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别兴奋
“你特意等我回来……”姜南有些不安。
等到这么晚也一定要说的事,不一定很急,但必定很严重。
“在此之前,我要先跟你坦白一件事,你要答应我,让我赔钱可以,但不能生我的气。”
他眼巴巴看着自己,姜南心一阵阵发软,她经营娱乐账号,每天对着各路男星“评头论足”,这么多年来没发现自己能这么花痴。
“我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特别讲道理。”姜南让他放心说。
“我花钱找人去你栎江庭的房子捣乱,替你把监控里的内存卡都拿回来了,但是房子……”
“真的吗?内存卡在哪?”姜南眼前一亮,内存卡都帮她拿到了,谁在乎房子怎么样了啊。
“房子弄得很乱,把你找来的房产经纪人吓跑了,你不介意吗?”阎易霆忧心忡忡地问。
姜南抿了抿嘴,藏住笑意。
“没事,你替我干了一件大事啊!就是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是你找的人呢?我还以为是苏旭彬欠了什么高利贷,怕他们伤人,还报了警。
下午我接到警察电话,拿到你给的赔偿款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报警了,浪费警察叔叔们宝贵的时间精力了,最重要的是让你破费!嘶,我这就把钱转回去给你!”
她这才把事情串起来,恍然大悟,惋惜地念叨着,又忽然想到赶紧拿出手机,要给他转钱。
她在输入密码的页面,停下来,故意打趣他:“你怎么也不跟我客气一下?”
“因为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不会假客气,我如果执意不收这个钱,就绝对不会收,就是怕你因为这个钱过意不去,可能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阎易霆认真地讲述原因。
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姜南忍不住脸上有点发热。
她赶紧按完密码,转钱完毕,立即左顾右盼:“内存卡呢?我想现在就看看。”
“还有一件事。”阎易霆叹了口气。
姜南忍不住了:“宋会计,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婆婆妈妈?”
她满脑子都是找到内存卡等于找到证据,等于股权转让书可撤销,等于稳坐总裁之位,等于大展身手,等于力挽狂澜让玖洲重回巅峰……这些美好的畅想。
成为娱乐圈大操盘手指日可待!连家被砸了都不在意,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叹气的呢?
阎易霆:“?”
婆婆妈妈?
姜南眼看着阎易霆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下一秒就被他推到了墙上。
“老板,我知道你很兴奋,但是你先别兴奋,事情真的很严重,我这不叫婆婆妈妈,叫关心则乱。”
他浑身散发着让她觉得陌生的侵略性,可是又没有实际的棱角,声音甚至是温暖的告诫。
偏偏就是这样,他的话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暧昧。
她微微抬头看着他,内心强烈谴责自己,该不会是她这么多年欲求不满了吧?她居然好像对他有点不该有的想法……
“我知道了,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快告诉我怎么了。”姜南不自在地推开他,离得太近了,呼吸困难。
阎易霆又叹了口气:“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今天把我这二十几年没叹过的气都叹完了,你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内存卡我翻过了,也确切地找到了你签字的那段视频,画质音质都完好,足够证明你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了字,被利用的。”
姜南听到这里,本来应该兴奋地欢呼的,但是宋会计说了,先不要兴奋,只能沉住气听他继续往下说。
“其中一个监控,还拍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本来想销毁不让你看,仔细想想,你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如果我是你,我也更希望自己能够知道真相。”
姜南越听越云里雾里了。
“如果是类似于苏旭彬趁我不在家把女人带回家亲热,或者是我在家的情况下他都能跟上门来的女同事亲亲我我之类的事情,你就不用闪烁其词了,只是我没什么兴趣看这种东西。
还有哦,他现在只剩下债了,我跟他之间没有财产分割问题,我手里他出轨的证据绰绰有余,不需要更多高清视频了。”
她解释道,就想宋会计不用在意一些没必要的事,干脆一点。
没想到他摇了摇头,抓起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餐桌边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挪到她面前,按下了空格,播放。
“怎么了嘛,总不能是拍到闹鬼了吧?”
姜南笑着调侃,看到画面里熟悉的客厅,视频像素很高,清晰度感人,心想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屏幕里没多久,出现了胡冬粮的身影。
她下意识去看了一眼左上角显示的时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
“珍珠……”
画面里出现小猫咪的身影,它被胡冬粮揪着后脑勺,僵硬着毛绒的小身子,乖的一动不动。
之后胡冬粮换了个姿势,手掌虎口紧紧捏住了珍珠的脑袋,手指挤捏珍珠的嘴巴,另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往它嘴巴里塞。
她的动作粗鲁到近乎残忍,看得姜南紧紧皱起了眉头。
“那是……老鼠药……她骗我……”
她一直很奇怪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过老鼠,胡冬粮非说有……还假模假样地,提前在家里几个隐蔽的角落放了一些,原来就是为了营造珍珠误食的假象?
她手脚冰冷,后脑勺到腰都在发凉,头皮麻到没有知觉。
耳边全是嗡嗡的电流声,屁股下面的椅子一直在软化扭曲下沉,整个世界都混乱了。
她锁紧眉心,一再反复观看胡冬粮残忍喂食农药那一段画面。
数十遍之后,她依然希望胡冬粮手里那些东西,只是普通的猫罐头。
可惜不是,胡冬粮喂完珍珠以后,就把它像垃圾一样塞进垃圾桶里,紧接着把塑料袋绑好拎起来,摔在一边。
珍珠还在袋子里痛苦挣扎了好久,最终才没了动静。
阎易霆没有阻止她一遍遍看那个画面,只是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
“我第一次发现身边至亲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比你没用多了,消沉了好几年。”
他像一块石头立在椅子边,摸了摸她靠在他肚子上的脑袋,轻声呢喃。
眼里全是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