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卖画
一听涉及到自己宝贝大孙子的名声问题，沈老婆子本来还想再蛮横两句，也只能气狠狠地咬着牙，看着离开的牛车，又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哼，等着吧，等我们松哥儿当上大官那一日，看你们这一群下等人怎么给我死！”
“那个……娘，真的有老神仙给松哥儿算过，说松哥儿有当宰辅大相公的命数吗？”马氏不由开口问道。
沈老婆子气哼哼的鼻子，顿时哼上了天：“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和你爹为什么要把那几个小贱种赶出去？就是怕他们不要脸的想要沾咱们松哥儿的光，败坏松哥儿的名声。”
马氏一听，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酸的恨。
没想到在家里样样占头一份的沈青松竟有这般好的命格！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还要老娘背你走吗！”
马氏见沈老婆子又开始刻薄地骂人，急忙“诶”的一声，唯唯诺诺地跟着沈老婆子一起走路去镇上。
……
镇上书局。
沈青临和顾若若一到。
早就等候在书局门口的冯掌柜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这就是顾娘子吗？瞧瞧这一身清雅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等俗人所能比得了的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哪！”
冯掌柜一走到顾若若的面前，嘴巴里的夸赞之词，那是毫不吝啬地张口就来，不要钱的口水就是多。
顾若若：“……”
就她这一身破旧衣衫，长期营养不良的脸色干巴样子，如果也称得上什么气质清雅，什么不凡之类的，那这天底下就没有俗人，全是扎堆的不凡之物了。
也在这时，沈青临颀长清瘦的身体带有不悦地微微挡住在顾若若的身前，冯掌柜那是何等的人精，见状当场说道：“看起来，和沈公子那是尤为的般配，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走在路上，人家一眼就知道你们俩，就是一对恩恩爱爱又和和美美的好夫妻。”
顾若若：“……”
瞧瞧这一张夸人不长眼的嘴巴，看来这冯掌柜对她的画，那是喜欢惨了呢！
不过这喜欢好啊！
冯掌柜对她的画作有多么的喜欢，那就代表她能从冯掌柜的手里，能抠出更多更多的银子。
一想到这个，顾若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眼睛弯弯地笑道：“对对对，冯掌柜，你是有眼光的哦。”反正您有钱，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没发现沈青临因为她的这一句说冯掌柜有眼光的话，让一旁的沈青临眼神一顿，眸底里涌现着一股悸动的情绪。
接下来。
沈青临和顾若若就被冯掌柜毕恭毕敬地请进书局的包间里。
像冯掌柜表现那样火急火燎地想要买画的样子，顾若若本来以为冯掌柜会马上进入买画主题，没想到冯掌柜又是泡好茶水，又是热气腾腾的云吞，又是白面肉包子地一一放到顾若若和沈青临的面前。
叫顾若若和沈青临先吃了早饭，他们再谈事情。
要知道，这做买卖的。
买家是最忌讳在卖家面前表现出“喜欢”的态度，而冯掌柜却毫不掩饰着自己迫切的样子，这倒是让顾若若觉得挺意外的。
毕竟，冯掌柜可是一个“奸诈”的商家。
既然冯掌柜如此坦荡，如此盛情，顾若若和沈青临也没做虚伪的客气，两人分别吃了一碗云吞和一个包子，剩下还有四个包子，在冯掌柜的客气下，顾若若也没客气，都装起来，等下离开的时候带走。
接着，就是聊关于画作的买卖事情。
当冯掌柜叫小二又是拿湿布，又是拿干布，将顾若若和沈青临两人吃过的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拿出一块绸面红布铺在桌子上面时……
顾若若：“……”
冯掌柜呀，亏你还是一个所谓的奸商呢，你这样小心翼翼地宝贝着我的画作，就不怕我这个卖家坐地起价吗？
又当看见冯掌柜抱着一个木盒子过来，打开，只见冯掌柜那一双小心又小心的双手，揭开一层绸布，又揭开一层，才露出她那一卷竹简画。
顾若若：“……”
得！
她要是不坐地起价，绝对对不起冯掌柜对她画作的喜欢。
“顾娘子，我不怕是实话说，我对你这一幅画作，真的特别特别的喜欢，你看，你能不能把这一幅画卖给我呀？”
冯掌柜说完，似乎生怕顾若若会不答应一般，又急忙说道：“如果你对五十两银子的价格不满意的话，这价格上，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要不，就一百两吧，你觉得怎么样？”
顾若若：“……”
“当然，如果顾娘子您还是不满意的，这价格，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您就说个价格吧，我相信，顾娘子您气质如此清雅，人格如此清雅，为人做事，也一定很清雅的。”
顾若若：“……”
“当然，我知道像顾娘子您这样清雅的人，如果提钱的话，不免有些过于庸俗了，要不这样，我再给一个清雅的价格，两百两，顾娘子，您觉得这个价格够不够清雅？”
顾若若的嘴角抽了抽：“……”
再也无法强装淡定地转头看向沈青临，用淡定不了的眼神无声地询问沈青临：这开书局的掌柜，脑子都这般不正常的？视钱财如粪土？
还是她浑身上下都太过清雅，清雅得一脸凶神恶煞，额头上方写着：打劫！不给银子就毙了你！
此时冯掌柜见顾若若还是没有出声答应，以为顾若若还是不满意他给出的价格，立刻财大气粗地说道：“当然……”
“别，冯掌柜，你别再当然了。”
顾若若急忙抬起手，示意冯掌柜不要再加价了：“就按你之前说的那个价格，五十两。你只要给我五十两，这一幅画，就是你的了。”
“五，五十两，就可以了？”冯掌柜惊讶得都有些愣了，见过砍别人价的，还没见过自己砍价的。
顾若若没有再回答冯掌柜这一句废话，而是别有所意地问道：“冯掌柜，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特别特别有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