备的？”
“孤本和古书画找到了也别往外卖了，玉饰的样式我看也挺好，不妨搜罗一些雕刻印章的石头。”
“主考官不是还没定？我听说广生楼和文清阁都备的古书、古画。”
沈晗暗叹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多说，十六已经猜到主考官人选了“还知道文清阁准备的什么货，消息挺灵通。昨儿有个弹劾顾阁老的奏章，留中未发，知道的人不多，顾阁老推荐的崔尚书。”
“是因为白鹿诗会，还是学子排名被传到宫里了，碧茹姐姐要郁闷了。”江月想着那本学子排名的小册子保不齐就是有人故意如此，其中排名靠前的有三人都和顾家有着联系，以往不说破而已，谁家还没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这样也好，梁北辰免得别人说三道四，明明是实力，却被说成关系。顾三小姐未必会在意。”
梁北辰是河间梁家的旁支，已经和顾家约定好三月结亲，因加了恩试，遂改在四月底了。
“嗯，圣心难测，这钱真不好挣，要是这次挣了银子，给你送块鸡血石。”
沈晗点了点江月的额头，“借花献佛玩的不错。你陪我去津口看看，南边的船只走私的越来越多，这次郭家有人从南边回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条件再建几个小港口，两个港口有些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