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生命陨落意阑珊

    经过清洗之后，赵德柱总算没有真正中毒，不过他头还是有点痛，手上毒素被洗净了。但是身上的感觉还没有消退，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物，除非周围的人别靠近帐篷了，等抢救的人来了之后再处理，这种毒太危险了，以他的知识架构，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现在社会还有这么毒的东西吗？香香说：“一定是什么化学成分？他们站在远处仔细观察这两个手印，肯定是新印上去的。这么毒的东西，用手直接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年轻的姑娘说：“她是戴着手套敷上去的，你们看看周围有没有扔掉的手套。”

    有人就趴着栏杆向山坡下瞭望，果然有两个红色的一次性手套被扔到了下边，他说：“你看到没有？他作案的时候仓促，直接抓了一把向上面一抹，我们的人来了以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居然有毒，我昨天好像还听一个人喊过，你瞧这谁弄的一个手印脏兮兮的，当时我不以为然，想不到就出了这么大事。”

    赵德柱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好像昨天听到了这么一句，但是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本来就是提前搭建好的帐篷，弄得脏一些，这都情有可原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做着自己的推测。

    赵德柱现在心情比较沉重。他看到这几个韶华年龄就死去的年轻人，实在是有点心疼。这件事情充满了种种的疑疑团。到底是谁下的手干这样的事情？很让他纳闷儿，这已经达到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了，不知道他们要实现什么目的。有一个很明确的指向，是跟他们有关系的，他们走到哪里和什么人接触，就会给谁带来灾难。赵德柱想了想，对香香说，“这件事情跟咱们有关系，我由此想到，是不是跟那张开江张开河有关，咱们发现他的秘密，这一切悲剧就展开了。”

    香香也早有这样的体会，他不无顾虑的说道，“那我们怎么办？他如果想对咱们下手，那咱们日子也就不好过了。他们两个一说话，旁边的人都静下来，好像都在聆听他们说什么，有一个小伙子就忍不住问，“你们两位是干什么的？我们是旅游的，你们倒不像，难道你们知道什么内幕吗？”

    赵德柱回过头来见这个小伙子有十七八岁，看上去还像一个高中生，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也是来旅游的，这一次想不到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看我们像旅游的吗？我们可不是。我们是帮助公司来追讨一笔债务，前些天刚去过山顶上，现在又下来处理一点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就发现了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几个人都听明白了，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赵德柱。他们好像产生了一种恐惧之感。赵德柱他们两个一时间成了煞神一般。似乎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有危险。自然和他们在一起的人也就感到不安了，

    香香赶紧解释说，“你们放心我们没那么倒霉，不是说有我们在你们就不安全，他就是打算下手也不是神仙，他的目标只是对我们。只不过你他们是误入歧途罢了。”香香所指的是这几个无辜殒命的年轻人。她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那几个年轻人更加的不安了，有一个姑娘就说，“我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守着了，别管他原则不原则，反正又不是咱们杀的人，我们走了我们安全了，不然一会儿的话，还不知道出什么事情。

    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心直口快，她说完之后就自己背起包噔噔噔的向上走。其他的人一看这种情形也就跟上去。没有人在顾及赵德柱和香香的感受，直到人走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能不能走，他们不能走。他们必须还要等在这里，因为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了。两个人毕竟年龄大一些，遇到事情还是看的深一点。这些人全部走了之后，香香说：“这倒好了，我们清静了，该吃吃该喝喝，咱们一点也别顾忌了。”

    赵德柱说：“你还敢吃吗？这里有毒。我都觉得呼吸的空气也有这种怪味，我看我们也别吃了，等一会儿警察上来之后，咱们把情况给他们交代一下，就赶紧上山，山上相对来说还安全一点。”他们在交谈的时候，早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从此经过，有的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也不来这里看，但是也有一些不知情的人，见有各平抬。就驻足想在这歇一会儿，看他里面躺着人，居然都是死人，大吃一惊，赵德柱还得向他们解释，已经报警了，他们是中毒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那些人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一直从早上等到下午，才见警察到了现场，救人员也没有来到，警察上去就要钻进帐篷的检查，赵德柱赶紧把他们拦住说。“凶手在帐篷里下了毒，不知道是什么，进去之后就有死无活。”

    警察已经吓坏了，他们先是拍照，然后又用竹签刮下来一点药物收集起来，在过程中都是严密的戴着口罩，赵德柱说：“你们也别怕成那样。按照我的切身体会，你只需要在一个开放的环境里，就算是闻到一点也不至于要命。”

    大家这才放心，这些警察详细地盘问了他们的情况。赵德柱和香香如实的向他们交代。一切该办的手续都办完之后，那些幺二零的急救人员才姗姗来迟，他们见了这种情形，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首先他们自己就怕的不行，他们是来救人的，一看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就想赶紧下山去得了。但是赵德柱还是拉着他们，不让他们走，“你们好好的检查检查，万一他们还有生命迹象能救，最好救一救，这些人太年轻太可怜了。”

    大夫也没办法，说，“你瞧他们身体都凉了，血液都凝固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救吗？”

    一句话把赵德柱给问住。没办法，只能放他下山，警察经过一番取证之后，接下来他们要怎样处理这些尸体呢？必须首先把帐篷先撤了，在空旷的环境下才能处理这些尸体。谁也不愿意干这样的事情，生怕不小心毒弄到自己的身上，那就要了命了。

