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月明的“未变”与王宏光的“已变”
每经过自己的一些学生，两人就会像七年前那样面带微笑地打着招呼。
反观曾被二人教过的那群学生，不仅会微笑地回以招呼，甚至还会尊敬地行以鞠躬之礼。
就连李龙，也是如此。
可是，除了他们的学生之外，大多数住民和官员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这十年以来，两人逃避一事当中，自身的职责就已占了七成，根本就没有资格位列祭祀名单的前五。
就在这样冷清的氛围当中，他们携着王夜冰向内堂深处走去。
这一次，祭祀名单上的评价很少人去听。评价结束之后，也很少有人会去鼓掌。
短时间内，祭祀外堂的氛围，变得尤为冷清。
面对此种情况，包括李龙在内的所有学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他们发自内心地坚信，自己的恩师们一定能够解决它的！毕竟他们可是创造许多奇迹的人啊！
祭祀名单之后的名字，大多是望兴镇各家的家主。
由于功绩十分平常，所以很难引起众人的关注。就连所谓的评价，也减少了许多。
就在众人等待着祭祀人员入场之时，前五位已经到达了内堂的最深处。
五家总共十一人，来到了历代领袖们的灵牌前。不论年少还是年长，都一一按照内堂要求来上香祭拜。
王夜冰、柳长青与花永红，十分懂事地站在最后。安静地等待着前面的八个人祭祀完，他们才开始上香祭拜。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认真和严肃。
左右环绕一圈之后，他们来到了李宗盛的灵牌面前。
仅仅是看着它，身为儿子的李孝成与身为搭档的江月明，都不经意间流下了泪水。他们不停地围绕着它，自述起望兴镇十年来的改变。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是处在“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不停地述说”的状态。在此等氛围的渲染之下，竟然感动得让在场的所有人热泪盈眶。
祭祀完毕后，每个人都等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决定移步离开。
由于江月明年事已高，夜雪二人细心且缓慢地搀扶着他离去；花虎、苏月儿以及柳明，整个归途上都在交谈着有关军事和经济上的内容；至于稍微落后的李孝成，则是同王宏光交谈起有关祭祀后庆典午会的内容；而三个孩子正好奇地观察着内堂的墙壁和天花板，交谈与之相关的内容。
在离开内堂的这段时间里，花虎和苏月儿的目光，多次在王宏光、夜灵儿与王夜冰之间来回移动。而他们的目光，停在王夜冰身上的时间，要大于王宏光和夜灵儿。是的！相比王宏光和夜灵儿，他们更好奇的是两人的儿子王夜冰。
反观王夜冰，正一心一意地沉浸于有关内堂构造的思考和交谈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花虎和苏月儿那好奇的目光。
就在不同内容的轻声地交谈之中，十一个人缓慢地走出了内堂……
走出内堂并见到李龙之后，除了夜雪二人需要扶江老先行入座以及王夜冰、柳长青和花永红三个还保持着沉思的孩子之外，剩余的五人都在内外堂的交界线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过往之事。
身处其中的李龙，只站一旁倾听而不轻易发言。毕竟对于他来说，政治、军事、经济、教育四个方面的重要人物相聚一堂的场面，是非常稀有的、非常特殊的！仅仅是作为距离这四方最近的见证人，李龙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他们会特地选此停留并进行聊天的缘由，仅仅是与望兴镇的有些家主还在内堂中上香祭拜而需要等待有关。
祭祀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为了不让他们的祭祀显得匆忙、显得草率，李孝成决定先让众人入场而稍微延迟午会开始的时间。
而为了不让在内堂祭祀的人们担心，李孝成选择站在内外堂的分界线上等待着他们出来。
王宏光、花虎、柳明、苏月儿，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陪着镇长一起等待！
最后，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无聊，五人聊起了有关自己和望兴镇的过往。
