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禁神令
听闻程书英的话语，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我的天呐，这是禁神令？”
“据说，禁神令出，神魔禁行。”
“禁神令果真恐怖如斯，书院三先生可是大儒之境，可面对禁神令毫无反抗之力。”
一直没有说话的圣上起身，缓步从龙廷之上走了下来。
缓缓开口道:“三先生，朕乃一国之君，上万儒生残死，朕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待此事弄清，若跟书院无关，朕甘愿接受夫子处罚。”
镇国将军也开口道:“还请三先生回答孟状元的话。”
程书英对着孟千羽说道:“孟状元，将来你可是要成为书院学生，我便是你的师姐。我说过很多次，明日会给天下一个交代，你赶紧撤去禁神令。”
孟千羽摇头，“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入书院，我现在只想知道温老惨死街头，我的教书先生困死夜冥山被夺取道基和浩然正气，还有上万儒生被杀，是不是你所为？”
镇国将军听到孟千羽提到温老，一个箭步冲向孟千羽，抓住他的贡服，急切问道:
“什么？谁是温老？孟状元请告诉本将军。”
圣上开口道:“镇国将军，先松开孟状元。”
镇国将军意识到自己心急鲁莽，松开孟千羽直视着他，等待孟千羽的解答。
孟千羽神色黯然，开口道:“温老是我的恩人，五十多岁样貌，一身青衫，所以我也亲切的称他为青衫老儒。可那个漆黑的雨夜，温老惨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此话传入镇国将军的耳中，他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已然没有一丝将军该有的雄姿。
瘫坐在地的镇国将军惨然大笑，“哈哈哈哈，父亲大人，孩儿不孝。我能守住敌国入侵，却护不住父亲大人的性命，孩儿该死。”
“这是为什么，您为人和善，为国尽忠却落了个惨死的下场，孩儿该死啊，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便天人永隔。”
丧父之痛让镇国将军痛哭流涕，不断用拳头轰击着自己的胸口。
不消片刻，便喷出一口鲜血。
孟千羽看在眼里，双眸通红，温老惨死的那一幕在脑海挥之不去。
孟千羽再次开口，“请三先生回答我，此事是否是你所为。”
程书英面露难色，可她知道，只要自己什么也不说，这金銮殿所有的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等半个时辰过去，禁神令破碎，凭她的大儒修为，就算整个皇宫的凡人也拿她没有办法，到时再带孟千羽回书院。
孟千羽神海中的柳千夜开口道:“我有办法让世人看到真相。”
孟千羽，“快说。”
柳千夜的声音在他神海响起，“你只需用黄泉箫吹奏那日在幽冥中所吹奏的曲子，那些人在弥留之际的画面，便能显现在你面前。”
“这样一来，天下人也能看到那些儒生惨死的真相。到那时，就不怕她不承认了。”
孟千羽，“好，我现在就用黄泉箫将那些死去的亡魂引出来。”
柳千夜沉默一瞬，“你可想好了，你做了此事，你身上的因果会更加恐怖，那些亡魂所有的怨气将由你承受。”
孟千羽微微说道:“我早已身负因果，教书先生和温老，还有上万儒生不能白死。”
柳千夜默然不语！
孟千羽探出一丝神念，掌心摊开，乾坤袋中的黄泉箫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再次用黄泉箫吹响了那首《送别》，悠扬绵长的箫声回荡在整个金銮殿。
哀伤的音符荡漾着众人的心神，一道道诡异的流光从黄泉箫中飘出金銮殿。
像是在天空飞舞的彩蝶，召唤一个个死去的亡魂。
忽然，天空变的昏暗，一股强烈的幽冥之气弥漫天际。
这一刻，昼夜交替，万里晴空化为黑夜。
众人强忍住恐惧，纷纷来到金銮殿大门望向漆黑的夜空。
一道人形虚影出现在黑夜上空。
只见一位青衫老儒，从倾盆大雨的黑暗街道缓缓走来。
他浑身是伤，步履阑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消耗最后一丝生机。
终于，青衫老儒无力跪地，仰天长啸。
一袭白衣的少年从夜雨走向青衫老儒，“温老，到底发生了何事？您身上的伤？”
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的声音，想问的话却问不出来！
青衫老儒低头望着怀里中书籍，悲怆失笑，“还能有何事不过是书读多了，秀才遇到‘兵’罢了！”
白衣少年催促道:“温老，快随我去船上躲一躲。”
青衫老儒再次看向手中的书籍，摇头低语，“一个儒生躲进船中…这世间就能太平吗？就能置身事外吗？难道还要将你也害死？”
青衫老儒说，“这世间如同一盘棋，人如蝼蚁，不过皆是棋子罢了，你是，我也是……”
青衫老儒眼角通红，雨水滴落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青衫老儒环顾空无一人的街道，昏暗的京都在这滂沱大雨的冲刷下仿佛更加冰冷。
“你又如何能看清这世间之事！”
青衫老儒微微摇头，“快些离开，现在走…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
众人望着那一幕幕，心中大骇，镇国将军瘫跪在金銮殿门口撕心裂肺。
孟千羽却想起了温老弥留之际所说的话。
他说，“等你强大了…若还记得这句话，就去东门外的夜冥山看看吧！”
他说，“儒生入局，不得善终！”
他说……
他说……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青衫老儒在也无力支撑着厚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当看到青衫老儒的后背，插着一柄透着寒意的断剑。
少年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原来这柄断剑早已贯穿青衫老儒的胸膛。
“啊…！温老……”
少年撕心裂肺的呼唤，得不到应答。
神情恍惚的少年，无力跪地，伸出手指放在鼻息之间，奢望能感受到一丝气息。
可终究还是失望的收回了颤抖不止的手。
冰冷的雨水拍打着脸庞，流入嘴角，竟咸的发苦！
少年怔怔的望着，没有一丝生机的青衫老儒。
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却无能为力。
他什么也做不了，更救不了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
少年眼眶通红的望着倒在脚下的青衫老儒，呢喃低语道:
“我辈儒生，生……但求无愧于心！死……只求无愧于天地，不得善终又何惧哉？”
……
曲罢，青衫老儒和白衣少年出现在夜空的凄惨画面缓缓消失。
镇国将军发疯似的，朝着夜空中缓缓消散的虚影画面追去，不断呼唤着父亲，却得不到回应。
可惜…过眼云烟，可忆不可追呀！
回忆如刀，刀刀断肠！
回忆如梦，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