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断财路

    沈晗像任何一个事业有成的男子一样，很少关注内宅的事情，正妻是王家的嫡次女贤惠大度，就是身体孱弱，未能生下一子半女，四五个妾侍也很有规矩，两个孩子虽然都是妾室所生，但都教养在王氏身边，教养得很好。

    虽然宠夏婵多一些，让她代理管家，但也没有出格的事，家里是井井有条，后来王氏病亡，自己想给夏婵请封，夏婵也因为出身拒绝了。除了没有照顾好女儿彤苓，让她意外落水身亡之外，并没有出现大毛病，自己一直认为自己也算是妻妾和美，孩子争气了。

    是自己根本不了解夏婵，还是她急于让自己关注她，才会手段频出，表现出自己的这些优点。

    司先生不知沈晗在想什么，沉吟了一下，“要是像十六这样挣钱，应该三五年之内就能还上一千两银子，到时候就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离开，也能看出她的一些目的。”

    沈晗心里忽然有些别扭，小看她了，还真的是三五年就能离开，但她舍得离开吗？宁可投河引起自己的注意，好不容易进了将军府，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呢。自己还没折磨她，怎么能放她离开。看来现在的工作太轻松了，让她有时间干私活，挣钱，要把她调到自己眼前，盯着，让她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做什么才好。

    “今天天热，也不知厨房有没有备酸梅汤，我喝着特别爽口，也很想吃那个绿豆汤。长安去问问吧。”司先生正在把玩手中的葫芦，感叹小丫头的心思也太巧了，明知一切，却还忍不住欣赏她。

    沈晗吩咐长安，“你去给秦嬷嬷说，这外书房需要茶水丫头，让十六以后到外书房伺候茶水、点心，打扫外书房，其他的工作不做了。”

    长安带着江月到了外书房，外书房西侧的两间耳房做了茶水间。

    两间耳房拾掇的整洁紧凑。带小火炉的一间在边上，更像个小厨房，里面摆着两个大大的蝶纹架，架子上面是茶具、茶叶、其他一应俱全，一张大大宽桌和平几，江月琢磨了一下，再加点厨房用具，在此简单的做个宵夜也是可以的。

    另一间更像是个起居室，临窗是个大大的火炕，一头是柜子，炕几。中间是个圆桌，挨着门的角落是灯架，盆架；另一侧则是一个束腰的琴桌，上面摆着古琴，角落里两张圆椅并一张茶几，两个高高的花几，上面是两个花瓶，再过去的一面墙被两个亮格柜几乎占满，留了一张双人大椅。这里原来可能是等候之人的休息室。

    “你以后每日寅正到此处，若是少将军在内院歇息，你可不做准备，若是在外院歇息，你在寅正一刻伺候茶点或厨房送来早点。

    早晨少将军会去练武场，卯正时把茶水准备好，少将军卯正二刻要去上朝。午膳时间等消息，若是少将军回来，必须准备好茶点。

    宵夜之后，你可以回去休息。原来松烟他们四个伺候笔墨和茶水，你有不知道的就多问问他们。”长安一板一眼的嘱咐，顿了顿，接着说道，“若是来了外客，你不要出来，也不要窥视。平常时间，不传唤，不要进书房。”

    江月好一阵郁闷，也就是说以后自己随时待命，能看到的只有这四角的天，同时也不可能有太长的空闲时间了，更不可能出门挣钱了。这个少将军这么压榨自己一个小丫头，有意思吗？

    第二天寅时一刻起床，寅时三刻，江月跟着送热水的婆子一起到了外书房，把热水卸到茶水间，起火点着了炉子，马嫂送来了两个食盒，一个是给少将军的，打开之后，是一碗白粥，两碟子点心。另一个是给跟随少将军上朝的四个常随的食盒。

    长平过来取食盒，同时提醒江月，“白粥要热热的，少将军昨晚睡得晚，晨起肯定胃不舒服，茶水也要浓一点，准备好就端过去吧。”

    江月心里嘀咕，胃不舒服还喝浓茶，自己找难受，这白粥虽然养胃，可是看着就没什么胃口啊。

    装好盘，端着进了东厢房，外间并没有见到少将军，江月开始摆东西，一会儿松烟端着铜盆和手巾出来了，看都没看江月一眼。

    江月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正犹豫着自己摆完了是不是可以退下。

    沈晗昨晚本就睡得晚，睡着没多久，还梦到了夏婵，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夏婵了，忽然想到，把夏婵安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到底是在折磨谁，也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才睡着。

    从套间里一走出来，就看见站在一边低眉顺眼的小人儿，桌上已经摆好，却不见茶，“茶。”一声落下，没有人伺候，声音又大了几分，“上茶。”

    江月慌慌张张倒了茶，递过去，又忙说了声“烫”。

    沈晗握着茶杯，觉得温度还好，看见白粥，不由得皱皱眉，浓稠的没有一点食欲，就着茶，取了一块点心，吃了一口，也放下了。

    江月看着沈晗离去，松了一口气，又暗自腹诽，一口茶，半口点心，折腾这么多人。正在翻白眼，忽然从里间又出来一人，吓得后退半步，是澄心。

    澄心看见江月吓得失措，不由笑出声，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指点她，“茶泡的不够浓啊，粥太稠，点心太硬，明知道少将军胃不好，还做成这样。以后你就上点心吧，一会儿卯正二刻，少将军还回来穿官服，你重新泡一壶茶来，让厨房准备点有滋味的粥，算了，我去说，你把里间收拾一下。”

    两人正说着，秋毫进来，“我收拾，你先看着。”

    江月跟着秋毫进了套间，最里面是一张宽大拔步床，旁边是屏风，两个置衣架。顾不上细细打量，秋毫已经开始一边收拾一边交代，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哪里，内院的丫鬟自会收拾，也会准备好三五套衣服；床头的书放在哪里；就寝时什么习惯等等，事无巨细，也不管江月记住没记住。

    江月满心疑惑，自己一个伺候茶水的小丫头需要知道主人的就寝习惯吗？还没回过神，秋毫已经收拾完毕，看见秋毫询问的眼神，赶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