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章
闻筝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姜惟已经离开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姑娘,您这是见不到二公子,心里失落了?”红杏见到她面上的神情,轻声调侃道。
“我才没有!”闻筝瞥她一眼,“我猜着我回来的时候他也是不在了的。诶我问你,他走的时候没不高兴吧?”
“没有。”红杏道:“奴婢看得出来公子原是要等姑娘回来的,只不过他仿佛是有要事处理便离开了。”
闻筝颔首,“嗯,我知道了。”
她看了眼天色,她走的时候天色也不算早了,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还要他去处理。
姜惟到了宫门外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赵宴和镇西王,同两人见礼后他也没多问,一同往御书房走了。
御书房中
晟元帝面色沉重地坐在上首处,见到三人进来。
“陛下。”三人行礼道。
他摆了摆手,对徐执说道:“你说。”
徐执看了一眼姜惟,“臣今日受闻三小姐所托,去京兆尹看望谈蔷,没想到过去的时候却见到有人对谈蔷下手,并且那人是罗大人府上的人。”
镇西王听此连忙跪下道:“陛下,臣对此事绝不知情。”
“朕当然相信皇叔。”晟元帝淡淡道,“不过罗府,朕已经封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为保谈蔷的安危,朕已经让贤妃将她安置在永宁宫了。”
“陛下圣明。”镇西王连忙叩首道。
晟元帝:“你先回府吧。”
镇西王没有多留,只道:“臣告退。”
他走后,晟元帝看向姜惟说道:“罗辉为什么要杀谈蔷,你当真不知道?”
君王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姜惟摇头,“臣不知道。”
晟元帝面上神情太明显,赵宴瞬间意识到此事不同寻常,他说道:“谈姑娘怎么样了?”
“朕让太医诊过了,她这次受了不轻的伤,现在仍昏迷不醒。就算是醒过来也无济于事,她身体里本就有毒,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不过,她还在醒着的时候,亲口告诉了朕,十年前她父母死因的真相,还有泗城失守的缘由。朕已经派人盯紧了杜兴。”晟元帝淡淡开口。
他仍然心有顾虑,为何谈蔷初入京都的时候不说,反而到了今日才说出口来。无非就是因为罗辉是镇西王的人,镇西王不会戕害朝臣,但只怕他会包庇。所以谈蔷根本不信律法,不会去状告,而是找这么一个契机。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晟元帝叮嘱两人不要将此事传开后,就命姜惟退下了。
御书房中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赵宴心里想着方才的情形,心知晟元帝是将姜惟也怀疑上了。
他这是觉得姜惟让徐执配合的谈蔷,心里正思忖着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姜惟,就听见晟元帝说道:“听人说,这几日你跟殷氏闹得有些不愉快?”
“没有,我们很好。”赵宴连忙道。
晟元帝:“朕看来,你们这婚事的确草率了。不如朕为你再选王妃,你与她……”
“不必,我的王妃,只会是殷蓉。”赵宴连忙说道,“我娶她,是您当时同意了的。”
晟元帝蹙眉,“你和她喜宴都办过了才来告知朕,朕要是不同意,你怎么办?你和她出身不同,脾性也不同,难免会有分歧。朕不觉得她这样一个人能担得起一国皇后这样的担子。”
“她不需要担,因为我不会成为一国皇帝的。”赵宴说道。
晟元帝:“朕只你一个皇子。”
赵宴却淡淡道:“可我从来就不想要什么皇位,我就想做一辈子王爷,跟殷蓉一起去封地过一辈子。”
“你为了她?”晟元帝不可思议道。
“不是,我从来就没想过做什么帝王。这个皇宫,你觉得好,我不觉得。多少人命都丢在这里了,我娘和姌姐姐都困在这里了,我不希望殷蓉也困在这里。况且我惧怕,将来有一天我会变得和你一样。为了权利连枕边人都能舍弃。”
“你信不信,朕大可以下旨处死殷氏!”晟元帝气道。
赵宴垂眸,“她死,我也跟她一起死。我会告诉我娘,你如今能够为了这些事,把她的儿子逼死。”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晟元帝觉得自己喉咙哽住了,“你给朕滚回王府去。”
赵宴拱了拱手离开了。
出了宫就连马车也不顾的坐,骑马回了王府。
彼时殷蓉已经沐浴过了,正要就寝,却见到赵宴回来了。
“殿下。”殷蓉福身道。
赵宴快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片刻后道:“殷蓉,等过些日子咱们就去封地。”
他一回来就是这话,殷蓉有些摸不着头脑。
谁知道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赵宴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是不是父皇还是其他人跟你说过什么了?所以你今天这么奇怪,跟我说那些话。你傻啊,我这么个好夫君不珍惜,净听那些人挑拨了。”
殷蓉挣了两下,却没挣开。
“我不是……”她气道,“我……”
赵宴看着她道:“你什么?你心里想的什么你都给我说出来,别自己在心里瞎琢磨。”
殷蓉抿唇:“他们说,你日后要做皇帝,我这样的配不上你。”
“谁说的?我撕了他!”赵宴瞬时暴跳如雷。
“我本也没往心里去,”殷蓉连忙顺毛,“只是之后我才发现,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件事。只想着若是我们败了,就是同死。今天恍然明白,我们成功了,你就要做太子,做皇帝。你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我不愿意,就想着早点离开你。”
赵宴气得在她下巴上轻轻地咬了一下,“你真是冤死我了,谁要做皇帝了!”
殷蓉:“父皇就你一个皇子,你不做谁做?况且我早就说过,如果我夫君将来纳妾,我就早早的离开他。我绝不受委屈。”
“不让你受委屈。”赵宴说:“我不继承皇位,自然还有宗室子弟,总归都是可行的。哪能到必须我来的地步。况且我一早就说过,等母妃和外祖的仇报了,咱们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
殷蓉担忧道:“父皇会答应吗?”
“他会的。”赵宴笃定道:“若你还是不放心,那就等一等,等我当真逃不掉了,我放你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