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城中恶少
“呜呜……姐姐被……被坏人抢走了……”
小芹哭得泪如雨下。
“抢走了？”
陆羽闻言很意外，不是说这城里有仙门弟子守卫吗？怎么还会发生这么无法无天的事？
“小芹先不要哭，告诉我，姐姐是怎么被抢走的？被谁抢走的？我们想办法把她救回来。”陆羽语气坚定地说到。
“姐姐……姐姐是前几天被张家的少爷……在集市上抢走的……呜呜……”
小芹一提到这个事哭声顿时便止不住了：“呜呜……前几天娘带我跟姐姐去给卖药材的王掌柜看摊子，看一天摊子有十文钱……还管我们两顿饭……我们在那儿碰到了张家少爷，他……他把姐姐抢走了！娘不让他抢走姐姐，他就……他就让手下打娘，还把娘举起来扔进河里！娘在河里泡了好久才被好心的伯伯救上来，回来之后娘就病了……”
陆羽闻言神情从意外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愤怒，不知不觉间他双拳死死地握了起来，体内气血也是翻涌不止。
光天化日当众强抢民女！还殴打女孩的母亲甚至把人扔进河里！如此目无王法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难道没有人管吗？这里没有官府吗？这张家少爷是何许人也？仙门的人又在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现在陆羽脑海中，但他知道此刻急躁和愤怒起不到任何作用。
平复了一下情绪，陆羽又问到：“张家少爷是谁？他做这个事没人抓他吗？”
但小芹毕竟太过年幼，很多事情她根本说不明白：“张家少爷就是……就是……就是张家少爷……他……他在城里干很多坏事……没人能管他……”
小丫头这番话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但陆羽也不纠结这个，转而又问：“他家在什么地方？”
“在仙山脚下。”
陆羽循循善诱，继续问到：“他家是做什么的？”
“是……是帮仙门做事的！”
帮仙门做事……陆羽听到这儿恍然大悟，原来是关系户啊……
可那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这可是当众强抢民女加草菅人命，这仙门也能包庇？
忽然陆羽脑海里冒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想法——这该不会就是仙门让他干的吧！
在他以前看过的某些小说里，有些仙门明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背地里干的净是些拿活人吸血炼丹这种邪恶之事。
该不会这个张家少爷也在帮仙门干这些腌臜事？
“他们帮仙门干什么事？”
陆羽再问道，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嘴，即便他们真的是帮仙门干什么腌臜事，小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小芹闻言竟然认真想了想，道：“帮仙门……种田！”
“种田？”
陆羽满脑袋问号，心想这可能是为了掩盖真实的目的而向外界透露出的假信号吧……
这时，却听裴青青的声音在陆羽耳边响起，淡淡的语气道：“是帮凌霄宗管理灵药园的那个张家吧……”
“你知道？”陆羽闻言脱口而出。
“知道啊！”小芹以为陆羽是跟她说话。
陆羽反应过来，笑道：“小芹你在家里陪着你娘，我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你姐姐救回来好吗？”
“好！谢谢恩公！”小芹闻言激动不已。
接着陆羽便出了门朝着城中心，也就是仙山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陆羽用自言自语般的声音问到：“你知道这个张家？”
裴青青漫不经心道：“以前跟他们家打过交道，所以知道一些。”
“说说。”
“仙门要发展壮大必须不停地招收弟子，而培养弟子则要消耗大量的丹药，炼丹需要灵药灵草，所以每个仙门都会设一块自己的灵药园。”
“管理灵药园需要大量的人手，如果用山上的弟子去管理未免大材小用成本太高，所以一般的宗门都会雇佣凡俗之人来管理灵药园，这个张家就是世代给凌霄宗管理灵药园的人。”
裴青青回答得很详细。
陆羽点了点头，接着却觉得有些不合理，说到：“那不对呀！凌霄宗不是被倾天观给灭了吗？这个张家怎么还在？”
裴青青解释道：“凌霄宗灭了关张家什么事？张家只是凌霄宗雇来干活儿的，又不是凌霄宗的支系，他们能给凌霄宗干活儿也能给倾天观干活儿。
最关键的是，管理灵药是一项极其精细且复杂的工作，要培养一批合格的药园管理者，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漫长的时间，像张家这样世代承袭的药园管理者无论对哪个仙门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倾天观吞并了凌霄宗，自然也需要张家来管理药园，张家人只不过是换了个雇主而已。”
“不管是不是换了雇主或怎样，关键的问题在于，作为受人敬仰的仙门，他们不应该包庇这种目无王法、草菅人命的恶人吧？”
陆羽皱着眉头，全程认真地听完了裴青青的话，愤然道：“难道就因为他们会‘种地’，这些仙门就放任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鱼肉百姓？”
“什么叫放任，惩治这些恶人本来就不是仙门的职责。”裴青青回答道。
“什么？”
陆羽不解：“仙门不是这个城里的守护者吗？”
裴青青淡然解释：“是守护者，但仙门只负责保护城中之人不受妖魔鬼怪和邪魔歪道的侵害，至于俗世中人作奸犯科，他们不过问，归官府管……”
“归官府管……”
陆羽闻言冷笑了一下：“官府管了吗……这个家伙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作恶了，官府照样视而不见，说白了，不还是因为他们家跟仙门之间的关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相在包庇这个畜生罢了。”
“……”
裴青青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下道：“那你想怎么办，这个张家确实在各路仙门眼里都是个香饽饽，稍有偏袒是难免的，况且凡俗之人本就是蝼蚁般的存在，你这么在乎他们干嘛？你可是有意要进倾天观拜师的，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俗世中遇到的小丫头去跟张家交恶？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