    赵德柱自告奋勇说：“我来。”他戴好了口罩，戴好了手套。把这帐篷给拆了，把里面的人露出来，那些警察才敢用裹尸袋把他们装好。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李开阳忍不住掉了几滴泪，看到这一个个稚嫩的面庞，如花似玉的年龄。就夭折在这半山腰，实在让人痛惜，他也不知道人家父母知道之后会多么的伤心，想想自己也是从这个年龄段走过来的，那时候父母对自己充满了一片期望，希望自己长大成人报效国家，现在人家的父母也是如此想，可想不到的是。一次旅游的意外，竟然让他们夭折在半山腰。

    警察告诉赵德柱，他们已经通知了家属。我们让他们在山下等着，一会儿还会过来几个同志，他们从下边找了专门运尸体的马队。这些尸体会被很快运下去，赵德柱也知道要光靠人抬下去，就算是能成功也得累死，马身上有特殊的架子。绑好之后把尸体放在上面一匹马一个尸体拖下去还是挺稳妥的，他也就放了心，旁边的香香也擦着眼泪。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小姑娘，和他小时候的一个玩伴长得很像，眼角的泪水涔涔而下。这个小姑娘梳着两个分开的马尾辫，一左一右，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现在已经冷冰冰的成为了一具尸体，这对于每个家庭都无异于晴天霹雳。

    香香真想抓着他们的手把他们摇醒，这正是山花烂漫的季节，你应该追逐春天，追逐理想。可是你们为什么躺在冰冷的裹尸袋里？

    猛然间赵德柱又想起了他的怀疑，他对在场的警察说。“你们要好好调查调查，这故意杀人的是谁？太可恶了。”赵德柱也把自己的一点怀疑说出来。那些警察听了之后感觉很在理，肯定跟他们追查这债务有关系，而调查的重点一定会放在张开江和张开河身上，张开河他们是抓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身在外国，而他的哥哥却跑不了，包括在家里的所有的人。他们都不会成为漏网之鱼，然而现在还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怀疑。

    赵德柱和香香把这一切和警察交代交割清楚之后，天色又暗淡下来。他们怎么用往下运尸体，那都是他们的事儿。赵德柱和香香必须要离开这里，哪怕换一个平台也行。

    于是二人就在这暮色苍茫之中向上爬，他们所经过的地方还有点油污，但是已经被人踩的不显眼了，也没有人滑倒他们为自己的这点功德感到骄傲和自豪，随着向上攀爬的距离，慢慢的油污就没有了，两个人越走越起劲，香香说：“今天咱们也别在平台上休息了，直接奔山顶得了，我觉得每个平台休息都有危险。”赵德柱说“你不累吗？如果不累咱们俩就一鼓作气爬上山顶，再到你的帐篷里休息。”于是两个人就加一把劲儿，晚上果然是有点危险，虽然不远就有一盏灯，但是光线毕竟和白天没办法比。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晚上登山的人几乎没有，他们两个孤零零的在大山里说话，那声音传出去很远，有一种空谷回音的感觉。晚上瞭望大山的深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已经不太明显了，反而是天上的星星更加的耀眼。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抬起头来才能看到星星，他们两个开始数天上的星星，一边走一边数，赵德柱指着那颗最明亮的说，“我喜欢这颗，这是牛郎星。”

    香香指着另一颗明亮的星说：“我喜欢那颗，那是织女星。”

    赵德柱突然醒觉，把自己比作牛郎，她把自己比作织女，这不是牛郎织女吗？两人相视一笑都红了脸。香香说，“你怎么可能是牛郎，牛郎多么勇敢，为了救自己的妻子，不惜冲到天河。也要和他见一面。”

    赵德柱自愧不如，但是他也有话说，“我虽然不是牛郎。但是我是赵德柱，赵德柱也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有道德，有理想，有追求。”

    当然他知道香香是故意逗他玩儿，尽管如此，赵德柱也不高兴。有时候他不适应香香这么给他开玩笑，他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受到香香的尊重的，所以他就理直气壮的说，“你不喜欢，我就不做牛郎了，反正牛郎在天上也挺孤独的，他也见不到织女，隔河相望。是人间的一大悲剧。”

    香香追问的，“那你想做什么？”赵德柱说：“我想做天河。”香香扑哧一下子乐了，“你坐天河干什么？”赵德柱说：“我做天河就是想成全那些人，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隔河相望，这也太他妈坑人了。”

    两个人都捂着肚子笑起来，尤其是香香，笑得非常爽快，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赵德柱和她开玩笑，也是强撑着心情。他们每走到一个小平台，就注目看看平台上的人是怎么休息的。大约有这么一二里地就会有一个小平台。平台上的人也是无一例外，有的是搭帐篷，有的是席地而卧。也只有走到这里的时候才感觉温暖，他们点燃一盏灯，忽明忽暗的，在这静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还时不时的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有醒着的人，看到赵德柱和香香从此经过。都很诧异，也有人好心提醒他们，晚上走路比较危险，”你就不如在这里过一夜再走，这里还有地方。”

    想想经不起劝就说，“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吧，看这里还的确挺宽敞，我们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赵德柱离着上到山顶也没多远了。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这个小平台有四五顶帐篷，有三五个人在外面。铺上毯子坐着休息。他们的前面挂着一盏电池灯。把这个小平台照得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