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祭坛
这是，水吗？
张齐全用手电照亮隧道的岩壁，发现了大块大块类似水渍的印记，用手指沾起一点捻了捻，没有黏滑的手感，闻了一下，也没有腥臭的味道。
水是新鲜的！
张齐全感到惊奇，这里有水就很奇怪了，被这么大的风吹着居然还能留下大片的印记。
水还是新鲜的，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一个源源不绝提供水源的地方。而隧道有大片印记却没有积水，说明水源应该是一处出水量极小的水源，岩壁里的话，应该是缝隙？
张齐全将耳朵贴在了岩壁上，闭上眼睛，细细的听着。
之前全是风声，现在贴着岩壁，的确是能听到些水流动的声音，不过极其微小，不像是在附近的样子。
方向好像是在头顶？总不能是在地下暗河的下面掏了条地道吧？这个部落工事能力有这么强？
地洞那边传来响动，张齐全侧头一看，是黑瞎子下来了。
黑瞎子的速降很稳，落地的时候晃都没晃一下，不像张齐全，每次速降都晃来晃去的，滑到底就得摔个屁股墩。
明明按身体的本能反应来说是摔不了的，但张齐全就是不老实，总想试试他以前电视上看的那些动作，从来不去想人家是专门表演的，标签都分类到杂技上了。
“在这墙上趴着干什么呢？”
黑瞎子一下来就看见张齐全跟个壁虎似的在岩壁上趴着，害得他晃眼一看以为是个什么壁虎怪兽呢。
“这里有水，新鲜的。”
张齐全手指指从岩壁左往上到右，画了个半圆，让黑瞎子看上面深色的水渍。
“我听了一下，水声像是在头上，哗啦啦的，不像是溪流，倒是有些像地下河。”
张齐全掰着手指开始算他们现在的海拔。
“我们开始上山的时候上了海拔差不多三百米左右，然后又往下走降了四百多米的海拔，进入山体后虽然坡度小，但依然是往下走的。”
“在地宫也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往下，从那蚯蚓的地盘出来才往上直线走了十多米。 ”
“那峡谷看起来更像是原来的暗河河流留下来的河道，高两百多米，我们在离峡谷顶差不多五十米左右进的洞穴，洞穴内部往下斜三十度左右的情况下走了快五个小时，然后又速降五百米多米，你说这部落难不成是在地下河的地下挖了条地道？”
张齐全摸着耳垂，嘴里念叨着一些数据，是越算越惊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据，但估摸着不会低于地下九百米了，这真的是人能挖出来的东西？这真的是一个人口不多的部落能挖出来的？
张齐全是怎么看怎么不可置信，这数据你要他怎么信啊。要知道虽然没有这个地方精确的地图，但系统地图上的坐标是实实在在的，纵向都快负一千了都。
这深山老林，没有机械辅助，光靠人力和地形组合，地下近有一千米，还没完全走完呢。
“我滴个天哪。”
黑瞎子笑了，把张齐全快落地上的下巴给扶回去。
“别小看古人的力量，等你见得多了，就知道你现在的惊叹有多好笑了。
张齐全拍开黑瞎子的手，自己扶着下巴。这人生第一次地下探险唉，能不惊讶一下吗？以后有见识那也是以后了，现在他就是没见识怎么着了！
不过以盗笔的画风来说，这种地下工程说不定还真是小儿科也说不定。
这个世界的古代人简直就是玄幻侧大佬，又是怪物，又是长生的，感情就一些偏远小国牛批，咱们天朝上国不行？
又想到了张麒麟的天授，那据说是有什么东西的意识不想让人长生才弄出来的来着。
他的信息来源全是同人，上辈子盗笔的同人中篇短篇段子各种分析猜测的帖子加起来看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时间一久还真搞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虚构的。
再加上改编的瞎编的电视剧电影游戏，个个都打上了作者本人的名头，真是让人不知道该信谁的。
这就是云看小说的痛苦吗？麻了，真的麻了，这让只爱嗑cp的张齐全怎么搞啊。
张齐全甩头将那些不知道对不对，但反正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抛的远远的，伸手去摸隧道的顶端。
