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三部 10
顾归琛干脆也不坐车了，一个瞬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上午的工作强度很大，他又是个事事亲力亲为的人，所以忙到中午一口气没喘。当他有了片刻休息去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程希。
于是他不咸不淡地问沈迁：“希姐呢？”
沈迁：“报告部长，希姐一早上都没来，也没有跟人事请假。”
顾归琛苦笑了一下：“在她眼里，她不归我们人事管，归军委会管。”
沈迁正准备说什么，顾归琛收到了一个陌生的vr邀请。他直接掐掉了。可这个vr邀请不依不饶，顾归琛心烦了，想看到底是谁，敢这么骚扰他！于是他接通了邀请，这时候，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顾归琛眼前。
vr屏让她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当然那一脸慌乱就更不用说了。顾归琛：“请问你是？”
中年女人：“顾部长，不好了，你之前拜托我照顾的那女孩，跳楼了！”
顾归琛心里猛地一沉，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给猛地捏爆了！他吼道：“他妈的！”
然后一个超速瞬移，来到了光星第一孤儿院，女孩儿的宿舍。但宿舍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没见过的护工。顾归琛也不管她是个女人，拧起她的衣领，吼道：“金霁月人呢？！”
护工惊恐的看着他：“她···她现在在医务室。”
顾归琛猛地松开她的衣领，她差点儿摔坐在地上。当他瞬移到医务室的时候，金霁月正躺在一张白色的小床上，脸上全是疲惫和绝望。顾归琛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看到那个中年女人，握紧了拳头，越过她，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她没事，目前暂时晕厥，很快就能醒来。”
顾归琛皱着眉，问一旁恨不得把脑袋低在地上的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跳楼？”语气冷得吓人。
院长立马冲那个中年妇女招手：“刘姐，你跟部长说，你来说。”
说完，他冲着顾归琛一个劲儿的鞠躬：“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事儿发生得突然，我也是刚刚收到通知。”
顾归琛的愠怒正在胸口酝酿着，淡淡地说：“刘姐是吧，我记得上次我过来给了你一大笔钱，我的人跟我说，你直接把钱吞了，一毛钱都没用在金霁月身上，是不是？”
刘姐直接吓得跪到地上去了：“部长，部长，我没有吞，我只是想攒着给金霁月当学费的。她想读书，我想等她考上大学了再给她的。我真的没想贪这笔钱！真的没有！”
顾归琛冷冷地看着她：“她为什么跳楼？”
刘姐：“这个我真不知道，她这几天都很正常，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了。我···”
顾归琛胸口用力地起伏了一下，一拳捶在墙上，那墙就轰然倒塌了，发出地震一般的声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一个人敢说话，动都不敢动。
顾归琛：“出去！都他妈滚！”
所有人逃一样的跑了，只剩下沈迁。顾归琛对沈迁说：“你去调查一下，我现在就要知道原因！”
沈迁：“是！部长！”
顾归琛坐在金霁月的床边，使劲皱着眉，眼睛上下眨动，似乎这样就能遏制住那股冲上眼眶的热流。
很快，沈迁就赶回来了，说道：“部长，我刚刚查了，大致的经过是这样的···”
顾归琛静静地听着沈迁的解释，脑海里组成生动的图景。今天早上，金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孤儿院天台的一个小塔顶上。她就坐在那里，晃动着脚丫子，怔怔地看着天边的云。
这时候，孤儿院已经有些人看到她了，他们冲她喊，让她下来。但她就像没听到似的，也不朝下面看一眼。底下的人越聚越多，一半是担心，另一半是看热闹。
没有任何征兆的，这女孩就这么往下跳了，在大家一片惊呼之中，刮起了一股黑色的旋风，将女孩托住，直接推倒在她身后的天台上。
这股风来得快，去得快，古怪异常。
院长、护工本来都围着天台，也不敢靠近她，怕她突然跳下去。但现在，他们一股脑儿冲了上去，将那晕倒在地的孩子给抱了起来，送到了医务室。
顾归琛眉心越来越紧：“风？”
沈迁：“这只是其中一个见证人说的，我问了好几个，有的人说是一团巨大的乌云把她托起的，还有人说是一道黑影。真实是怎样我下不了决断，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一股力量将金霁月给救了。而且···多半和黑光有关。”
顾归琛心里的谜团越滚越大，但他现在更想知道金霁月的状况，于是在她床边守了一下午。他就这么看着金霁月，心里的歉疚和懊恼越发深重，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对于一个长期回避社交和亲密关系的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出的。
他对一旁默默陪伴着的沈迁说：“不能让她呆在这里了，沈迁，我该怎么办？”
沈迁愣住了，他看着顾归琛的背影，头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坚毅男人的无措。他建议说：“部长，我建议先把金霁月送到自杀干预中心去。”
顾归琛摇头：“我想把她带在身边。”
沈迁不是傅一尘，他虽然也是顾归琛的手下，但他并不知道金霁月的事，就问顾归琛：“部长，您说过，干我们这行，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努力和人世间建立联系、成家立业、落叶归根。可我们，却要尽全力斩断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不该对人生有任何留恋。你说过不会结婚的，为什么要帮她？”
是，他是说过这话。那时候，他只是个小特工，但却每天玩命走钢丝，指不定哪天人就没了。沈迁当时也是他的手下，这么多年跟着他起起伏伏，所以才跟沈迁这样说。
但这和结婚没有任何关系。他对金霁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沈迁他不会懂，不会懂一个在孤儿院生活的人心里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