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灌氏Brother
车开进灌云县城时，天已经快黑了，路灯被一盏盏点亮，预示着黑夜的即将来临。
找到路边的一处停车位，将车停好，我们下车准备先找个地方吃饭。
“灌云有什么特色小吃吗？在淮安错过了小龙虾，灌云一定不能错过当地美食了。”
找到一家不大的饭店，进门前小雪就开始叮嘱我道。
“ok！”
我给小雪比划一个ok的手势，说道。
“小大哥，小大姐，想吃点什么呢，这边点菜。”
刚进店，热情的老板娘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给我们安排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大姐你好，灌云的特色菜有啥，你就看着给上个两三个，够我俩吃就行。”
“听口音，想必两位帅哥美女是外地人吧，来灌云旅游还是访友？”
“路过。”
我讪讪地笑笑。
“路过？不打算在灌云多玩几天吗？灌云好玩的地方可多呢，大伊山一定要去看一看，那佛像几十米高，可壮观。”
“来得及的话，一定去看看。”
“后厨，客人要求，要吃我们灌云特色菜，来盘豆丹，绿豆凉粉，辣炒蚬子，差不多先这样。”
老板娘对着餐馆后面的厨房尽量用普通话喊道，这是将就我与小雪能听懂的情况下喊的。
“两位喝点啥，饮料还是茶水？”
“白开水就行。”
“好的，两位稍坐一会儿，马上给你们先倒水上来，菜也马上来。”
不一会，老板娘用传菜盘端来了水，还顺带着端来了一大盘半透明条状的凉拌菜，她说这就是灌云有名的绿豆凉粉，让我们先吃着，剩下的两个菜，马上来。
我看着这滑嫩嫩的凉粉，想先给小雪夹一筷子，只是稍一用力，凉粉就断为两截，再次尝试，还是这样。
老板娘看见了笑着跟我们说：“凉粉就是这样，夹起来不能太用力，否则很容易断掉。轻轻夹会好些。”
听了老板娘说的，我再次尝试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夹起来了，不过没等我递到小雪嘴里，凉粉就从我的筷子间跑掉了，摔到了桌子上，却没有断，你说神奇不神奇。
老板娘见了哈哈大笑，不再说什么。
这个吃饭的过程，我们是全程用手机记录的，进店之前就已经开始录制了，算是一期美食探店的视频吧。
再次尝试了几次，终于是成功将凉粉送到了小雪的嘴巴里，小雪轻轻地嚼动嘴巴，说这东西滑溜溜的像果冻一样。
我自己也尝试了一下，确实有些像果冻，清清凉凉，很爽口，特别是配上一些蒜泥与辣油，还有醋与酱油，别是一番风味。
小雪也尝试着夹起一块递给我，她的动作轻柔，一次就成功了。
老板娘见我们这样撒狗粮，也不好意思再在旁边观察了，有些尴尬地回到传菜口边的吧台内，还不时往我们这边望望，忘记关闪光灯的手机还对着我们闪了几闪。
我是有些哭笑不得。
就如当年在南京地铁内第一次见着外国帅哥时，我就坐那外国小伙对面，想拍一张发给小雪看看，不成想手机闪光灯没关，咔咔咔对着外国小伙就是一顿闪，老外抬起头，直接懵逼了几秒，我也是尴尬到了极点，差点当场石化。
我是用尴尬的笑容回馈对方的，还好小伙没有生气，否则就太难为情了。
老板娘跟我当年是一样的情况，等再端菜过来时，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让我们一定别介意，她也是发现我们边吃边录制视频，想拍几张照片问问朋友有没有认识我们的，觉得我与小雪的气质像是某平台的大网红。
我跟老板娘大姐解释说，我们也是刚刚开始玩自媒体，刚起步，没什么经验，就是发现新奇的事物拍一拍视频，然后编辑后上传短视频平台。
大姐问我们是玩的哪个平台，网名是什么？
我与小雪告诉了大姐，大姐很快关注了我们，“你俩是兄妹还是……？”
“情侣。”
我斩钉截铁道。
一旁的小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含蓄地抿了抿嘴唇。