能同时浸湿两边岩壁，那那条缝隙一定是在最顶端的位置，张齐全想试试能不能找到那条缝隙。
“你找那条缝干什么？”黑瞎子就在站在旁边看着张齐全在头顶上乱摸，就是找不到出水口。
“这不是闲吗？”张齐全回道，“你看他们那速度，想也知道快不了。”
已经下来的两个伙计站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这话他们没法反驳，他们的技术就是差，没得说。
“唉！找到了！”
张齐全摸了半天，终于在上面又来了两个人后，摸到了一条湿润的缝隙。
缝隙不过毫米之宽，水渗水有小又慢，等了快半分钟才挤出一滴水，张齐全把指甲卡进去就把缝给堵严实了。
“瞎子，你说我把这弄开，会不会给我洗个淋浴啊。”
张齐全现在脏的是看见条滴水的缝都想洗澡了。
“就这滴水的速度，你信不信你往上挖一米也就再给你多一滴的水？”
黑瞎子让张齐全别费心思了，就这渗水速度，就算是拿他那奇奇怪怪的炸弹炸都不一定能炸出能洗手的水出来。
“行吧，你见多识广，我无言以对。”
张齐全也不强求，本来就是想想而已，哪会真去为了那么点水炸洞，到时候别水没出来反而隧道塌方了，把自己玩死在这里。
举着手电，张齐全慢悠悠的往里走，隧道依然是往下的，不过看得出开凿的痕迹粗犷了不少。
想必当初开凿的人也是觉得不耐烦了，但这又是通往重要地点的通风口不凿又不行，所以就形成了这前面规规整整还有心理陷阱，后面狂野奔放啥都没有的风格。
张齐全走跟散步一样，后面的人都下来完了也才走出二十多米，等人都追上来才加快了些步伐。
或许上面的隧道已经挖的很接近目的地了，只是为了避开那条不知道在哪里的地下暗河才又往下开了条隧道，这一次张齐全等人走了不过一个小时不到就找到了目的地。
篮球大小的通风口在隧道尽头的角落里，黑瞎子往下看了眼，确定他们来对了地方。
“下面八九米高，有阶梯，如果像是之前的地宫，可没那个心情整这玩意儿。”
“那可真是太好了。”
赖三儿说着话，脸上的伤也没能拦住他笑开了花。
他脸上的伤上了药，肿是消了不少，但看着青青紫紫的还是让人肉疼，说话也含含糊糊的，但多少能听得清了，比之前只能打暗语好的多。
赖三儿等黑瞎子确定好下面是否安全后，就让伙计掏出家伙开始扩大通风口。
通风口的岩层只有十多厘米厚，在靠近墙边的位置，开凿起来也不会担心脚下的地裂开人掉下去。叮叮当当好一阵，一个直径一米的口子就开了出来，又打了岩钉，裁了一条十米左右的绳子放下去。
黑瞎子一马当先的翻了下去，不一会儿，下面就响起了两声鸟啼。
这是约好的信号，鸟啼是安全，猫叫是不确定，至于危险嘛……那时候谁还有心情学动物叫啊，说人话不行吗？
虽然张齐全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约定这些信号，万一有人不会吹口哨那不是很尴尬？
不过张齐全想了想，觉得大家都是贼，可能是为了那么一丢丢的仪式感也说不定。
当然，也有可能是怕在外面干坏事的时候不小心秃噜嘴，然后就把自己暴露了也说不定。
确定安全后，后面的人挨个跳下去，落在了黑瞎子所说的阶梯上，刚站稳就看见好些破败的武器和衣服，想必这里就是那个留书人所记载的那些自相残杀的人了。
人的尸体如果没有经过很好的防腐措施的话，其实消失的很快，特别是没有经过掩埋而是暴露在空气中的话，风化也不过二十几年的事儿。
这里并不是壁画上记载的那个宝库的位置，而是一条过道，不过前后两个方向，不知道往哪边走。
思及壁画上有台阶，赖三儿猜测应该是往上走，于是一行人看见哪个方向有台阶就往哪边跑。
虽说人是在前进，但过程其实并不太顺利。
当时这里就经历过两次地震，这个地方又是结合溶洞来修建的，地震后溶洞顶端的那些石柱砸了下来，堵住了许多的路，大家不得不一边前进一边开凿石头。
不过赖三儿的幸运可不是作假的，虽然过程费时费力，却并没有走错方向，一路竟真的就到了壁画所记载的宝库外。
宝库的门在一个巨大的溶洞里，进入溶洞先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祭坛一样的石头供台，上面供奉着一个石头雕刻成的怪物。
