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来是一场梦
剧烈的疼痛感，让欧阳亦哲猛地醒了过来。
躺着软绵绵的是什么？上面盖着的又是什么？
头像欲爆炸的气球，从头部里面不停地传来阵阵胀痛感，他使劲地回想着刚发生的事情，飞机……张妍……机械甲虫……坠毁……
糟了！飞机怎么样了？张妍又怎么样了？
飞机坠毁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为什么这次醒来没有再循环了，如果给自己多一次机会，一定会把张妍和飞机上的其他人都救下来。
回想着那个机械甲虫，欧阳亦哲恨得咬牙切齿，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那可恶的甲虫。
他也后悔没有抓住张妍的手，不然必定能够把她救下来。
如果他在那时能够把她救下来，那或许能得到她的仰慕，后面事情就顺水推舟。
可恶的甲虫！
剧烈的疼痛感阻止他继续思考下去。
喘着大气，他用力眨了眨干涉的眼睛，然后把右手举了起来，心里不停地念道：“恢复时空循环……”
一阵疲惫感袭来，然后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但是奇怪，此次却没有做梦。
等他再次醒来，脑袋似乎有所缓解，但此时仍是一片迷糊。
一束温和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他脸上，那光线穿过着蒙蒙灰尘，产生了丁达尔效应，照射出无数灰尘在飘荡着。
他回过神来，发现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摸了摸被子，似乎被水淋过一般，湿漉漉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那幅画，一个深邃的黑色深坑里，给人一种无限的眩晕感，似乎是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
一切，是那么地不可及，给人一种异常空洞的感觉。
但他喜欢贴上这幅画，他曾经许多次做过同一个梦，梦中飘忽的空间，无限远的空间，让他产生深深的无力感。
他曾用力地想去抓住什么东西，又或者用力嘶喊，但都无能为力，唯有看着遥远的对岸，和自己的嘶喊声在回荡着。
而这幅画，虽然不能让他产生那种空间深邃的感觉，但多少带给他思考的灵感，让他能够静下心，静静地坐着，去思考生命的真谛。
可是，生命的真谛又是什么呢？
他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窗外远处一阵急促的大卡车鸣笛声让他从想象世界中稍微缓了回来。
从床上坐起来，环视着熟悉的房间，不自觉地又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自己在家里的？坠毁的飞机又是怎么回事？
想了许久，想不明白。
或许，答案就是，这只是一场梦。
原来自己做了一场梦，如果真是有梦中那么厉害的学历，那该多好啊。
可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本科学历，甚至连工作都还没着落。
更不要提女朋友了！
此时精神状态似乎也有所好转，终于回想起昨晚确实是在自己床上睡下的。
睡觉前他还调好了五点的闹钟，信心满满地说道，要坚持早睡早起不颓废。
可惜，第一天就计划失败了。
房间不大，但是收拾得还算干净，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个黑色的游戏手柄还连在上面。
桌子一边放着几本美女的时尚杂志。
一包纸巾，放到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
“亦哲，起床了！”门外传来外婆的声音。
“嗯……已经起来了。”他不敢怠慢，急忙起来穿好衣服。
从拥有记忆起，他就由外婆亲自带大，甚至没见过他的父母。
至于自己的父母是谁，外婆却从来没有主动聊起过，自己也对此知之甚少。
也因为没有父母，自己小时候也没少在同伴面前被嘲笑过，每次哭着跑回家，外婆都会抱着自己安慰说道：
“你的父母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一般人去不了，等你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外婆你骗人，为什么他们不给我电话，不回来找我！”自己的哭声变得更加厉害。
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这么狠心抛下他不管，也不明白外婆为什么会合起来骗他。
很远的地方？再远能远到哪里？即使去了遥远的北方，自己也听说过那边也已经有了电话，也可以打个电话回来。
又或者如果出了国外，那也同样已经有了电话。班上的一个同学还多次在自己面前炫耀在国外工作的爸爸，每月准时打电话和寄钱回来。甚至更过分的是，拿着一大堆零食嘲笑自己。
与同学的对比，让他怨恨起自己的父母。
虽然自己家没有电话，但他们可以打回村长家，让他来通知去接一下。
可是，一次也没有。
但是，每次被同学嘲笑之后，第二天都会看到嘲笑自己的小孩被父母提着来到自己家，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自己心里虽然有所安慰，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那样才能不把自己乐着的内心表现出来。
外婆平时管教也特别严厉，平时做错了事情，必须要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自己就有得罪受。
上学时成绩退步了，要把错题重新分析一遍，然后讲给她听。
虽然她听不懂，但是却可以透过眼神看自己有没有敷衍了事。
自己害怕看到外婆那望着自己眼神。
从她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到那深邃的梦境。
从小学起，欧阳亦哲的成绩就一直稳拿班上的前三名。
又有一次，还在上初中的自己，骑自行车为避让行人，不小心刮到旁边的小车。
慌张不知所措当中急匆匆逃回了家，却被外婆感觉到异常，被追问了出来。
拎着耳朵回到被刮花的小车旁边，站着等了三个小时，最后给车主赔了三百块钱。
不过车主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有趁机敲一笔。
回到家被饿肚子罚站到半夜十二点钟，然后写下保证书后，丢了两个鸡蛋过来。
直到此时，他还记得自己那狼吞虎咽的样子。
不过，感谢外婆，他的路才走得笔直没有歪曲。
欧阳亦哲打开房间门，大厅里一台古老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着。
“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昨天面试那家公司有消息了吗？”
从厨房走出一个约七十岁的老人，步履蹒跚。
“没，还没消息，”欧阳亦哲有点失落地回答。
“如今就业形势不好，许多公司都在裁员，你看街上也多了很多乞丐。”
外婆拿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曲曲写着一个手机号码。
继续说道：“我听说你牛叔的工厂要人，你要不要去那里试一下？毕竟，也算认识的人。”
“牛……牛叔？那暴脾气，谁能待在那里呢，听说很多进去的人都活不过三天就被杀了。”
收音机里一条新闻引起了欧阳亦哲的注意。
“最新报道，今天早上六点钟，一架载着247名乘客的飞机在附近海域失踪，主城已派出紧急搜救人员进行搜救……”
他一下子警觉了起来，247名？这不是失事飞机的人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