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乾坤宫?乾坤宫!
陆太宰看着周谦君,有几分怒气问:“你就这么容着她?”
周谦君无奈的说:“我有什么办法?轩睿带走了陪着她跑了几年的丫鬟,她闹着要回去,说,说…”
“说什么?”陆太宰看着外孙问道。
“她拿出经册送与陆家,换她的几个嬷嬷丫鬟,”周谦君想起晓玖似笑非笑的语气,认真的看着他的外公。
“她的脾气我知道,若是换了还好,若是不肯如她意,她不知道会怎么折腾轩睿他们。”周谦君有些无奈。
陆太宰好笑的看着这个,从小被他娇惯的帝王,有几分疑惑的问:“你有些怕她?”
周谦君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您不知道,她并不像是见过的女子,她真的会杀人。”
陆太宰更加疑惑了:“什么会杀人?五皇子吗?”
不知为何两人都想了庆阳王府,周谦君心里泛起几分凉意。
“说起来,若不是她杀了五皇子,你的太子之位未必坐的那么容易,梅家能培养出如此女子,倒是有些门道。”
周谦君心不在焉的看着陆太宰,仔细想着崇文会后晓玖的变化。
陆太宰心里暗自摇头,哪里愿意管陆轩睿他们的旧账。
乾坤宫落成是在五月,封后大典低调而简单,梅玖莨的身份毕竟都心照不宣,曾经的庆阳王世子妃该知道的都知道。
娟秀和医治好眼睛的娟菱,趴在晓玖腿上泣不成声,青嬷嬷宁嬷嬷想起梅嬷嬷也是哭的没了礼仪。
常嬷嬷跟着周瑞阳去了青山镇,赵嬷嬷跟着吴青鹿去了漠北。
鱼儿跪坐在下面,搂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面容平静的看着旁边的歌儿和舒儿。
歌儿生了个男孩不到一岁便没了,舒儿的残破的身体,吃了晓玖给的药丸,才恢复了不过两日。
晓玖想起了英儿心如刀绞,快乐总是没有哀恸悲伤让人觉得深刻。
时间总是能抹平人类的悲伤和不甘,夏日炎炎的烈日,鱼儿熬煮的绿豆粥总是那么的冰凉可口。
娟菱伺候着刚睡醒午觉的晓玖,笑盈盈的说:“小姐怎么从不见出过汗液,这天气越发热了起来。”
“热是热了些,你们也不可多摆冰盆,太凉了可是对咱们女子有大害。”晓玖逗弄着才养没几日雪白色的猫儿。
娟秀和青嬷嬷把新做好的纱裙,拿来让晓玖试穿,无袖连衣裙被晓玖设计的加长到脚踝。
穿衣镜里的晓玖,像是现代的模特,摆着几个姿势,屋里久经考验的几人,还是会被惊艳的有些恍惚。
周谦君透过二楼看到玻璃窗,看着被丫鬟嬷嬷围绕的晓玖,腰间环着徐元毓的双臂,背后趴着原本清冷的女子。
乾坤宫,周谦君和晓玖的帝后宫,自从找徐元毓进来,便封了后殿大门,不许周谦君和他的内侍进入。
那日陆轩睿进宫,在回去的马车里吐血而死,魏无忌不知为何也从马上跌落,摔断了腰骨。
晓玖不肯答应周谦君医治魏无忌,徐元毓身怀有孕,被周谦君接进了乾坤宫。
晓玖看着对面二楼的周谦君和徐元羽,笑的极为灿烂。
夕阳余晖里,萧清道和晓玖坐在院子里的庭阁,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棋子。
天色渐晚,庭阁放下了纱幔,偶有晓玖和萧清道的嬉闹声传出。
周谦君眼中黑雾弥漫,嘴里的血腥味让他有几分清醒几分疯狂。
东阳王府和吴王府的侍卫,守着乾坤宫的后殿大门。
八月,周乾皇新后有了身孕,毓贵妃流产,尤贵妃身患急症病亡。
周谦君抱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徐元毓,极为温柔的哄着说:“调养好身体,咱们再生个可爱的孩儿。”
眼睛透过玻璃窗,似乎看到了懒洋洋的晓玖,懒洋洋的靠着萧清道抚摸着腹部。
此时的晓玖,只是温柔的看着周柏阳,他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鱼儿端来的麻辣兔肉。
萧清道坐在旁边批复着送来的文书,满眼的宠溺看了眼晓玖,对跪着的符宝郎说:“这些盖了印鉴,这些送与皇上复查。”
