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狐媚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周围的太监丫鬟们并没有一点儿不正常的反应，只是梁芮自己快要哭出来罢了。离开潜龙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宫门都快要落锁了。周围一片寂静，然而在这片寂静中，姚轻妤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梁芮气息的不平静——真烦，看来到了甘露宫之后还要面对梁芮的责难，又不能好好休息了。从潜龙宫到甘露宫的距离并不算远，明明是在轿子中，梁芮却觉得这段路自己走了仿佛有一生那么长。微风吹来，轿子里，梁芮感觉风吹透到了自己心上。想到此处，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再也撑不住，终于，眼泪如泉，流了下来。到了甘露宫，下轿子的时候，虽然眼泪已经被她擦去，但姚轻妤一眼看出了她肿胀的双眼。梁芮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厌恶。果然，梁芮几乎是下意识的，甩开了姚轻妤要来搀扶自己的手。气氛有些尴尬，但因为是姚轻妤早就预料到的，所以在梁芮甩开她手的一瞬间，她就把手收了回去，从别人的角度看来，只怕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小绿和小芽都是从小跟着梁芮长大的，看梁芮的心思看的是很透的。她们一看他这个样子，再看这回来的时间，就知道公主这次又没能和皇上同宿。而这，估计和姚轻妤脱不了关系！秉退左右，在给送梁芮回来的太监们打赏之后，姚轻妤走进了梁芮的寝殿。屋子里的气氛很糟糕。“娘娘，喝口水吧。”

    “放哪儿。”

    即使是对宫女太监们，梁芮也很少用这种语气，“轻妤，你过来，本宫有话问你。你们俩出去吧。”

    谁都看得出梁芮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小绿和姚轻妤的关系不错，这时候自然是担心她的。离开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想求情，却在看到梁芮黑如锅底的脸色之后选择了放弃。“吱——”们被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梁芮与姚轻妤两人。从姚轻妤的角度看来，她是没有错的。梁芮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姚轻妤是在躲着顾苍语的，所以姚轻妤现在还算是有话可说。没想到梁芮开口一句话，还是让她震惊了。“你为什么拒绝皇上？”

    她问。听她这语气……“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姚轻妤更希望是自己听错了。“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看上你了，你身为后宫女子，怎能躲着皇上呢？”

    梁芮皱着眉头，眼睛肿肿的，却端的多了一种气势——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气势。不过，面对这样的责问，姚轻妤还是略微松了口气的。至少这样，顾苍语所做的事情对她和梁芮之间的影响还不算大。姚轻妤清了清嗓子，开口到：“娘娘，我不能跟您抢皇上的恩宠啊不是？再者说了，皇上怎会看上我这样的人，也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罢了。我不愿入宫，不愿做皇上的妃子，更不愿与公主抢夫君的宠爱，难道也有错吗？”

    她觉得自己这一番话毫无漏洞。上一辈子，若是自己身边的宫女们都这么安守本分的话，她就不至于把刀伸向那些女人的脖子，也就不会让顾苍语后来发现之后觉得她是心狠手辣的女子了。但很显然，梁芮不是这么想的。许是因为姚轻妤这一番话打动了她，梁芮的语气要比刚才缓和的多：“轻妤，我看得出你的心意。但在这宫中，你的心意没有丝毫价值。女子入宫，便是皇上的人了。别说是要了你，皇上就是当着我的面与你……我也什么都不能说。轻妤，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姚轻妤有着惊讶地看着梁芮。良久，她喃喃：“公主，你曾经，并不是这样的人。”

    曾经的梁芮，也是信誓旦旦要为了心中所爱放弃一切的人啊！“是吗？时间久了，连我也忘记自己究竟该是什么样的人了……”梁芮的话中，隐隐含着无奈，和对自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