“男女朋友好呀，你俩真的挺般配。看你们年纪也不大吧，年轻是真的好，我像你们这么大时，哪有什么短视频平台呀，连手机那会儿都不知道是个啥东东呢。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多拍一些有趣的视频，记录下属于你俩的美好瞬间，这个太有意义了。等以后结婚生子了，也不会后悔自己在青春的年纪啥也没留下了。”
“大姐你说的真的，我都录下来了，能发表在我的账号里吗？”
“可以呀，大姐嘴笨，也不知如何祝福你俩，就祝你俩百年好合，大红大紫吧，可以吧？”
老板娘也是性情中人，当年一定也是有故事的小公举吧。
“当然可以啦，谢谢大姐！”
人呀，还是要趁年轻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别等到上了年纪，有了牵绊，想做什么，又畏首畏尾，左顾右盼的。
这第二道菜是辣炒蚬子，海鲜的鲜美自不必说，很快我与小雪面前就叠起一小堆壳。
我要了一听啤酒，边喝啤酒边吃蚬子，别说有多快活了。
小雪从不喝酒，见我喝的有滋有味，也是跟着要了一听啤酒。
我给她打开递给她，她呡一口，砸吧砸吧嘴，“有些苦嘛，又有些甜，不如饮料好喝，又感觉想再试一口，又不是太想喝。”
“你这啥评价，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呀？”
“不太好喝，就是吃着这蚬子喝一口吧，又觉得很搭，更突然出这蚬子的鲜美滋味来。”
“没喝过酒，还是少喝吧，第一次喝的话，容易醉。”
“是吗？醉是什么感觉？”
“大脑与行为举止不太受控制，就是醉。”
“会裸奔吗？”
听小雪这么一提问，我差点没将刚刚喝的啤酒喷出来，狂咳了几声，鼻子里都窜出了啤酒汁。
“哈哈哈”，我是忍不住要笑出来，否则怕憋出内伤来。
多么清奇的脑回路，这是怎么能牵扯到一起的两件事呢？
“闹着玩呢？喝多了说胡话，躺地上打滚，又蹦又唱又跳的耍酒疯的，我都遇到过，甚至最严重的一次见一个人喝多了尿裤子的，他以为他退下裤子了，其实他还穿着裤子，梦游一样，就尿裤子里头了。像你说的那样，裸奔，哈哈哈，我是真没见过。”
“不许再笑啦！”
小雪难为情的气的嘴巴鼓鼓的，斜着眼睛盯着我，我一刻察觉到大事不妙，没等反应过来，不知她什么时候摸索过来的手，掐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种痛，像蜜蜂蛰的一样，头发差点竖了起来。
那种痛，直击天灵盖。
大庭广众之下，我强忍着不叫出声来，有液体直接湿了眼角。
小雪手拿开时，我的手背上多出了一团红红的印记。
小雪兴许是怕自己喝多了裸奔吧，喝了几口不敢再喝了，又叮嘱我也少喝点，难道怕我尿裤子吗？不知道她咋想的。
很快第三个菜也上来了，“大白菜烧豆丹，两位菜齐了，要上米饭吗？”
老板娘端上最后一个菜后询问道。
“要一点，但不用太多。给我盛个半碗就行，凯哥，你还要米饭？”
“我也半碗吧，这些菜量都大，吃不下多少米饭了。”
“好的，二位稍等。”
片刻，两小半碗米饭端了上来。
上米饭前那点功夫，小雪已经夹了一点豆丹的肉放在面前观察了，“这一小坨肥嘟嘟的肉，就是传说中的豆丹吗？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大姐，这豆丹是什么做的，猪肉还是牛肉？”
“豆丹就是豆丹，咋还是牛肉、猪肉呢？它吧，是一种生长在大豆上的虫子，吃大豆叶子长大的，所以富含蛋白质与氨基酸，吃了对女孩子的皮肤好。”
“是吗，吃这豆丹还能美容养颜吗？”
“嗯，有些效果吧。”
小雪迫不及待地放进了嘴子，很享受的咀嚼起来。
“香，有鸡蛋的味道。”
“是的，加了鸡蛋在里头。不过豆丹本身就是高蛋白，有自身独特的味道。二位慢用，就不打扰你俩用餐了。如有什么需要，就再喊大姐。”
“好的，谢谢大姐了。”