乾坤宫并不像这里的宫殿那么庞大,现代风格的设计,有几分别墅群的意思。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精巧紧凑又清雅,当初是一家四口的布局,前后左右的三层别墅相隔并不是很远。
中间的园林景观更是巧妙,庭阁暖房本是为四口人夏季乘凉,冬日暖阳所准备。
前面的别墅连着高大的办公楼,本就是为周谦君所设计,夹道和中门,原本也只是为了礼仪规矩所建。
如今周谦君和徐元毓住在前面,晓玖和萧清道住在后面,经常俩俩相望,也很是让萧清道觉得尴尬了许多时日。
前面几乎日日有欢宴,后面几乎像邻居一样旁观。
自从那日,周谦君来找晓玖要医治魏无忌的药丸,两人除了隔着庭院远远对视,从未在说过一言。
周谦君哄着徐元毓入睡,自虐般的站在窗前望着后面的别墅,蚂蚁啃食的剧痛在心里从未停歇。
他从陆轩睿那日吐血而死,才想明白崇文会带回徐元毓那日开始,晓玖便再也不会原谅于他。
那日给魏无忌要药丸,也不过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悲哀的发现,在晓玖送走周瑞阳和周青鹿时,他俩已无可挽回。
他始终不明白,晓玖若不愿意徐元毓,只需说出来便可,为何连问都不问,骗的他毫无察觉。
眼中的黑雾流转,看着对面的灯火逐渐熄灭,他清楚的知道,晓玖也在黑暗里看着这边。
晓玖抚摸着萧清道轻笑,把他的手拉在腹部娇声道:“你去隔壁好不好?”
眼前的图影里,周谦君眼睛里的黑雾,像是那日在梅志安的灵堂里所见,心里漫溢的情感,被抽出的只剩寥寥。
萧清道搂紧晓玖,轻声叹息着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会捧来给你,你何苦为难自己?”
晓玖抚着胸前的手轻笑着说:“若是没有这样,没有你,我可能会毒死周谦君,烧了这乾坤宫。”
“你更可能是烧了你自己,”萧清道轻吻着晓玖,斟酌着说:“陆家虽说接了你给的钱庄,愿意用银行忍了这个孩子。”
“可你还是要小心,他若哪日不愿意忍了,我怕护不住你!”
晓玖回吻萧清道,极为轻松的说道:“只要你能护着这个孩子和阳儿,我自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两人相拥而眠,周谦君和往日一样,整夜站在窗前,徐元毓偷偷看着周谦君,偷偷的留着眼泪,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冬日暖阳照耀着乾坤宫,周谦君坐在庭院里看着晓玖,别墅的走廊里,晓玖扶着肚子对周谦君笑的极为温柔。
娟秀和青嬷嬷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两人相视而笑。
娟菱和鱼儿端着宁嬷嬷做好的奶油蘑菇汤,轻快的摆在玻璃窗下的琉璃桌上。
鱼儿给周谦君旁边的石桌上,摆放了菊花茶和周谦君爱吃的四色小点心,屈膝行礼退回到晓玖身边。
徐元毓站在玻璃窗前,盯着走廊里的晓玖和庭院里的周谦君,绞着手里的帕子,泪水止也止不住的流。
徐嬷嬷看眼窗外,扶着徐元毓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轻声说道:“当日家里劝你,那时我也该拦着你的。”
“舅妈,我若不来,家里谁能来呢?”
“来了也没见能有什么用,这梅玖莨,看来是铁了心不让你生了。”徐嬷嬷气急。
徐元毓压抑着哭泣声,极为不解的说:“她既然要给东阳王生孩子,为何还不许我生,也太不要脸了些。”
徐嬷嬷反而笑道:“毓儿,暂且忍忍,皇上难道真能一直忍着不成?”
“就算她生了二皇子,有东阳王吴王护着,皇上对她心有亏欠,日子久了,孩子真生出来,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
“难道皇上给别人养了一个,还能再养一个不成?就算废不了她,还能一直这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