怪物七八米高，有人面，长獠牙，身似狐，八腿四尾，作猛虎下山状，头戴首饰，脚踏人骨，看着既诡异又凶猛。
走进一看，张齐全竟发现石雕和供台是由一根石柱一体雕刻而成。
这难道是那个部落的图腾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好东西啊。
张齐全想着，记起系统任务让激活祭坛，不由有些犹豫。
支线任务的名字叫沉睡的惑兽，难不成那惑兽就长这样？千多年了都没死，难不成是个妖怪不成？还要打败它，怎么打败，杀死那种吗？
张齐全看着雕像，脑子里全是问号在舞动。
“莫不是激活这个祭坛那什么惑兽就自个儿蹦出来了？”
不要吧，感觉好危险的样子。
张齐全正犹豫着要不要激活这个玩意儿，毕竟还要打怪兽，不如收刮一番就跑了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不对。
走在后面的二壮看张齐全站在那尊怪物雕像面前发呆，想着赖三儿三翻四次的叮嘱要和张齐全他们打好关系，就决定上去搭个话。
他涨红着脸，喘着粗气，走上去在张齐全背上猛的就是一巴掌拍上去。
“你觉得这个雕像好看吗！”
张齐全正神游天外，压根没注意到赖三儿的伙计站在了他背后，被这么一巴掌给拍了个正着，一个踉跄就把手给按供台上了。
没等张齐全抽手，他的手背上就浮现出一个眼睛状的纹身。
纹身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一些光点从不知名处汇聚而来，凝结成一滴同样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水珠滴在了纹身的正中央，荡起一圈波纹后随同纹身一起隐匿起来，消失的像没出现过一样。
[地图载入成功]
熟悉的滴眼药水特效，熟悉的地图载入提示。这个祭坛就是给他加载个地图用的吗？他刚刚纠结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刚刚的那是啥？”二壮懵了，身体有些发虚，他该不会是闯祸了吧！
“不知道。”张齐全木着脸，并不想和一个不熟的人解释他连张麒麟黑瞎子都没告诉过的系统。
然而他的表情吓坏了正心虚的二壮，只见那一米八的壮汉啪的一下软倒在地，眼泪汪汪的，看着像是要哭出来。
？？？
张齐全:这个人搞什么鬼？不会是要讹我吧！
周围的人早在之前光点汇聚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本就在往这边走，这下看二壮跌坐在地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把他们围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围上来的人七嘴八舌的问着，搞得张齐全挺不好意思，正打算说没事，让大家散了，没想到那二壮汪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这么结实一汉子怎么哭起来就汪汪汪的呢？
“你哭什么，起来啊。”张齐全去拉二壮，没想到反被二壮拉住了手。
张齐全:不是，难不成他真要讹我？
“小张爷，我对不起你啊！”
啥？又对不起他啥了？张齐全被拉着手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
这在自动给张齐全叠滤镜的二壮眼里那就是面无表情，黑脸黑面，反正就是不高兴了。
于是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抽抽涕涕的给旁边的人解释。
“我不小心推了小张爷一把，小张爷没站稳手就按那石头雕像上了，然后小张爷就被雕像给诅咒了，左手上还多了个眼睛一样的东西，我对不起你啊小张爷。”
什么叫按雕像上了？他那明明是按供桌上了！还有哪里来的诅咒，他怎么不知道。
可这汉子哭得是惊天动地，张齐全竟有一种不躺下就对不起他酝酿的情绪的感觉。
要不他给各位躺一个？
张齐全一时懵逼，竟是犯了社恐，嘴里的话卡了壳一样，怎么都说不出来。
“诅咒？我看看？”
