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因
深夜，旭马警视厅内，一众警察正在加班。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警员走了进来，并径直走向了角落一处。
“弓原警官，川岛秀真的尸体检查报告书已经出来了，你看一下。”
听见有人叫自己，正在喝咖啡提神的弓原纱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微笑道：“辛苦你了，木村警官。”
木村正宇摆了摆手，说道：“哪里的事，总不能让你看了几个小时的监控后，还要守着法医出鉴定报告吧？总之……还是先看报告书吧，早点做完记录下班。”
弓原纱季也不再客套，点了点头，顺势接过了报告书。
木村正宇站在一旁，看着仔细翻看报告书的弓原纱季，开口问道：“监控录像那边看的怎么样了？”
弓原纱季一边翻开尸检报告，一边回答道：“录像都看完了，从今天下午……不对，从5月7日17点42分的录像上来看，川岛秀真当时是主动跳河，并没有第二人在场。”
“也就是排除了谋杀这一种可能性了？”木村正宇说道。
弓原纱季不置可否，没有立刻给出结论，而是认真看起了报告书。
【鉴定单位：旭马警视厅。】
【事由：鉴定川岛秀真的死亡原因。】
略过这些例常信息，弓原纱季直接看向了法医给出的病理检查。
“男性尸体一具，尸长178cm，发育无异常，营养良好。皮肤皱缩发白，结膜多处瘀点性出血，呼吸道有弱液和泥沙残余物，肺部严重水肿……”
这些症状，都是溺毙者比较常见的特征。
弓原纱季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轻声低喃：“果然，是我想多了吗……”
先前，弓原纱季还曾想过，川岛秀真的死亡，是否另有隐情。
但现在，无论是旭马大桥的监控录像，还是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都无疑证明了川岛秀真是死于跳河自杀溺毙。
若是在平时，遇到这样的案件，弓原纱季可能早就给出了结论。
只是……
‘不可能的……我的丈夫，不可能会自杀的！我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脑海里，今天下午面见死者家属时，那位川岛夫人伤心欲绝的模样似乎还历历在目。
‘我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那绝望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似乎都要湮灭。
‘他怎么能忘了啊……’
想到这里，弓原纱季紧咬嘴唇，随后像是在询问木村正宇，又像是在询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选择自杀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注意到弓原纱季情绪有些不对劲，木村正宇开口说道：“弓原警官，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很痛心，但尸检报告上面已经写的很明了，川岛秀真就是自杀溺毙，还请您不要过于自责……”
身为警察，经历的事件多了，很容易产生一些心理问题。
就拿旭马警视厅之前的一位警员举例，当时他也遇见了自杀案件，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那个自杀的人是当着他的面跳楼自尽。
由于没能救下对方，那名警员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最终选择了退出警察这一行业。
所以，在木村正宇看来，现在的弓原纱季可能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不过，令木村正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番话语并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让弓原纱季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
她忍不住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一个刚成为父亲不久，并拥有深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这样的质问，让木村正宇有些沉默。
半晌，他才缓缓道：“除了尸检报告，监控录像您也看过了，这些事实，都足以证明……”
“这跟尸检报告和录像有什么关系！”弓原纱季有些怒意，不知觉间，声音有些大了起来，“这是一个男人是否有担当的问题！”
霎时间，办公室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汇聚了过来。
面对这种情况，弓原纱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抱歉……”
在向同僚鞠躬道歉后，弓原纱季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垂下了头，有些苦涩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身边人的感受……”
脑海里，那双绝望的眼，久久无法消散。
“就这么死去，他的朋友和家人，得有多难过啊……”
……
第二天。
打着哈欠，陆川于清晨苏醒。
顺手将床边的书籍放入书架，陆川便开始了洗漱。
还没来得及擦干脸，陆川就听见了门铃响声。
他连监控都懒得看，直接打开了门。
“好慢啊你！”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鲜明的粉毛和黑色蝴蝶结。
来者正是身穿学生制服，朝气蓬勃的藤原千花。
“都说过很多次了，是你性子太着急了……”陆川有些头疼的放藤原千花走了起来，“还有，你不要老是说同样的台词，这会让我记忆紊乱的。”
面对陆川的抱怨，藤原千花只是轻哼一声，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谁让你昨晚惹我生气的……”
嘀咕了几句后，藤原千花跟随着陆川走进了屋内。
当看见陆川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两片吐司，藤原千花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早饭就吃这个？”
陆川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藤原千花皱着眉，认真道，“我们还是高中生，需要每天好好吃饭，补充足够的营养……你光吃吐司，是会长不高的！”
“哦。”
“‘哦’是什么意思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啊！”藤原千花有些气恼。
“听了……但是，我拒绝！”陆川一脸严肃，“吐司这种食物，可是主角的专属啊！”
“又出现了……意义不明！”藤原千花顿感无力。
眼前的这个家伙，总是会在某些时候莫名的执着。
只是，藤原千花也无法做到放任陆川不管。
她叹了一口气，从学生挎包里取出了一份用于午餐的便当。
“拿去，你先把这份便当吃了。”
陆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不会真的想当我妈吧？”
“……，去死！”
……
离开家门后，一瘸一拐的陆川和一脸气鼓鼓的藤原千花朝着藤风学园的方向走去。
学园离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上午第一节课的时间是8点30分，时间绰绰有余。
两人作为邻居，日常一起上课，也成为了习惯。
走在路上，伴随着离学园距离接近，身边的学生也变多了起来。
“喂，你听说了吗，昨天下午在旭马大桥那边好像死了人！”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那人是个科学家，因为研究了可怕的生物实验，最后发疯跳河自杀了！”
“欸……”
身边的议论声，也传入了陆川和藤原千花的耳里。
藤原千花下意识的看了旁侧一眼，然后又看向陆川，像是想到了什么。
“呐……陆川，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旭马大桥那边，真的有人跳河自杀了吗？我记得……你昨天是去买游戏碟了吧？”
旭马和青台挨的很近，中间就隔了一个旭马大桥，过了大桥，便是mega游戏店。
面对藤原千花的疑问，陆川只是平静道：“确实是死了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至于那些传言……多半又是谁搞出来的都市传闻吧。”
藤原千花有些心悸：“这种事，你昨晚怎么没有告诉我？”
听闻此话，陆川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藤原千花的眼睛：“告诉你？告诉你昨天有人死了，然后让你晚上做个噩梦吗？”
藤原千花愣了一下，随后低声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陆川并没有生气，而是扭头看向那些正八卦的兴起的学生们，低喃道，“只是我没想到，这消息会传的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