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意料之外，神奇的守门神兽
一群单纯的仙人，骤然受到了阴损之法的冲击，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不过……”殷受突然皱起了眉，摸着下巴说道：“凡人手段太过原始，若是可以增加侦办效率，那便更好了，诸位前辈也可少些麻烦……”
闻太师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自家徒儿这是有些贪心了，刚欲出声劝慰，却不料玉蔓真人抢先开了口。
“老身倒是有一法，或可达成陛下所愿。”
殷受眼睛一亮：“前辈请说!”
玉蔓真人淡淡一笑，伸手在半空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一红一蓝两道虚影浮现而出。
那是两只麒麟瑞兽，一现身便亲昵地围着玉蔓真人盘旋，活灵活现，好似真正的生灵一般。
“水火麒麟！”闻太师惊呼出声。
玉蔓真人目视夜空，神情恭敬，点了点头：“教主虽收了葫芦，却从未切断与老身的联系，故老身虽无驱使之力，却可牵引些许威能。”
说完微微一笑，看向殷受：“陛下可寻能工巧匠造像，老身牵引水火气息置于其中，届时一道誓言或有奇效。”
“发誓就行？”殷受瞠目，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这么简单，干嘛早不拿出来，多省事儿啊！
玉蔓真人摇头：“自是不行的，誓言之法漏洞颇多，恐难约束有心之人。”
殷受沉吟了片刻，方才点头道：“我明白了，便如我将人引入陷坑致死，发誓非自己亲手所杀，誓言便已无用。”
“正是此理，此法虽不完美，却也不失为一种可用的手段，陛下以为如何？”
说着，她一挥手，那水火麒麟立时停止了盘旋，蹲在半空，化作了两尊雕像。
火红麒麟怒目而视，张大的嘴巴中含着一团烈火，而蔚蓝麒麟则眉眼和善，脚下踩着一颗水球。
诡异的熟悉感……
殷受抓了抓下巴，眼前的水火麒麟慢慢与一幅画面重合。
若是去掉双角，除去满身鳞甲，再加上一头卷毛儿，这不就是……
“前辈，这二位的雕像，不会是要放在大门口吧？”
殷受歪着头，眉梢一跳一跳的，表情甚是有趣。
玉蔓真人愣了愣神，随即笑着点头：“置于门口甚好，水火本为瑞兽，其雕像虽仅携片缕气息，却也可令附近之人受益。”
水火雕像若可常与凡人接触，那是最好不过了，身为水火的半个主人，所获得的功德自己也是有份的。
凡界广大，人族数量极多，来日水火雕像若能遍布四方陆地，所聚功德定可积水成渊。
届时不光自己可以受益，便是教主也能得到些许好处，虽然他老人家定然看不上这些，但多少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当年献上水火，乃是出于真心，不想教主仁慈，不忍再伤自己的本源，说是收下宝物，实则乃是保护自己。
若非教主，哪里会有得窥长生的机会，自己恐怕早就变成了世间的一株枯藤。
这份恩情，终于有机会报了……
她想了很多，愈发确定出山入世的正确性，也愈发希望人族可以成不朽盛世。
诸多同门都知晓她出身高贵，乃是先天生灵，虽根基受损却不失傲骨，有登顶诸天之志。
但却无人知晓，若在报恩与理想之间做出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是她作为先天生灵的骄傲。
“前辈！”
殷受的唤声，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陛下请说！”
“不知前辈可否介绍一下，若在麒麟雕像所在之地应誓，会发生什么啊？”
玉蔓真人看着一脸好奇的殷受，心情大好之下，不由得起了逗趣的心思，莞尔一笑：“从水火的名字中，陛下可猜到了什么？”
“火……水……罪不至死的话……嘶……这会不会太过了？”殷受舌头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玉蔓真人愣住了……
自己刚刚说啥了来着，怎么还扯上罪不至死了，人家名字叫水火，难不成就只会喷火喷水？
唰！
眼刀飞出，直刺闻仲老贼眉心。
还师尊，我呸！
堂堂截教身为上三教之一，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门人，教授弟子如此敷衍，连基本常识都不会的么？
瞧瞧，此贼面皮如此之厚，以为别过脸就当无事了么，回头碰到金灵妹子，定当告上此贼一状。
