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惩罚
“明明是我和正君哥哥在说话,他非要插话!还言语冲撞。”
黎佑年把握好时机,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委屈全说出来,鼓着小脸,气呼呼地看向慕容玖,似是等着她主持公道。
其实小森这句话说得不错,这些日子她确实是独宠迟愿一人,可主子们说话侍奴却不应该插嘴。
“你又说什么了?”
慕容玖忽地转头看向黎佑年。
此话一出,黎佑年突然支支吾吾着,眼神也不敢与慕容玖对视,最后还是在慕容玖的威压之下磕磕绊绊地说出来:“我不过是说王姬最宠爱正君哥哥罢了。”
听了这话,慕容玖一愣,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话让她怎么接?
总不能当众否认了黎佑年的这番说辞,下了年若言的脸面。
“本王的事情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本王的心思也不是你们可以揣测的。”
“小森,你身为侍奴,眼中没有尊卑,没有规矩,克扣三个月的俸禄,送到府中的礼仪司里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时候能管住你的嘴,再回来伺候迟侍君。”
“谢王姬饶命。”
小森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才终于放心下来,对于原来的慕容玖的暴虐他略有耳闻,此次被派出伺候迟愿,本来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还是惹到真正的主子了。
幸好王姬没有借机打杀了他。
“还有你!”
慕容玖忽地扭头,黎佑年因得意而呲着的大牙瞬间缩了回去。
怯怯地望向慕容玖。
不知怎的他今日竟然会为正君哥哥争得了这人的宠,还被逮个正着,他真是脑子秀逗了。
“你无故出手打迟侍君,有失王府威严,罚关禁闭七日,出来后去向礼仪先生主动学习礼仪,一月为止。”
“ 啊……”
黎佑年心中痛苦大喊,却也别别扭扭地行了一礼,应承下来,只不过,多翻了个白眼罢了。
慕容玖瞪他一眼:“还翻?还翻?本王看你是不想从礼仪先生那出来了。”
黎佑年鼓起嘴,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敢再继续,毕竟王府内还是她说了算的。
他的手劲不小,眼见迟愿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慕容玖没工夫再搭理他,转身将微凉的手指贴在迟愿的脸上:“鸢尾,去请医官!”
“是。”
鸢尾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应了一声,直接跑出了库房。
“选好了吗?”慕容玖温声询问。
“还没。”迟愿摇摇头。
他的性子一直不争不抢,连选首饰都是排在最后,还没轮到他。
“那便不挑了,昨日皇姐新赐了本王一些珠宝,改日我让鸢尾去寻能工巧匠,将这些珠宝打造成朱钗,送给你。”
“多谢妻主。”
迟愿受宠若惊,弯身行了一礼。
慕容玖没在库房多呆,直接牵着他的手回了云深院,小森就默默跟在迟愿身后,末了,还特意看了一眼愤愤盯着他、眼里就快冒出火的黎佑年,气得黎佑一蹦三尺高,就要上前再赏他一个巴掌。
被年若言拦下:“好了——”
“正君哥哥,你看!他还挑衅我!”
黎佑年像是受了委屈的受气包,跟年若言诉苦。
“你不是也打人家了吗?”
“我又没打到他!”
说起这个事,黎佑年更委屈了,嘴撅得老高,一扭身,连首饰也没挑,径直出了库房。
看黎佑年这个脾气,年若言幽幽叹口气。
这个小年,脾气也太暴了些。
“好了,大家快挑选首饰吧。”
年若言朗声开口,众人一并应“是”。
出了这个事情,众人皆没有心思再玩闹,匆匆挑选自己喜欢的头面便依次出了库房。
年若言帮黎佑年挑选一套干净利落的头面,这才让管家将库房锁上。
“小年?”
进了沁年院,年若言轻轻敲了两下门,很快,涟漪将门打开,请将他请进去:“主君请进。”
“嗯。”年若言应了一声,探身进了房间。
房间内,黎佑年正躺在床上,小脸气得鼓鼓的,时不时抬手用力捶一下床,看得出来气还没消呢。
“小年,看我给你拿什么了?”
黎佑年显然还没消气,‘哼’了一声,转身面向墙壁,揪着散落在床上的头发。
“你要是不要,我就送回库房了。”
年若言作势要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黎佑年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嘟着嘴小声嘟囔:“正君哥哥……”
“怎么?小年又要了?”
年若言笑着打趣一声,倒是没再走,而是转身径直走向床边,从南絮手中的托盘里拿出一根白玉珠钗戴在黎佑年头上。
‘嗯’了一声,点点头:“真好看。”
黎佑年被夸得高兴,罕见地红了脸,梗着脖子轻咳一声:“正君哥哥的眼光自是好的。”
“也是我们小年生得漂亮。”年若言知道他这是消气了,笑着坐在他身旁。
涟漪有眼色地从南絮手中接过托盘,将上面的朱钗一个个放在梳妆台上。
“小年,你的脾气真该改改了,王姬不喜欢你动手,特别是今日还伤了迟从侍。”
“那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干我什么事?”
一说到这件事,他就生气,明明他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不守规矩的贱奴,谁让迟愿自己上来挡的?
“小年——”年若言不赞同地看他一眼,“侍奴也是人,今日是他不守规矩,可若不是你含沙射影,想来他也不会如此,他不过是护主心切,加上有些心高气傲罢了。”
“心高气傲怎么不去爬床做她的夫郎?狐假虎威算什么本事?”
“小年——”
“哥哥就是心善,要是我,我才不会放过他!”
“况且王姬今日可是将那红玉头面许给哥哥了,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殊荣,王姬就是最宠哥哥!若不是今日那个贱奴闹,她也不会将皇上赏赐下来的珠宝送给迟愿。&34;
年若言无奈地摇摇头:“别一口一个王姬,你该唤妻主的。”
“哦——”
黎佑年不情不愿地开口应了一声。
“还有,别一口一个贱奴,身为妻主的夫侍,应当贤良淑德,不可口出……”
“行行行!我知道了。”
黎佑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本来他要被送到礼仪先生那里学习礼仪就够让人头大了,还要被关禁闭七天。
整整七天呐!
他简直要仰天长嚎。
“难道你想被罚俸禄?”
年若言看出了他的苦闷,笑着打趣他一句。
黎佑年顿时收回长嚎的表情,表情严肃地咽了下口水:“我还是比较喜欢关禁闭和学礼仪。”
谁都不能动他的小金库!
“好好学吧,学礼仪有助于修身养性,也好好洗涤一下你这浑身的跳脱气质。”
说到此处,黎佑年忽地想起什么,抓住年若言的手,表情急切:“她关我禁闭七天,那这七天我都不能出屋了?”
年若言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那我怎么练武啊!”
黎佑年哀嚎一声,不能练武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呃——”年若言想了想,“在这沁年院里应该是不碍事的,要不,我帮你去问问王姬?”
“别别别!”黎佑年急忙摆手,“哥哥可别去问。”
看着年若言疑惑的神情,他接着说:“哥哥要是不问,我倒还可以借着这个空子在院子里练武,若是哥哥问了,她怕是会直接否决。”
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一句:“毕竟她那么讨厌我。”
“怎么会?”年若言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发顶,“妻主怎么会讨厌你?”
“明明是你对妻主有偏见才对。”
“可!”黎佑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小声反驳着,“我那才不是偏见,她向来是那个样子。”
他说完,年若言张了张嘴,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