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是偶遇的偶遇

    第二天就等来了楼心月的朋友圈。照片里虽然没有凌司夜的正面照，但却有一张背影。他站在一幅画面前，楼心月背对着，用手比了个心，脸上的笑容灿烂幸福。这个背影纪羡皎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是谁。直到确定楼心月和凌司夜一起去看了画展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票不见了。带着怀疑，纪羡皎点开了楼心月朋友圈发的票根。那串数字她至今还记得。看着画展海报，纪羡皎的思绪不知不觉跑远。沈若言看着身边发呆的人，伸手拍了拍她，眼睛突然一亮，笑容神秘。“后悔了吧？是不是觉得男模更香？我就说不如去找几个男模玩玩，我这个人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我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不是。”

    纪羡皎回过神，递给沈若言一个自行理解的眼神，拽着胳膊就往里面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沈若言望着纪羡皎的背影，双眼中充满求知欲望。“你这个不是，是说我不是山猪还是说男模没有画展香？”

    “后者。”

    ……正如沈若言所说，她根本没有艺术细胞。这里的画作对她来说确实是好看，但也只是好看而已，感受不到其中的深意。不到十分钟，兴致全无，她借买咖啡提神的理由偷偷溜走。纪羡皎一个人在展厅观赏。来到这里之后突然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想看了。一年前想看的画展，一年之后再看，全然没了当初喜欢感觉。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曾经再喜欢的人，如今照样可以不喜欢。纪羡皎哑然失笑，正准备去找沈若言，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司夜哥哥，你还记得这个位置，当时你就站在这个位置，盯着一幅画看了好久，我见司夜哥哥喜欢，所以把那幅画买了下来。”

    “司夜哥哥，你有好好保存那幅画吗？”

    楼心月站在凌司夜身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愉悦。不管是一年前还是现在。如此巧合，让纪羡皎知道，绝非命运的安排。而是有人故意促成了所谓的偶遇。“扔了。”

    凌司夜冰冷的语气比展厅内的冷气还要足，抬睫，瞬间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身影。毫无波澜的眼神明显有了转变。虽然十分细微，但楼心月不可能注意不到。她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走上前便亲昵地挽住凌司夜的手臂，眼中浓浓的笑意是在向纪羡皎示威。可惜下一秒，纪羡皎就像是看垃圾一样。目光从他们身上划过时，带着厌恶，嘴角甚至上扬出一抹讽刺之味。这一抹笑，深深刺痛楼心月的自尊心。她拼死想要得到的，对于拥有者来说，却是看一眼就会觉得恶心的存在。纪羡皎本不打算上演一场偶遇的俗套情节，不过看来楼心月并不想轻易让她离开。“纪姐姐！”

    “好巧哦，纪姐姐也喜欢看画展吗？司夜哥哥知道我喜欢，得知画展重启之后立刻带我来，早知道就和纪姐姐一起了。”

    楼心月上扬的语气里，充满炫耀。纪羡皎停下脚步，望向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眼底的不屑如同水墨画的晕染一样漾开。“关我什么事？”

    面对楼心月的挑衅，她非但不伤心难过，更是觉得可笑无比。真不知道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值得炫耀，有媚男的功夫，不如多丰富自己，提升品味。而不是一味的在男人身上找自信。楼心月被纪羡皎的回答愣住，半天不知道应当怎样回应。一旁的凌司夜垂眸，看向纪羡皎的眉眼虽然冷漠，但眼底不经意浮现的在意，就连本人都不曾意识到。“我自己来的。”

    他好像是在向纪羡皎解释，说完之后收起视线，好似刚才什么话也没说。听闻此言，纪羡皎不禁冷笑出声，眸子落在楼心月的身上。不用说什么，一个眼神足以让他明白其中是意思。“司夜哥哥，你有点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上次你说好喝的果汁，来之前我特意查了下，竟然还有，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楼心月的手便想要去碰凌司夜的胳膊。还未触碰到，凌司夜后撤一步，无情躲开，眼神带着警告。“不是我们。”

    “司夜哥哥……你怎么了啊，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是因为我说的话会让纪姐姐误会吗？如果是的话，我向纪姐姐道歉，纪姐姐一定会原谅我的。”

    那贵如珍珠的眼泪在楼心月的脸上却十分廉价，控制眼泪的开关灵敏，说开就开。凌司夜今天是自己来的，在画展门口碰见了楼心月。便任凭她跟着。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纪羡皎。想到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凌司夜一时间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让楼心月离开。当然，这个想法仅短短出现了霎那，很快便不复存在。凌司夜勾勾手，抬了抬下巴，示意楼心月去向纪羡皎道歉。“好，去吧。”

    “司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