直到内堂祭祀的人们都出来之后，站了很久、聊了很久的五个人，才开始朝着午会的会场走去。
有趣的是，家主们看到众多大佬都在静等自己的到来，竟然不好意思在他们之前进入会场。
短暂的犹豫过后，就变成了诸多家主轻声跟随在那五个人的身后。而就算是在他们之前的家主们，也静静地在会场的大门前等待着。当然！就连非家主的李龙，也不例外。
直到那五个人走进会场之后，李龙和诸多家主才肯踏步入内。
今天的祭祀在内堂举行，而庆典的午会则是在外堂举行。
由于外堂的房间众多且紧密相连，所以到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参与到其中来。
当王宏光进入到一间比较大的房间并准备按位入座之时，他发现父亲王寿仁、母亲杜月荷、妻子夜灵儿以及儿子王夜冰都不在。花虎发现，妻子雪柔儿和女儿花永红都不在。而柳苏夫妇则发现儿子柳长青也不在。
对于这七人的突然消失，李孝成和李龙也像他们四人一样都有些疑惑不解。而先入场的江老向他们解释了这七人消失的前因后果。
对于江老的解释，王宏光表情显得十分平静。似乎江老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包括李龙在内的剩余五人的表情都显得非常惊讶。似乎江老的答案，是他们不曾想过的。不过，看到王宏光如此平静的表情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五个人心有灵犀地点点头。这表明他们知道了令自己出乎意料的缘由。
江老的原话是这样的：“因大祠堂的厨房里忙不过来，故到会场寻求能协助料理完成的志愿者。其中，包括三个孩子在内的他们七个都自愿加入其中。所以，他们现在并不在会场而是在厨房。当时看到他们任由三个孩子跟随时，包括我在内的在场人员都惊呆了！”
至于让除王宏光之外的五人显得非常惊讶的缘由，就出在那三个孩子身上。
那三个孩子的平均年龄只有六岁，即便具有极高的智商、极多的知识，他们也不一定能完成那么复杂有序的料理助手的工作。让他们进入厨房，能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可是，他们最亲的长辈都没有阻止他们，所以包括李龙在内的五人都显得非常惊讶。不过，拥有“教育大师”尊号的王宏光竟显得如此平静和自信，让他们知道最亲的长辈都没有阻止那三个孩子的原因。那就是，这三个孩子都经历了同等层次工作的长期磨练。
这要是一般人，则一定做不到。但若是王宏光的话，还真的能做到并将它做到最好。毕竟在教育领域，身为大佬的他们可都是要敬他三分的！
可以说，只要是教育领域王宏光想做的，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能化为一定！而且，还不需要担心其中所存在的变数。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们才会心有灵犀地点点头。
花虎与柳苏夫妇似乎想见证什么奇迹似的，跟江老和李孝成打完招呼之后，就立即向大祠堂的厨房跑去。
随即，李龙跟随其后……
对于厨房内的情况了然于胸的王宏光，并没有跟着他们一同前去。而是与李孝成打过招呼之后，寻找着会场内较为适合的位子坐下。
就是在找寻合适的位子途中，他感受到了江老的目光。
江月明边露出慈祥的微笑边拍拍自己身旁的位子。
这是在向王宏光示意：“我这里还有空位子，你可以到我这里来坐一坐啊！”
王宏光知道江月明这样的邀请，定是有较为重要的事情告知。可是，王宏光想到自己“擅离职守”已整整七年，是没有资格与德高望重的江老邻位交谈的。就是因为这一点，王宏光在选位子坐下时，特意考虑离江老的距离较远的区域。
不知道是不是江老察觉到王宏光这一想法，所以才特地邀请王宏光到他身边的位子上坐下聊天。当然！这或许可以算得上一种原因。而也有可能，仅仅是江老想找王宏光近距离交谈而已。
无论是原因是哪个，都让王宏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去与不去这两个选择，不断地环绕在心头。
在进行短时间的心理斗争之后，最终王宏光选择了“去”这个选项。去的决定已确定，但是行动起来还是慢了四五秒钟。这慢下来的四五秒钟，王宏光都用于调节自己的气息上了！等到自我认为气息稳定之后，王宏光才向着江老所在的方向踏步而去。
当是时，江月明的两边都有空位子。按理讲，坐那一边都是可以的。但是因自己的负罪感以及对李孝成的尊重，王宏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江老左手边的位子。
