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忘皆空咒？
“我知道，我的家养小精灵曾经告诉过我一些事情。”
斯黛拉向邓布利多解释了斯莱特林挂坠盒被她藏在布莱克老宅的原因、雷古勒斯的死和克利切多年的等待。
邓布利多的神情从怀疑到惊讶，再到动容，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抱歉，我不知道——我们一直对雷古勒斯有误解，我很抱歉，他是一个勇敢和值得敬佩的人。
“真的很抱歉，说实话，这个消息会令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感到寝食难安。”
他一连说了三个抱歉，斯黛拉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与哀痛，劝慰道：“这不是您的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您也不要太过悲伤。”
邓布利多点点头，摘下眼镜低头擦拭着。
斯黛拉知道自己安慰没有起到作用，邓布利多总是这样——为他不能保全每一个人而感到抱歉。
听完来龙去脉的菲尼亚斯沉默许久，叹息着说道：“雷古勒斯是个令人感到骄傲的布莱克。”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看起来面色如常，但他只是把哀痛藏在了心底：“明天我们就去布莱克老宅取回挂坠盒，越早销毁越好。”
“好的，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斯黛拉说道。
“哦？是什么？”
“今天我无意中拿到了纳威的记忆球，然后它发出有史以来最强盛的红光，紧接着便碎掉了，麦格教授告诉我，这是因为我忘记了太多重要的事情，”斯黛拉简单介绍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找回我遗失的记忆。”
邓布利多沉思了片刻，问道：“你认为你遗失了重要的回忆吗？”
“是的，”斯黛拉肯定地回答 ，“开学前的某一天，在马尔福家的宴会上，我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些记忆碎片，如果那真是我经历过的事情，我绝不应该毫无印象。”
邓布利多耐心地倾听着，最后回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孩子，是否有人对你使用过一忘皆空？不过我想，即便有的话，你也不会记得。”
斯黛拉微微蹙眉：“一忘皆空？”
“是的，”邓布利多说道，“一忘皆空是巫师们经常使用的遗忘咒，多被用于修改麻瓜们的记忆，如果有麻瓜不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会被施以一忘皆空，从而消除他们的近期记忆，一忘皆空对巫师同样有效，但如果使用不当，它会清除个人记忆中的重要部分，造成脑部的损伤，恢复困难。”
可是不久之前她还生活在现实世界，根本没有接触过魔法，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抹掉她脑海中关于少年时期德拉科和莱拉的记忆呢？
不，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有这些回忆？
除非……斯黛拉心中一沉。
两种可能，第一种，她原先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也就是巫师口中的麻瓜，因为无意中看到或者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被施了一忘皆空咒，清除了那部分记忆。
另一种……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来到过这个魔法世界，在经历种种事情之后被消除了记忆，回到现实，而今阴差阳错再次来到这里。
按照记忆碎片呈现出的语言和画面，很可能是后者——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她被少年德拉科藏在口袋里，那分明是这个时期还没来得及发生的事情。
所以说，这很可能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斯黛拉的头又开始抽痛起来，她看见的似乎是日后略显成熟的莱拉，她正哀伤地注视着自己：“不要再回来了，斯黛拉。”
斯黛拉想问为什么，可这画面像裂开的镜面一般，顷刻间碎裂一地。
“你还好吗？孩子？”邓布利多关切地问。
“我又看见了。”斯黛拉说。
“哦是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令你感到头痛对吗？也许你需要一杯蜂蜜水缓解不适——”
“不，我不需要，”她阻止了邓布利多起身的行为，有些迫切地问，“我只希望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解除自己身上的一忘皆空？”
这一次，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是个幽默风趣的老人，和人相处时总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他注视着斯黛拉苍白病弱的脸颊，最终说道：“抱歉，没有解除方法，孩子，如果那些记忆对你目前的生活没有影响，其实不必执着于追寻。要知道，人在接触新事物的时候也在选择性地遗忘旧的事物，我们总要给脑袋腾出空位置去容纳更多更新的东西，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也会发现自己记不清很多事情，比如山谷里的风声，某一个夏天的蝉鸣，小妹妹的哭闹撒娇，和有人美到惊人的笑容，等等。”
分明是安慰斯黛拉不要沉湎于过去，他的声音里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失落和遗憾。
“您也说了，是选择性遗忘，”斯黛拉说道，“而我没有选择，被迫遗忘。”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也许总有一天你能找到解决方法，但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的你还是个孩子，他在心中补充道。
斯黛拉告别邓布利多回到了宿舍，发现莱拉竟然还没有回来。
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整理了斯黛拉透露的线索，好不容易短暂从哀伤中脱离，一低头就见凤凰已经把元宵吃得一个不剩。
“你呀。”
不知是心虚还是察觉到他情绪不佳，凤凰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像是一种无声的讨好和安慰，它抬头和邓布利多对视，那双眼睛竟然是一深一浅的异色瞳。
邓布利多看着凤凰安静地凝视自己，心中一阵恍惚，像是透过时空屏障再次瞥见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少年。
他摸摸它的脑袋：“算了。”
凤凰飞身一跃，钻进他的怀里。
下一秒，邓布利多似乎察觉到什么，无奈地笑了：“真是帮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竟然能找到魔法石所在的房间，梅林保佑，希望这些孩子不会被凶恶的三头犬吓到。”
他抚过凤凰背上光滑的羽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存在交谈：“不过这样也很好，对吧，孩子们总要长大的——尽管我更希望他们永远天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