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阴兵计划
第二天，知辉准时起床去学校乘坐大巴，去县里参加考试，父亲昨天一夜没有回来，这很平常，想来又是不知道在谁家鬼混吧……
余淳没有去参加中考，即使父母极力劝说，他依旧选择了在镇上医院照顾病重的爷爷，他知道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子，尽尽孝心免留遗憾才是他想做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知辉决定参加完这次考试就去外面看一看缤纷多彩的大千世界，他的脸上是放下一切的释怀和轻松，是那些人从没看过的他。
知辉考的很不错，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刷新县里的最高分数记录。
考试进行了三天时间，知辉吃住都在县里，不同于一起住在旅馆里的那些同学临时抱佛脚恨不得将书本塞到脑子里的模样，他这三天除了试卷一道题都没看过，更多时候他是躺在床上走神，他想过直接去外地，毕竟如果那个被发现自己很快就会被通缉。
即使自己用活性炭和保鲜膜包裹，而且藏的很隐秘，只要父亲一回家就会察觉不对的……
至于逃亡路线他早就想好了，本省有一个煤场，那里从来不核实工人的身份，不少身犯要案的人都潜藏在那，甚至他们那里也经常有人失踪。
即使煤矿的生活比坐牢还辛苦，逃犯依旧还是会选择那，他们逃避的不是劳改，而是面对审判的羞耻和一眼望到头的煎熬刑期。
他想着先去那里干一段时间，攒点钱就直接去沿海的电子厂，那里的偷渡生意猖獗，到时候再伺机潜逃出国，泰国，缅甸，老挝，越南……
天下之大他何处不能去！！！
可是在考试结束后的晚上，知辉还是坐着学校的大巴回到了镇上，相对于其他学生都被父母接了回去，知辉孤身一人，显得是那么形单影只。
回到家里，他抬头看着头顶的壁柜出神，父亲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回来，屋子里的味道依旧如自己离开的一样，清新且刺鼻。
就在他将钥匙放在门口老地方，准备离开的时候，父亲回来了，父子在家门口对视，父亲身上酒气很重，满脸喜色。
“爸……”
“考的怎么样。”
“挺好的。”
“学费我给你筹到了，不用担心，一个大学生我供得起……”父亲说到这里，龇着牙笑得很朴实，他从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爸，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知辉哭着说道。
“不在？你去干嘛？”他爸疑惑的问道。
“我想要出去走走，就当毕业旅行吧。”
“瞎走啥，外面多不太平，听说小日本首相都被枪杀了，还有那个啥病毒肆虐的……”
“没事，我就在咱们市区周边转转，见见世面，省的以后被别人说是读书读傻了……”
“唉，那好，你拿点钱，省着点花，这都是老爸打麻将赢得……”
知辉看着老爸打开的包里一扎又一扎的钱，心想这得打多少圈能赢这些钱？！
爸能照顾好自己么？根本不可能吧，父亲那么马虎、不着调……
知辉坐在大客车上等着发车，眼睛仿佛进了什么东西，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擦了又擦……
他突然看见，父母站在车站和一些镇上的居民聊天，吹嘘着知辉考的多好，那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他们家终于要出一个大学生了，现在是送他们家知辉去毕业旅行，出去见见世面，不能总窝在这个小地方不是。
知辉的母亲一改往日的邋遢，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一条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这都是她结婚时候的穿戴，高挑的个子，挺直的腰板，脸上虽然有些细微的皱纹却被厚厚的脂粉掩盖，那些被猫抓的痕迹也是淡的几乎不可见……
这时的她，真的像个新娘。
知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仔细看过母亲的脸。
知辉的眼神中有惊喜、有惊恐、有悔恨、有痛苦……
这些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
母亲冲着车上的知辉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他吓得不敢动弹，母亲就穿着那身明艳的衣服上了客车，轻轻的抱了抱知辉。
“儿子，即使你犯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妈也应该站在你这边，帮你脱罪。”
余淳这里，在得知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不告而别后，心情郁闷之下也没说什么，只是找到了烂醉如泥的知辉的父亲问到了知辉的电话号码存了起来。
……
余淳的爷爷曾经是打边境线的老兵，虽然他说自己只是民兵团担架兵，不过余淳一直觉得爷爷是抗战英雄，并且觉得爷爷没有得到应有的退休待遇。
“小淳，我想让你去当兵，你读书不好，在社会上闯荡也没什么出息，正好我有个老朋友在部队里还能说得上话，我把你送进去，你自己好好努力，争取以后当个官为家争光……”
余淳的爷爷躺在病床上，声音很低，脸色也不好。
“好的，爷，等你病好了我就去。”余淳给爷爷吹着热粥说道。
“什么等我好了？！我这身子骨我还不知道，早就应该去了，当年要不是为了你爸……我……，唉，到了我这把年纪，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身上插满了管子，大小便失禁，脑子也不好使了，趁我现在清醒，把你爸叫来，我把这事情办了……”
……
三天后余淳戴上了大红花进入了部队，展开了为期两个月的训练期，而他爷爷在他走的当天就驾鹤西去了，余淳的父母应老爷子的交代没有告诉余淳。
正在沿海地区某工厂拧螺丝的知辉看着自己贴满了创可贴的手，他想到了四岁的时候，自己一家在乡下的土房里，一盏煤油灯照亮了小小的世界，父亲在窗外吃力的往车上扛着木头，那木头足有数人腰粗细，父亲满身汗水，却只是为了给自己挣一点奶粉钱，那时的父亲也是累得和牲口一样……
故事乱想的知辉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父亲打来的。