黑瞎子跟张麒麟本来都快上台阶了，见这边出了状况赶紧跑了回来，还没到就听见赖三儿的伙计在那里哭哭啼啼的说张齐全中了诅咒。
黑瞎子连忙拉起张齐全的左手翻看起来。
但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那伙计说的眼睛一样的东西，不禁感到困惑。
这手上什么都没看见啊？难不成是手上太脏没看清？
正准备让人拿水来，突然看见张齐全的表情，那一脸懵逼的模样看着不像是担心自己有事儿的，反而是有种被那伙计说懵了的样子，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齐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不舒服。”
黑瞎子试探着问到。
“没，没事啊。”张齐全发不出声音，但黑瞎子看得懂唇语，结合张齐全的表情大致明白了这是一场乌龙。
黑瞎子:乌龙是乌龙，这白得个人情好像也不错～
“你还能发声吗？”
起了心思的黑瞎子又问，那眉头紧皱的样子让人觉得张齐全的情况不容乐观。
“啊啊。”张齐全张开嘴试了试，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气声，也慌张起来，“瞎子，我不会真哑巴了吧？”
不过这一句显然也是没音儿的。
黑瞎子一脸沉重的搂住了张齐全，悄悄咪咪的在张齐全耳边说:“这就是个误会对不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见张齐全点头，黑瞎子心底真正的松开了那一口气，又小声说:“白得个人情，不要白不要。”
说罢拍拍张齐全的背就放开了他。
“瞎，齐全他怎么……”张麒麟刚开口，就看见黑瞎子手背在背后偷偷给他打手势，看懂了后也没再说话了。
他垂着眼保持沉默，在别人眼里妥妥的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
“这个诅咒有些严重，我兄弟他不能说话了，其他的还不能确定。”黑瞎子看着赖三儿，向他施压。
赖三儿也有担当，直接站了出来，毕竟二壮是他儿子，当爹的可不就是用来挡灾的吗？
“黑爷您放心，我出去就给小张爷找最好的的医生给他看病，尽我所能治好……”
“这可是诅咒，普通的医生可看不了这东西。”
黑瞎子打断赖三儿的话，顿了顿，略显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诅咒的事儿我们自己想办法，但我希望以后需要赖头儿您帮忙的时候，您能搭把手。”
听到黑瞎子的话，赖三儿急忙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以后几位爷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成的，我定当竭尽全力去办。”
赖三儿没把话说满，但黑瞎子本来就不是真的要赖三儿去做什么，只是想要以后有需要是时候借一借他的好运罢了。
得到赖三儿的承诺，黑瞎子就对张齐全说到:“齐全，我这一套手法，应该能缓解你的失语症，要不要试试？”
张齐全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没中什么诅咒，这懵逼过头会失语的毛病还是上辈子的毛病，也就犯过一次。
他没想到还带到这辈子来了，更没想到的是这辈子居然这么容易就触发了，这概率简直了。
黑瞎子拉着张齐全在一边的台阶上坐下，让张齐全低着头，他拇指按上张齐全后颈，在一处力道适中的按压着，不一会儿张齐全竟然感觉到一股气体的存在，并且有些酸疼。
“有感觉吗？”黑瞎子问道。
张齐全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惊讶。
“有感觉就对了。”黑瞎子大声说了句，复又小声对张齐全说:“这里是哑门穴，专治失语症的，对癫痫、癔症、头疼等等病症也很有效哦～”
张齐全听着无语凝噎，只想到了之前不经意看见的黑瞎子的名片，上面有一个项目叫做——盲人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