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迷茫
——两个月后——
d班练习室内，每个人都鼓着劲练习唱跳，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每个人的汗水都把衣裳打湿了，练习室没有人多余对话的声音，只听得见他们一边清唱一边跳舞迈出的脚步声。
顾海抹了一头汗，走到训练室旁边靠着墙喝水。
他来到公司已经很久了，也经历了两次小考，但是每次都被分配到d班。
刚开始还没考核前被分到d班的时候，顾海是很不服气的，直到第一次考核，发现大家各有所长，水平也都比自己想象的强。
老师也明确的了告诉大家，如果三次总考都是d的话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顾海不愿意，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次机会，他怎么会想就这样轻易放弃呢？自己真的这么不行吗？
顾海以前是没有接触过训练生生活的，接触了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么苦这么累，每个老师都非常严格，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被他们抓到。抓住过后就按照他们的方法不断纠正，直到到位为止。
程总也经常过来看，她基本都没怎么和他们说话，和第一次见的时候好不一样。她的眼神充满压迫感，每次做的不好的时候就用失望不满的情绪直直的盯着他们，最后摇头叹气的走开，有时候也会叫d班的同伴去她办公室，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顾海很好奇，但每次问他们又不好意思说，就说程总找他们谈谈心。
顾海很是羡慕。不管是骂的还是夸的，他也很想知道程总是怎么想他的。
练习生伙伴们也聚在一起讨论过公司里最怕谁最喜欢谁，有的说最怕全胜澈老师因为这位老师对舞蹈特别执着，每次上他的课累的半条命都没了，说话也特别耿直。
但大部分练习生提的最多的还是程总，虽然程总每次都来每次都带着满满的压迫感，她会批评有些老师，平时训练的时候她对练习生不会说什么，但是一到小考说的话直戳你心窝子。
但是他们都不讨厌他们，反而心里最喜欢他们。虽然全胜澈老师每次训练他们很狠，上他的课很累，但是每次都特别专业，大家存在的问题只要被轻轻一提就可以轻松解决。
程总虽然每说话也特别直接有的时候还特别伤人心，但是真碰到问题了，她会私下找你安慰你和你谈谈心，那个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特别贴心的大姐姐，而不是公司的顶头上司。
有些人领悟很高，进步也很明显，在第二次考核的时候去了c班，也有人直接去了b班，比如他其中一个室友费辰，那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被老师说了一顿最后被逼染了回来，他天赋是真的好在舞蹈方面，全胜澈老师很明显就能看出特别喜欢他，除了rap其他课业成绩也完成相当不错，但是他的心却不在那儿，总是死磕rap，每次在寝室也见他在练。
后面练习室设置了专业的直播摄像头，顾海一直顾虑着，没有往直播那边去，而是在旁边默默的练习着，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自己其实很想别人能够看见自己的，但是总是迈不出第一步。
顾海心里也是着急的，他拼了命的训练但是总是达不到标准，舞蹈荒废了几年，也没以前那么好了，心里焦灼到其他课程也受到了影响。
小小年纪的他，第一次感觉到梦想是那么遥不可及，有时候顾海也真的在问自己，自己的情况真的可以做爱豆做明星吗？
“小海，程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舞蹈老师挂掉了电话给顾海说了声。
顾海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好的”
程兮也知道最近有些练习生心态特别不稳，这些正在训练的少年少女们，这两个月考核后开始出现了一定的心理问题，出现了茫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下去的人。
也许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在她和各老师的眼皮底下，每个神态动作都暴露出许多的信息。
这些练习生最让她感到惊喜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在自己面前提出要放弃。
他们最多说的还是怀疑自己，害怕离开。
毕竟也是经历了重重选拔，万里挑一才会出现在程兮他们面前过最后考核的练习生。
虽然已经比大多数小孩儿强了但也都还是些心态不够成熟的少男少女，人生也没有经历过特别大的挫折失败，可能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很亮眼的人物，但是好不容易入选来到了这个公司，确还有淘汰制，每次小考过后会陷入自我怀疑和迷茫，自己原来不是最好的，自己原来也很一般。
顾海来到顶楼，程兮已经等了他一阵子了。
顾海站在程兮面前
“程总我来了”程兮点点头，在电脑上忙完最后的事儿。带他一起到办公室沙发那儿坐着，慕兰亭也在这个时候递来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热牛奶
“谢谢老师”
顾海连忙站起来，特别恭敬的敬了一下双手捧过牛奶。
程兮笑道
“这又不是棒国，小海你放轻松一点”
慕兰亭也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海现在这么有礼貌吗？第一次见还不敢打招呼呢”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顾海愣愣的又坐了下来，他虽然一直都期待着程总会找自己，但是真正找到自己的时候又害怕。程总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自己懦弱，不敢面对镜头，各方面实力不好…………是不是想要批评他，他只觉得脑海里乱乱的，握着手机的牛奶，让他的心稍微有点安定。
但程兮开口第一句让顾海没有想到
“小海最近表现的挺好的”
顾海猛然抬起头，脱口而出“不好！我……我表现的一点儿也不好”顾海的眼睛涨涨的，他随即又立马把头低下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生怕让程兮看到自己的脆弱。
程兮看着他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直直的盯着顾海眼里特别认真的反问道
“哪里不好？”
顾海紧紧握着牛奶，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眸。
“我本以为我能行的，我以为腿不是我的阻碍，但是我心里总是不自觉的怀疑自己，特别是练习生越来越多，我发现我好像可有可无”男孩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很平静的诉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