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想事成
他想起父亲曾经对他说的话,心存百姓,根基永固;初心不改,方能为民。
没想到他一辈子为民为国,却死在了他一生都追随的皇帝的刀下。
回头看向雄伟壮观的皇宫,希望赵延不会像他父皇那般,或许吧,谁又说得准呢。
君王之心不可测,毕竟他父亲也没有意料到皇帝会忌惮他甚至杀害了他全家。
随即转过头,没有丝毫犹豫。
前方太阳缓缓升起,看着马车出了车门,他放下帘子,看着颜程玉熟睡的脸庞。
天气渐热,但早上寒气仍然逼人,他揉了揉手心,握住颜程玉的手。
看着颜程玉手腕上的疤痕,他用指腹揉了揉。
“嗯?”颜程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光线有些刺眼。
打了个哈欠,最近变得越来越困了,估计是春乏。
“吵醒你了?”
颜程玉摇摇头,“要到了吗?”
“还没,就快了。”
她坐起身,斗篷从身上滑落。
林不语伸手接住。
颜程玉掀开帘子,周围人渐渐减少,“出城门了吗?”
“出了。”
她看着前方的路,她记得当时来京城也是这条路。
“吁。”
“公子,到了。”前面传来马夫的声音。
“好。”他转头看向颜程玉,伸出手牵着她,“到了,我们下去吧。”
颜程玉回握住他的手,一同下了马车。
她站在宅子前,宅院外围还有一道高墙,墙上种满了葱翠的藤蔓,给人一种神秘和安全的感觉。
林不语站在她身旁,与她眼神对视,推门而入。
进入宅院后,脚下是石板铺成的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敞的庭院,庭院中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春意盎然。
正如林不语所说,她会喜欢的,左看右看,眼睛都停不下来。
她凑近看这些树木,它们都已经开始发芽。
院子中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见底。
有一条曲折的小路,他们继续往前走着。
她看着前面,有三个房间,依次推开门,每个房间都布置得精致而典雅,家具摆放得井然有序,给人一种宁静和舒适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准备得这么齐全?”她震惊地看向林不语。
他只是害羞地笑笑,没有说话。
“这个是我的房间吗?”颜程玉指着身前这个朝着太阳的房间,屋内有着简单的家具,帘子是淡粉色,简约不失精致。
林不语点点头,“嗯,隔壁就是我的房间,对面是书房。”
满心满眼都是喜欢,“好喜欢啊,谢谢你林不语。”
她走了进去,坐在床上,很是柔软。
她碰着有些痛肩膀,林不语担心地开口。
“伤口是不是发疼了?”
“嗯,只是有点疼,没什么大碍。”
“我去给你煎药。”他放下包裹,拿出里面的中药。
颜程玉瘪了瘪嘴,不想喝苦涩的中药。
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起身倒了杯水。
上下打量这屋子,透过窗外,让她想到了神木村。
他们走之前说过会回去的,只是现在伤也没好,神木村又那么远,舟车劳顿的。
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家里的空气才没有这么好。
她来之前刚睡着,现在肯定还没深夜吧,离开这回到家会不会才天亮。
歪着脑袋,翘着嘴,想着这两个世界的联系。
不禁想到哲学课上老师说的。
世间的万事万物既独立存在,也互相联系,联系是普遍的,但联系也是有条件的。
她来到林不语的世界,与他产生羁绊,他们联系的条件是什么呢。
她闭着眼回想到自己睡着前脑袋里想见林不语的想法。
猛地睁开眼,难不成……她睁大眼,捂住嘴。
难不成她是天选之子,心想事成。
她闭上眼,抿着嘴,现在,立刻,回到家里。
过了一会,她睁开一只眼,瞥着周围,沮丧地叹了口气,这怎么可能嘛。
——
“林公子,这是我们主子给你的。”韩北双手手心朝上,将信递给林不语。
林不语接过信,韩北见林不语接过信后便离去,在暗处守着两人。
他心里有些烦躁,他们才来到这里,他就写信派人给他了。
他拆开信,一字一句地看完了内容。
看完后不耐烦将它扔进火里烧掉,看着这信变为灰烬。
说好事成之后不再联系,看来他是不想遵守了,他难道想像他父皇那般,想他们以后重蹈父辈那样的结局。
不过是想用他牵制住齐景以及之前他父亲帮助过的读书子弟罢了。
那些读书子弟早已成为朝堂上的一员大臣,他挑挑眉,看来他还没真正让他们信服了。
他的心机比他父皇都更甚一分。
囚禁他父皇,让他成为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他想想,恐怕现在韩北韩双已经在宅子里盯着他们了。
毕竟赵延这般心机深沉之人怎会允许他们从他眼皮底下消失。
他抬头看向京城方向。
赵延在知道他们想离开府里后并未采取什么行动。
他想着他们身上还有伤,在京外散散心也利于伤口恢复。
但绝对不会让林不语远离朝堂之外的。
——
南寻一页一页地翻开书,既然世界法则可以被改变,那他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这世界的秩序。
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随颜程玉他们去了,他的世界被改变他都不在乎,她的世界没了她又与他何干呢。
他手一顿,回想到那天的梦,为什么他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颜程玉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是在他们的世界还是她的世界里。
手撑着下巴,看向柜子上的镯子,站起身,将它拿下来。
对着太阳,他眯着眼,看着这镯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格外美丽。
这玩意是从哪来的,只记得林不语说是他母亲留给他妻子的。
林不语母亲也不在了,唯一的知情人都没了。
他盯着镯子看,唇角弧度加深,懒洋洋道:“认我为主吧,我会对你很好的,起码比那两个笨蛋好。”
随意地将它放在书柜上,现在没有任何反应,但他总会有办法的。
他想做的,没人能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