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查案
那井中女肚皮上的血肉慢慢愈合。
这一幕让我眼睛一亮。
我倒不是第一次见她伤口复原，我惊讶的是，若是我也修了她所说的那“阴煞”，难道我也能挨刀自愈？
这本事可厉害啊！
但我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我想到了这井中女的一句话，她说这“阴煞”与功德是相反的能量！
功德可以抵御鬼怪邪物的阴邪之气。
那与之相反的阴煞又会如何？
“姐，这玩意儿你能不能给我具体解释一下，它跟功德的区别到底在哪？光看你肚子，太抽象了……没说肚子不好看啊，挺好看，嗯。”
井中女转身回到石台上坐下，抬起手来，手心飘着一团青幽鬼火。
看着那鬼火，她淡淡说道：“区别当然很大。功德抵御可抵御阴邪之气，阴煞却不能，不仅不能，甚至反而会吸引鬼怪邪物的注意。”
“吸引注意？”
我高低眉看着井中女。
“嗯哼。”
她点点头。
“怎么个吸引法？”
我追问。
井中女离开石台，走到我身边，不经意间抬手在我下巴上划了一下：“就觉得你很香呗。”
这动作加上这话，说得我寒毛直竖：“哪方面的香？”
“就像上次那烤全羊。”
“吃我啊？不是这……”
当时我就不想学了。
井中女也看出我的心思，接了后半段话：“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好处，除了命硬，不容易死以外，你那双半废的阴阳眼，也会变得格外敏锐，洞悉阴邪之气的能力在阴煞的辅助下将远超从前。何况，你以为阴煞好积累的？你问问那些积攒功德之人，这功德是随随便便就能收？你因阴煞而吸引的鬼怪邪物，必然是你对付的了，对你倒是不会影响太大。”
我仔细权衡了一下。
虽说吸引鬼怪的体质，不是很妙。
可眼下我毕竟就是做这鬼怪生意的人，倒也是躲不开。
咬咬牙。
“那……学了吧。”
“还挺勉强？”
“不，我这人一高兴，就好咬牙。”
“呵，那来吧。”
井中女一扬手，一道青灰色的碎魂便从她指间飞了出来。
那上面的气息我熟悉，正是之前那苏柚子的。
“上次你多收了些魂，为师就大方地送给你，助你第一次提炼阴煞。”
“阴煞不是帮鬼之后，自然有的？”
我好奇。
她白了我一眼：“你真当积反向功德呢？吸阴煞，就要吸鬼魂体，而且，不是像你那刀和僵尸皮一样，在这洞里收收阴气就可以的。必须是鬼魂本身，要带着生前执念，才能聚成阴煞。”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我替她做逆运天师。
这女的正是利用我帮她积攒阴煞！
“可是姐，每次交给你半魂，我也没机会提升自己啊？”
“少年，你可知为何阴煞之体，会吸引鬼怪？这鬼怪不点灯的情况下，就不是我们的客户。我只告诉过你，要照顾好客人，可没说对每只鬼都客客气气。你大可以把它们当作猎物。想吃多少，吃多少。当然，新鬼与孤魂野鬼，阴煞少得可怜，你也提升不了多少，不需要为它们白费力气。”
之后，井中女便开始传授我吸收阴煞的方法。
倒是不难。
可是有几点让我疑惑……
“师父，为什么非得在你的密室里吸呢？”
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此地阴气汇聚，效果好。”
“其实我觉得没差别吧？你说了，这里的阴气……”
“你是师父，我是师父？”
“行。”
我无奈点头，这个问题我可以放下不谈。
但第二个问题，我必须提出来：“那么为什么吸阴煞非得脱掉衣服啊！”
此刻，我光个膀子，盘坐在地上，吸收着亡魂的阴煞。
裤衩都不给剩一条啊！
而我对面，就是井中女。
“衣服上有阳气，不利于阴煞吸收。”
“这理由太假了吧，姐！那行，那你告诉我，我为啥非得面对着你啊！我背过身去不行吗？”
“师父指导徒弟啊！”
“那你咬自己指甲又是几个意思啊？？”
“我指甲长了呀。”
“姐，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呢？笑了？你笑了！哎，你往哪看呢？！我跟你说我叶阎士可杀不可辱的啊……”
“那我杀了你？”
“你坐下，我开玩笑的。挺大岁数了，别什么都当真！”
……
这王家老宅，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必须赶紧找到这井中女对我设下的限制！
必须赶紧跑。
她明显不只是想让我给她收集半魂，吸阴煞啊。
我要是再不逃掉，可能真要变皮肉人干了！
要不，跟白家求救吧？
井底下那女的太危险了……
“叶——阎——”
我刚离开井口，井底下就传来幽长的女人声音。
吓我一激灵。
“干啥啊？”
我回头看井口。
“明晚上就可以点灯了，别忘了咱们的生意。”
“知道了！”
脑仁疼。
时间很快，一天多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
出门挂灯笼，我浑身难受。
一是外面还有人盯我，二是这逆运生意一来，我至少得跟井底下那女的再见上一面。
“我是从小女人缘就挺好，但也不至于这样？说起来，这两拨生意来的也都是女鬼，是凑巧么……”
挂完灯笼回来，大概两分钟，传来了敲门声，还有叫门声。
“是……逆运天师……的府宅吗？”
听见这声音，我当即面露喜色。
这次是个男的！
现在给我见个男鬼，可比见着女鬼亲近多了！
这次我都不用人家主动阴风吹门，我自己小跑着，主动上前给人家把门打开。
可奇怪的是，这门一开却发现面前空空荡荡。
“人呢？不是，鬼呢？”
“天……天师，我在这……”
然后，就感觉有人拽了拽我裤腿儿。
我低头一瞧，好家伙，半截身子。
这男鬼死得属实很惨，被人开膛破肚，腔子里基本不剩下什么。下半身也是拦腰斩断。
即便是我最近见过许多鬼怪，枉死城还跑了一趟，看这男鬼两眼，我还是觉得身上一阵肉疼。
“兄弟，怎么把自己整这么惨呢？你这遭遇了什么事儿？”
我拖着他进院，带入我的小屋。
这只也是条新鬼，阴气非常新鲜，就是最近两天才死。
他很胆怯，哆哆嗦嗦地回应道：“天师……我的确命不好……死于最近的连环杀人案。”
“哎？”
我想起来了，之前吃早餐的时候，听摊主大妈说过。
“哎呦，可怜啊兄弟。这什么牲口，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我摇头叹息，马上又问起正事儿：“那兄弟你来我这，为的是什么呢？”
听见我这话，男鬼双手抱拳，行礼，而后对我说道：“天师，我原本事业有成，也已经快结婚，死得不甘……我恨……所以，我来此的目的是希望天师为我查清楚，杀我之人究竟是谁！报仇也好，报案也罢！我要那个人死！”
“什么？”
听到这话，我明显一愣。
这男鬼被杀，心中有冤屈很正常。
他想报仇更正常。
可是听他话的意思，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不是吧？”
我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对着的井口：“大姐你没跟我说过，做逆运天师，还得破案啊？这警方都查不到凶手身份，我上哪查去？”
“天师别急，我……我其实有线索的，只是因为我是新鬼，很多事情无法顺利做到，否则也不需要天师帮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