大姐走后，我见小雪一脸享受的吃着豆丹，也不忍心打搅她享用美食的心情，就没敢再提醒她豆丹的真实面目，怕她接受不了，当场就会吐了。
她估计以为豆丹会像蚕蛹或者知了那样一类的小可爱吧，绝不会想到这玩意儿跟蚕宝宝那样的存在，关键还比蚕宝宝肉乎，爬动起来一顾涌一顾涌的。
反正小雪是吃的很香，最后是发觉我一直盯着她看不动筷子，才察觉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干嘛不吃呀，有毒吗？”
“没有没有。”
我狂摆手。
“那你咋不吃？”
“老板娘大姐都说了，吃了对女性皮肤好，我一大老爷们，还是不用太讲究这些了。”
“不对，你肯定有什么在瞒着我。快说，你在担心什么？”
“哪有，我吃点别的，这好东西，还是让给你吃吧。”
“是吗？你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你肯定知道点啥不一般的东西，快说，难不成这玩意儿是豆丹的便便做的不成？”
“我去，咳～咳～，你可别乱推理了，这是高蛋白的豆丹尸体，不对，就是豆丹的肉做的，就是这东西吧，它是虫子的肉，大青虫，一顾涌一顾涌的那种的大青虫。”
我伸出食指弯曲抖动了几下，模仿着豆丹身体蠕动起来的样子。
见小雪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脑海里估计有了一些画面，但还是没啥概念的样子，我拿出手机百度出了豆丹的真实模样。
“有点瘆人的可爱，这不糖宝嘛！”
“糖宝？《花千骨》里的糖宝吗？你要是这么理解，别说，没那么难下口了。”
被小雪这么一说，我也没觉着豆丹有先前那样难以接受了。
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有些想要尝试的冲动。
在小雪的一再怂恿鼓励下，我夹起一块放到嘴里，味道倒是容易接受，口感也不错，只要不去想它本来的面目，吃起来还是很爽口的。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确实没有毒！”
小雪见我吃了一口，放松下心情，开心地说道。
我舔了舔舌头，“确实挺美味。”
只是一想到那虫子张牙舞爪的样子，胳膊上的汗毛还是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有些东西，一旦过了自己心理那一关，其实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颜胜雪的内心就比我想象的要强大，我以为她知道了豆丹的真像后会恶心到吐，她却没有，她联想到了糖宝，让那小可爱的呆萌覆盖了豆丹的本身模样。
属实是佩服小雪的自我心理调节能力，我就做不到她那样的洒脱。
最后这一大盘的白菜豆丹，都被我俩给霍霍完了。
最后结账时，老板娘问我们她家的菜怎么样，特别是豆丹，一般外地人第一次尝试的话，都不太能接受。
我说就很美味呀，没有啥吃不惯的，都挺好吃的，我给她家的菜都打五星好评。
老板娘大姐很开心，说会一直关注我俩的视频号的，让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说我俩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我们再三感谢了老板娘的热心招待，三个菜，最后也没花多少钱，这样的份量，在南京是不敢想象会这么便宜的。感叹连云港灌云这地方，物价是真的低呀。
出了餐馆，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明亮的街灯，点亮的万家灯火，让我对这座苏北再普通不过的小县城，有了异样的情愫。
小雪挽着我的胳膊，依偎在我的身旁，我俩像县城里的普通市民一样，漫步在灌云县城流光溢彩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