“你妈没了，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就没了……她临走前说你不用回来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边的父亲说罢泣不成声。
知辉一言不发挂掉电话就回去继续拧螺丝了。
由于流水线进度不佳，任务落的很多，组长就想拿这个新来的软柿子出出气，立立威。
“都他妈吃屎呢？干点活儿磨磨唧唧的，不能干，给我滚，工资一分钱没有，听见没有……”
说着给了知辉两杵子，力道不轻不重。
知辉抬起头来，干巴的身板一把按倒组长，那天知辉差点把组长的脖子扭下来。
因此他丢了三天工资，出了厂门更是被堵住得了一顿胖揍，至于丢了这样的工作他根本不在乎，这就像是一道分界线，从那以后知辉的人生就只剩下理智了……
两年后，余淳由于表现优异被破格选拔，前往安哥拉维和……
在这里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
第一，一名叫做土峰的同期士兵和他一样被选走，两个人互相看不顺心，一次执行守备任务时，大使馆遭遇反政府五中偷袭，土峰脑袋中了一枪却没有当场身亡，所有人都吓坏了，而从那以后土峰对待余淳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基本说是言听计从，看到就要鞠躬的程度。
然而在其被送回国的路上突然死亡了。不过这并不出乎人们的意料，因为正常人脑袋上被开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窟窿还能再站起来都是个奇迹了，土峰能挺十几天大家都要认为他变成僵尸了，或者是中了什么非洲邪术……
第二，安哥拉的战斗很频繁，不过在余淳维和的这两年除了那些被炸成碎片的，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死……
余淳的心脏也中过一枪，当时战况紧急，余淳没有在意，而在战斗结束后，敏锐的驻安哥拉大使第一个发现了余淳的异样……
在三年维和任务结束后，余淳并没有获得批准退伍归乡，而是被秘密征召进了一支特殊部队，这支部队的训练地点在国家版图的西北荒原，那里连绵的冰川，稀薄的氧气正适合余淳这个东北人……
余淳吮吸着这和家乡一般冰冷刺肺的空气，突然想到那个因为地面氧气稀薄所以脖子长的理论，其实那是知辉告诉他的。
余淳来到这里之后只有很少的训练量，大部分时间是做着各种测试和研究，准确的说，是被人研究。
在经历了血常规，尿常规，x光，b超，彩超，重金属，微量元素，骨髓，骨质密度，脑波……等等常见检测之后，余淳被全身麻醉推上了一台他从没见过的仪器，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个词。
“医生……”
当他再次醒来，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头，看得出老头应该是个混血，两鬓斑白，戴着老花眼镜。
“你好，余淳你可以叫我医生，我是来通知你研究结果并且邀请你加入我的项目小组的。”
“首先请你看一下这个，有关你脑部组织构造和日常散发的脑电波参数的……”
“你的脑干，颅内有很多细小绒菌状的白色神经元，正常人是没有这些的，而这些神经元的大小只有正常神经元的十分之一，这使得它们很难被发现，在我们研究过后发现这些神经元是属于后天形成的，而通过对于它们的化验，应该是在八年前才在你的脑内扎根的……”
“在此之前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取，当然这并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伤……”
“在通过对你身体周围的能量场检测我们有了一个合理的推测，那就是这种神经元很有可能改变了你的脑部结构，让你散发的脑电波足以影响周围一定范围的人，准确的来说是……死人。”
“这种波长对于活着的人没有任何影响，而对于那些刚死亡不久的可以说会起到一个相当于起死回生的作用，它会刺激脑部死亡的受损细胞，催眠它们使得它们错以为自己还活着，甚至刺激它们加速分裂……”
“额，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医生看着余淳那近乎白痴的表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他也看过有关余淳的资料，不过和聪明人交流已经习惯的他还是自以为是的将余淳也划归此列。
“能……吧。”
余淳摇了摇头，他现在就是觉得饿，还有蒙。
如果非要再加一样就是“嗡嗡嗡”，医生的碎碎念让他想起了上学，不过那时候他可以躲在最后一排睡觉。
“简而言之，战场上，在你一定范围内的友军只要不被炸得稀碎都能继续战斗。”
“除此之外我们也做过一些调查，从你十五岁开始，你的身边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死过人了……”
“在你当兵入伍的同一天，你们小镇包括你爷爷、好友母亲在内一共有五十人病逝……”
“在你调去安哥拉维和的第一天，那个你呆了两年的营区，对你还不错的炊事班班长因为食物中毒死了，而通过解剖我们发现，他早就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去世了，因为他的肠胃已经完全腐烂了……”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因此我们有着充足的证据证明，你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而这样的能力正是我的某个研究课题需要的……”
“额，你主要负责研究什么的？”
“医学。”医生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变态笑容，余淳要是知道他的事迹一定会不寒而栗的。
“如果这是组织的命令，我一定会执行的……”
“嗯，当然，我知道你是服从命令的乖孩子。这是上头下发的文件，你看一下。”
“余淳花了十几分钟把那只有一张纸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行动代号是什么？”余淳确认无误问道。
“阴兵……”
就这样，代号阴兵的研究计划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