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祭祀英烈”
要把朱正引出监察院，并且短时间内不能回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是腊月，年关将近，各种仪典很多，制造机会的时机倒是很多。”
杨山岳看了一下黄历，很快定格在了腊月十六上：这天确实是个机会，恰好是最近的机会。
思量一番，杨山岳便在夜里出了门，来到了灵蕴暂住的小院。
“世子殿下？”
“灵姑娘，我已想到了一个计划。”
杨山岳随即缓缓地将计划说出：
当初大奉与元魏对战，大奉攻破京师，将其驱赶出中原腹地那一战，便发生在腊月十六。
那一战战况极其惨烈，战至最后，可谓是血流成河，虽然最后是成功攻破京城，但只有少数的那个将领欢呼，其余均是一片哀嚎：士兵哀伤死去的战友，父母痛哭儿郎逝去，女人为丈夫战死而悲泣，更遑论那些被惊吓到的孩子。
而当初最刺眼的，便是一群群披麻戴孝的妇人……毕竟上战场战死者，多是男丁。
当年太祖也是亲眼目睹了此等惨状，于是为了祭奠阵亡的将士，便在京郊建立了一个英烈冢，太祖便让皇后主持，率领着皇室以及命妇举行了一场祭祀。
当时在京的妇人也都自行前往。
自那之后，大奉便有了一个传统：腊月十六，便由皇后主持，在京郊英烈冢举行“祭祀英烈”的仪典。
现在大奉皇后已逝，所以这个“祭祀英烈”的仪典，便由太后主持。
“太后主持，京中朝廷命妇皆要到场，所以安保工作十分重要。”
“你的意思，是朱正会去英烈冢？”
“不！”杨山岳摇了一下头，说道：“朱正是监察院长，这种事情按说是不会派他去。”
灵蕴不解道：“那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不去，就得逼他去了。”
杨山岳解释道：“你之前刺杀过朱正，如果他知道了你会在腊月十六去‘祭祀英烈’的现场，以朱正‘大力神斧’的傲气，那他就一定会前往的。”
“他知道我会去？”
“没错。在仪典前几天，朝廷就会派人去那里清场，并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如果让人看到你出现在那里，那他们自然也就会认为你要在仪典上行刺，到时候因为不单单是太后，很多朝中命妇都会到场，包括朱正的夫人。”
灵蕴“哼”了一声，道：“我要杀的是朱正，才不杀他的夫人，还有其他的什么命妇。”
“可是朱正不知道啊！他的夫人既在，本来又想抓住你，所以你只要在那之前做出刺探‘英烈冢’的样子，朱正到时一定会到场。”
“好！”灵蕴一如既往地干脆。
“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杨山岳没有多留，很快便从小院中出来，消失在黑夜之中：这样子能引走朱正，但是监察院还会有其他人守卫，所以还需要当天在监察院制造一点儿麻烦。
腊月初十，“祭祀英烈”仪典便开始准备，腊月十四，仪典的护卫便开始进场。
腊月十五日下半夜，仪典守卫已悉数到场，其中有百余名监察院打更人，由一名金锣率领，作为暗哨潜伏在周边警戒，一千五百的皇帝直属御林军则守卫在仪典现场。
而朱正，则是亲自带队，自皇宫迎接并护卫太后銮驾，一路前往英烈冢，并且自始至终都得要守卫在太后周边。
腊月十六当日早晨。
誉王府中，杨山岳亦是身着锦袍玉带，做好了出发准备：今天的“祭祀英烈”虽然是太后以及一众命妇，除了礼部主持仪式的官员，其他的官员很少到场，但为了表示重视，众官员也都会遣家中赋闲或者未成年的子女到场。
毕竟英烈中有很多是朝中官员或者王侯的先祖，而这也是一个彼此联络熟稔的机会。
杨山岳自然也要到场，因为那些英烈当中，有很多都是他祖父杨渊手底下的正式。
临出门，杨山岳对老乌说道：“英烈冢那边，我会尽量拖住朱正，监察院那边就辛苦你了。”
“放心吧！小王爷。”老乌再次叙述着今天的安排：
“英烈冢入口处旁边有个竹林，进出都得经过，那应该是最好的出手的机会，如果灵蕴那小姑娘真的忍不住的话，她就会从那里出来，到时她得手的机会自然是很低，但肯定会制造出混乱，能不能退走要看她的本事。
至于监察院这边，正午时分是打更人外出吃饭的时间，那时的监察院中的打更人是最少的，我也会在那时候制造点混乱，姓应那小姑娘就会在这时候进入案卷室，最短的话也就只有半刻钟时间，当然我会尽量给他拖一下时间……”
计划已重复过几遍，杨山岳确认没问题后，道：“为以防万一，把府里的护卫也都带上吧，监察院实在不可小觑，别折在里面。”
“没问题。”老乌风趣地说道：“我脚底抹油的功夫牛得很。倒是小王爷，面对的可是朱正，别到时候被逼得跟他打起来，大力神斧绝对让能小王爷身上的毒发作。”
“放心好了。”
杨山岳从旁取下山岳剑，便出了王府。
向来庄严肃穆的永昌街今天尤其热闹……至少在出发之前是如此：每家每户都至少准备了一辆马车，仆役丫鬟则是前呼后拥的。
尤其今天可是京城勋贵与达官人家的女眷集体出门的日子，那些想看贵族小姐们的登徒子，或者但凡有爱美之心的人，也都会来一沾眼神。
不过此时，平常那些目中无人，娇横蛮横又无比柔弱的贵妇们，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走到她们应该站的位置上。
这个场合明争不敢，暗斗却不适合这个场合。
而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五望”之首谢家，谢东阳的正妻王氏不愿扎堆，早已先行一部，而谢家媳妇刘夫人则是要等着也的“小宝贝”杨山岳，让马车停在誉王府外。
杨山岳牵着小乌云从旁走出。
“小姨，你今天真美。”
刘如意今天身着一件银白色的诰命服，脸上不施粉黛，也只有最为简单的非金非银非玉的耳坠——祭祀英烈，虽要求盛装，却不能艳抹。
这让刘如意看起来与平常不太一样，而听到杨山岳突然这么一句，不觉白了他一眼。
“小王爷！小心风大着凉，快些上车吧！”
兰草已率先拉过小乌云的僵绳。
人真的太多了，杨山岳更不想听到那些“神经”而花痴的女人的尖叫，便坐上了刘如意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