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赖上了

    张寡妇见吴琴是一个大方泼辣的女孩，心里先替秦明应下了这门亲。但是张寡妇有点后悔刚刚的许诺，她怕自己对吴琴过分热情会引起秦明的不满。张寡妇的意思是让他们慢慢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产生感情。张寡妇于是态度不明朗地说，小吴，你要是愿意帮我干活，你就伸手吧。

    吴琴手脚麻利地帮着张寡妇操办饭菜，张寡妇吃惊于吴琴干活的速度，一堆韭菜需要摘，半小时的活，吴琴只几分钟就把它干完了。吴琴说我这手速都是在酒厂练的，酒厂是一个锻炼人的大熔炉，任何懒人只要进了车间，就会被那热火朝天的气氛所感染，从而变成一个勤劳肯干的人。吴琴一张嘴说得冒沫，把车间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完全倾倒出来，不管对方爱听不爱听。吴琴把菜摘完，对张寡妇说阿姨，你坐在锅门烧火，我来炒菜。张寡妇很乖地坐下来烧火，看着灶台里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张寡妇心说这个孩子火急火燎的，做事比这灶堂里的火还火，这要是进了家门，以后过日子是把好手。秦明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怎么就不爱理她呢？吴琴左手抄着锅铲，右手往锅里倒油，豆油遇到热锅，发出强烈的炸裂声，一股油烟腾空而起，烟雾中吴琴抓起一把葱花扔进去，葱花上带有水滴，瞬间压制住了向上蒸腾的烟子，吴琴的锅铲在铁锅里左右翻腾，葱花被油一炸，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里，有一部分从门窗逃逸出去，在院子里的空气中扩散。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阿姨，你家做什么好吃的，这么好闻！张寡妇听出来是苏小红的声音，便头也不回地大声说，小红，真是好吃人腿长，今天来客人了，有好菜吃！苏小红钻进锅屋，笑着说，阿姨，做饭的姑娘是什么亲戚？吴琴透过烟雾看见是苏小红，握着锅铲子的手僵住了，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不是什么亲戚，我是自家人，你才是亲戚。苏小红不明白，依旧笑着说，你是自家人？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吴琴说，我是秦明未来的媳妇。苏小红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正在这时，秦明出现在苏小红背后，秦明拉住苏小红的手说，姐，我们去堂屋，这里交给她们。苏小红说，你去吧，我来蹭饭，也不能袖手旁观坐享其成吧，我也来露一手。秦明不放手，苏小红也不敢使劲甩开他，怕把秦明弄摔倒。秦明往外拽苏小红，苏小红只好跟了出去，他们去了堂屋，秦明把房门给关了。苏小红说，不要关门，不然她们还以为我们在干啥呢。秦明说，姐，我们两个情同亲姐弟，我才不怕她们说闲话呢，尤其是那个吴琴，我最烦她。苏小红问，什么时候谈了个对象，我怎么不知道？秦明就把前后经过说给苏小红听。苏小红说，刚刚在锅屋，光线不好，又有油烟，我没看清那姑娘长相，无法从面相上判断出此人的品性，但是根据她这样勤快来说，感觉还不错，你不要计较人家当时的拒绝，就是换成我，也会一时无法接受。她经过深思熟虑，不是又主动追你了？秦明说，姐，你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回头黏住我，不嫌我残废了吗？苏小红问，为什么？不是因为她喜欢你？还有别的原因吗？秦明哼了一声说，当然有原因。她是见了你之后，才重新捡起我这个残废的。苏小红说，弟弟，你别一口一个残废，我不爱听。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心里很自责，如果不是我喜欢吃樱桃，你说不定就不会去偷摘。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女孩什么时候见过我，又为什么见了我之后改变了她的主意呢？秦明说，你那天去车间找我，车间里疯传你是我对象，他们不相信我们是干姐弟。那个吴琴，就是现在在锅屋做饭的那个女孩，她叫吴琴。她当然也不愿相信我和你是姐弟，于是她产生了畸形的占有欲，即使她不喜欢东西，也不能让别人得到。这才不知羞耻地跟着，来到我家，死乞白赖地说是我媳妇。姐，你说我能要这种人吗？她如果是真心喜欢我，当时看到我的断腿，就不会一声不吭地走了。我就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娶一个不是真心实意对我的女人！

    苏小红说，秦明，你暂时不要做决定，等会吃饭时，我给她相相面，给你参谋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