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你单单对还他这样，还是所有都………
这语气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连名带姓地喊人，完全没给纪惜时面子。
这人就在利波斯的门口那么说，还是当着陆衡也的面, 不怕死的程度让原本应该去上课的学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陆衡也脸色霎时间就沉了下来, 语气冰冷冷的：“谁允许你这么对她说话？”
陆衡也这么说还让人蛮震惊的, 周围不论是利波斯还是一中的学生都被吸引了。
这位大少爷平时哪里会管这种事, 但凡有惹他不高兴的人或事，他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动口，那些跟班就会眼巴巴的完成。
难得一见的场面, 上不上课无所谓, 反正这个热闹一定要看到的。
纪惜时：擦，少爷还怪护短的嘞。
她赶紧抬手朝着陆衡也摆摆说没事, 这是以前初中的同学。
只是说话不客气了一点。
纪惜时小跑着过去, 她穿着利波斯的校服, 在一中阵营一众蓝白色的冷冽制服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一批一中的学生有高一生也有高二生，不过带队人竟然是作为一年级生的应凌。
纪惜时往后瞥了一眼陆衡也，无奈地说：“怎么都半年了, 你的语气还是那么冲哇？”
应凌对她敷衍的态度感到不满：“别和我寒暄！”
她觉得纪惜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于是心里的那股火气越烧越旺。
初中的时候, 应凌就一直和纪惜时竞争第一名的宝座，她一直都视纪惜时为最强的竞争对手，甚至早早的学了高中的东西。
应凌好胜心强, 又极其自律，她埋头苦读立志坐稳第一名的宝座，学校里每次碰见纪惜时都要下个战书。
总体来看，她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每次力压第三名，被表彰的时候他都要吐槽。
应凌想不通纪惜时的选择。
然后呢？
进入利波斯后, 是经受这些蠢货富二代的评头论足，任由人欺负？还是和那些她最看不起的人一样，为了一点金钱把自己的脊梁骨全部打折，做人家跟班或是情人？
所有人都知道特招生会在利波斯这所学校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应凌越想越生气，旁边的学姐上来拍拍她的肩膀。
这位学姐很明显也不喜欢利波斯，只是淡淡瞥了纪惜时一眼：“好了，不用理会她，我们该走了。”
纪惜时知道应凌处理事情的态度就是比较偏激。
她无奈地想要解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在看见自己之后脑补了些什么，但应该和陆衡也有关系。
“我劝过你不应该选利波斯，”相比起纪惜时的温和，应凌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用全京城靠前的排名考进这所学校，结果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办法好好读书。”
她查过纪惜时的成绩，几次测验下来，和应凌想的完全不同。
纪惜时其实觉得除了第一次，之后的考试她的发挥都还挺正常的。
应凌闭上眼，她抬着下巴做了几次深呼吸，等到情绪稳定下来。
“如果只是为了偿还那些捐赠款，我宁愿你永远不还给我。”
在后面没走的骆易捕捉到了她话语中陌生的信息量：“什么捐赠款？”
只是骆易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就有人打断了这里吸引了许多人的闹剧。
温润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季晏清和几个老师同行，朝着纪惜时和应凌走来：“看来，应凌同学对我们利波斯学院有很大的不满。”
应凌旁边的学姐扯了她一把，示意她暂时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季会长！一中的那个是谁啊？这么狂妄。
“季会长，一中今天过来做什么”
季晏清温和地回答身侧的学弟学妹：“那是国赛的新秀，是国家级的人才。老师一直想把她从一中挖到利波斯，但对方的态度很坚决。”
纪惜时听见季晏清的话微微睁大眼睛。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应凌要说她堕落，她确实在短短半年内进步了许多。
一中的老师推了推眼镜：“贵校可以尽快放弃这种想法。”
她环视四周一圈，轻哼一声：“贵校的学生还是一样肆意妄为，这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这种时候，陆衡也上前只会为纪惜时增加压力，季晏清和他交换了一个视线。
学生会会长上前。
季晏清小幅度的错位，将纪惜时以保护姿态护在了自己身后：“当然没有那个意思。但贵校学生挑衅在先……您应该知道，我们的学生素来不擅长吃亏。”
他语气温和，眼中脸上并无笑意。
“我们私下解决，可以吗？”
说是问句，但其实并没有给对方商量的余地。
周围的学生被学生会的人撵去上课，纪惜时也让陆衡也和骆易上课去的时候会温彦带句话。
学生会会长安排的井井有条，一中的人今天来是商议竞赛的事情，其余的学生先去相应的会议室。