仅仅是位子的选择，江老就知道王宏光此时的心理状态。
看到他选择左边的位子，江老眼神平静地轻声问道：“你还在对那件事情过意不去吗？”
刚准备坐下的王宏光，因听到这句问话随即起身站立，满脸苦笑地望向江老。
王宏光没有想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竟然如此简单地被江老所得知。而且，无论如何辩解或是欺瞒，都无法轻易将此话题跳过。或许，仅存的一条出路，就是当场承认。
王宏光明白这一点，但他不希望江老替没用的自己操心。毕竟江老年事已高，对望兴镇的贡献已经足够多的了！现在，应该是让他好好休息、好好享福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因自己的事情而打扰江老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这是身为后辈的他绝对不想看到的。无奈的是，江老那早知一切的慧眼，让王宏光不得不放弃抵抗。
王宏光正视着江老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且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担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着江老的责骂。
没想到的是，江老竟然笑了！而且，还笑的非常开心！
江老轻轻地拍着王宏光的肩膀说道：“自你以讲师的身份教导学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我示弱啊！看来，七年的市里生活改变了你很多啊！不服输、只追求完美的你也开始懂得去感受他人、关心他人。这让我真的非常高兴！或许，你还在为自己七年前的不辞而别而烦恼。但是你要明白，望兴镇两所学校的教育事业蓬勃发展与你临走之前所拟定的《望兴镇未来十年教育事业的发展计划》这篇计划书息息相关。虽然这七年里你本人不在，但是你留下的计划书，还是远远超过了我和小成的期望值。所以，在这七年里，你还是尽到了身为教育者的职责。若不是这样，我和小成又怎么会放任你在市里如此自由地生活整整七年之久呢？而有关于这一点，不仅是我和小成，只要是望兴镇的子民，心里都是十分清楚的。”
听完江老的一番话，王宏光不仅明白自己仅仅是在自我烦恼，而且还得知自己身上所产生的变化。
心病已治，神清气爽。
王宏光面带微笑地说道：“江老，非常感谢您！没有您的一番话，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说着说着，王宏光起身向江老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老将王宏光轻轻扶起之后，面带着慈祥的笑容说道：”身为你的长辈，你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解决你的烦恼，就是身为长辈的我应当尽的义务。故如此庄重的礼节是可以不需要的！“
听到江老的话语，王宏光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肯定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空闲时间里，王宏光都没有离开过江老的身边。
为了满足江老的好奇心，王宏光特意将自己在市里生活整整七年当中记得较深的事情一一叙述。
江老一边认真倾听、一边细细思考和提问。其中，有关他儿子王夜冰的提问，则显得较多。
等王宏光叙述完毕之后，江老礼尚往来地将自己曾”失踪“的前因后果一一告诉了他……
反观另一方，包括李龙在内的四个人都来到了大祠堂唯一厨房的大门口。
仅仅是朝里望去，四个人就立即惊讶地待在了原地。
此时的厨房里，正处于一种十分忙碌却不失友好的氛围里。在场的每个人，不论岁数的高低，都尽心尽力地、相互协作地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这座房屋计划建设时就考虑到人们吃饭的问题，特地将厨房所在的地区划分了一个很大的区域。若按照平常人家厨房的大小来计算的话，大祠堂的厨房是五个平常人家厨房的大小。
空间越显得宽广，可容纳的人数就越多！
在几倍乃至十几倍的人数的协助下，大祠堂的数以千计人的午餐能得以按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