有人皇这等弟子，竟然不知好好珍惜……
不过此时此地，却也不适合与此贼太过计较，还是先替人皇解惑为先。
“陛下想岔了，水火二字为表象，实则乃是阴阳的演化罢了。
正所谓阴阳和合，化生万物，生机催化之下，自有异象生成，凡间此等情景可是很常见的。”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发自内心地，想替闻仲为殷受补上一课。
于私，她已将殷受看做了子侄，于公，殷受虽未入门，但其师尊怎么说都是截教弟子。
若是什么都不懂，那不是在打教主他老人家的脸吗？
殷受张了张嘴，此刻脑子又超频了。
这说的都是啥，玄学什么的太深奥了，他走的可是科学路线啊！
当然他还是要脸的，承认自己什么都不懂，那是万万不能的，苦思不解之下，只能胡乱地信口胡诌。
“嗯嗯，阴阳嘛，晚辈知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眼见胖老太太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便知道自己没蒙对，有些说不下去了。
玉蔓真人叹一口气，神情似笑非笑：“陛下有时间，可寻闻道友讨几本道书，虽不能修炼，但了解一些天地之理也是好的。”
殷受耳朵充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玉蔓真人见状也没了逗趣的心思，直接开始了科普：
“阴阳和合，生机迸现，便如凡间春种之时，而春之始，天地有感，自有异象生。
其看似毁灭之力，却蕴含无限生机。”
说到这里，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成傻子了。
殷受自然不是，表情郑重，频频点头，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前辈我知道了，春雷惊蛰，万物复苏。”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兴奋地两眼放光：
“也就是说，若在麒麟雕像前应誓，会遭雷劈，对吧？”
此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前世诅咒人的话不停地翻涌……
装逼遭雷劈……劝人大度遭雷劈……贪官污吏遭雷劈……人贩子遭雷劈……无良公知遭雷劈……
多么朴素的情感啊！
在这个世界，自己便可以替大家实现了吗？
真是想想，便令人兴奋！
玉蔓真人有些迷茫，不明白眼前这位的兴奋点在哪里，点了点头：“对！”
“不会一下子就劈死了吧？”殷受刚露出恍然的神色，却又马上变了脸。
玉蔓真人莞尔：“不会，雕像蕴含的水火气息极弱，引发的雷霆之力并不强。”
“那便好，那便好！”殷受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庆幸。
若是一下子就能劈死人，那就不能用了，毕竟有些事情是真的罪不至死。
正所谓看得上眼的人，放屁都是香的。
玉蔓真人此刻便是如此，对殷受不嗜杀的表现极为赞赏，忍不住想要对其好好培养，开始了自然之道的科普。
“陛下，老身知晓于凡人来说，雷霆意味破坏与毁灭，但实则不然……”
“天地万物相向而生，顺则利，逆则害，明理则顺，不明则逆，御万物以驱于利，此为天道……”
“须知生灵本就自成天地，但凡生机不灭，其内雷霆之力不绝，御物有度，陛下无需仅听雷电之名而惧之。”
玉蔓真人说了一大通，心情很是愉悦，只因殷受专心受教的样子真是太标准了，为人师的感觉很好。
笑盈盈的喝了一杯酒，顺便甩了一枚眼刀给闻太师，提醒他好好看看，这才叫教授学业。
殷受听的很专心，不是对这些东西有什么兴趣，毕竟他又不能修炼，而是这些事情怎么听怎么觉得熟悉。
什么相向而生，说的是辩证法么，还有那什么生机不灭，雷电之力不绝，这和生物电有什么关系……
好神奇！
他成功的走神了，整个大厅又陷入了沉寂。
这下轮到闻太师丢眼刀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睁开额间竖眼。
搞什么啊，宴会呢，是教学生的场合吗，看给大家尴尬的……
玉蔓真人罕见地圆脸一红，随即掩嘴轻咳了几声，突然眼睛一亮，笑着出声道：
“咳咳……，陛下，如今国事已商议完毕，老身及诸位门人深感陛下厚爱，亦准备了一些薄礼，还望陛下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