蓝白色的制服穿梭在这所学校间，一中的队伍有种别样的锐利感。
季晏清给纪惜时和应凌安排了交谈的时间，为
了避免突发状况，学生会会长就在旁边陪同。
季晏清问：“你是她以前的同学？”
应凌：“是。”
纪惜时：“不是一个班级的，但算是很熟很熟的朋友了。”
应凌还是冷着脸：“再说一遍，我刚才就已经和你绝交了，不算你的朋友。”
桌子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看纪惜时不说话，应凌自己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和陆衡也混在一起？”
“啊？我们一个班的……”
“陆衡也的事迹搜搜就能知道，那家伙幼稚傲慢目中无人，就那个山庄一年四季都在办派对！光是这些纸醉金迷就足够毁掉一个家境普通的人。”
她看向纪惜时：“你和他那样的人玩在一起，然后就这么永远停滞在原地！”
纪惜时有些头疼。
也就是应凌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才敢这么在季晏清面前说，她看了眼学生会会长的脸色。
在别的学校的人面前维护本校的利益，是季晏清作为会长应该要尽的义务。
还好，季晏清看上去倒是没有生气。
纪惜时叹气：“你把陆衡也说的好像十恶不赦的样子。”
应凌面无表情：“我不想和你探讨陆衡也是否是好人的问题，如果你想反驳我，可以用联考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一直都没说话的季晏清在这时候忽然开口：“你是理科生吧？”
他说：“纪惜时选的文科，你们两个应该不在一个赛道上。”
应凌顿了顿：“那也很简单，我会拿到理科的第一，而你拿到文科第一。”
纪惜时：“我努力…？”
这个目标和之前季晏清推荐给自己的路也差不了多少，纪惜时看向他，会长安抚性地朝她笑了笑。
应凌单独的时间不是很长，会议排的很满，她雷厉风行地行动让纪惜时不经感慨其变化之大。
季晏清看着门关上，缓缓道：“她看起来很失落。”
纪惜时轻声说：“只是接受不了以前势均力敌的人忽然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而已。”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要是让纪惜时天天想着怎么提升成绩超过温黛超过其余的特招生，那她也会很累的！
纪惜时问季晏清为什么不一起去，季晏清说在那里的人已经够了，自己可以在这里小小休息一下。
他轻缓地眨了眨眼眸。
不论如何，今天一中的人还是挑衅了利波斯的学生。
季晏清略作沉思：“应凌刚才提到了捐赠款…冒昧问一下，是家里出现过什么状况吗？”
纪惜时说没什么，只是说自己初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当时没反应过来凑不上钱，学校很好心地提供了一些帮助。
季晏清：“这样啊…如果以后需要的话，可以申请季氏集团的补助金，成年后到大四毕业前，证件齐全就可以办理。”
这是今年才开放的申请，要是早两年纪惜时肯定会选择。但现在暂时不需要了，陆氏提供的帮助很好——等哪天落魄了再去。
季晏清换了个姿势，他的坐姿一如其人的优雅，那双纯洁清澈的眼眸望向纪惜时。
“你似乎不在意自己的朋友不喜欢陆衡也。”他很好奇，“明明刚开学的时候，你因为陆衡也受到过一些伤害。”
纪惜时：“……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我没见过少爷作恶吧。”
起码在纪惜时认识陆衡也之后，他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情——吴越本身就有问题，更不用说之后还雇佣了人来绑架。
吴越的下场就该是那样，甚至还有点便宜他。
而纪惜时和温黛通缉令不是陆衡也发布的，很多人打着“衡少不爽”的旗号宣泄自己的阴暗面。
“或许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纪惜时撑着脸，慢慢把自己想说的话梳理好，“我是觉得不能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一个人。”
之前的事情道听途说——什么打断了别人的腿、抽烟酗酒之类的…没有亲眼见到证据，纪惜时觉得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周诗雨还说他很年纪轻轻已经能处理好两个大体量子公司的事务了呢。
季晏清：“……是吗？”
纪惜时没察觉到季晏清说这句话时和之前有些不同的情绪。
她继续道：“而且人长大的过程中总会犯错嘛，要是在受到惩罚后能改过自新就好了。”
她说：“因为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嘛！我不是他也不是！”
这些是从小母亲灌输的价值观，纪惜时说起来很顺溜，她说到一半发现房间很安静，季晏清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纪惜时赶紧补充免责声明：“当然……以上观点仅代表我个人。”
理念上任何人是很容易发生冲突的。就像是有人觉得性本善、有人觉得性本恶一样，希望自己刚才的那些话没有冒犯到季晏清。
沉默蔓延，纪惜时有点紧张，听见季晏清忽然说。
“纪惜时，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