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两方对峙
“老爷,公子门外有白狼守着,奴才无能,无法靠近打探曹公子情况!”
仆人跪在地上磕头请罪,李熙摆了摆手,颇为无奈。
自己的儿子,他还不了解吗,那就是犟种,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甭想拉回。
可想要曹家上门请罪,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你且下去吧!”
挥退了周围伺候的人,李熙的眉头紧皱。
曹家,皇上…………
他头疼不已,心里自觉比不得曹寅简在帝心,不出五日,皇上申饬的信件必然会来,曹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不得不防!
他上辈子真是欠这臭小子,一天天只知道蛮干,最近可得看住了,这要是被人拿了去还不知出发生什么事呢?
希望是他多虑了吧!
曹家这边,曹寅收到自家儿子被掳的消息,怒火攻心,手中的茶碗被他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老爷,光儿他可不能出事啊,你赶紧想法子救救儿子呀!”
曹夫人泪眼婆娑,边用帕子抹着眼泪,边哀求自己的夫君。
她婚后六载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承担不起任何意外的结果。
曹寅将发妻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嘴里作着保证。
“夫人放心,儿子必定会好好的回来,若他身上少了一根汗毛,为夫必然要李熙那老匹夫好看!”
将人劝回了房,曹寅略一沉吟,让人备了马,他要亲自拜访一下杭州织造葛大人!
二人相互恭维了一番,葛大人将人请至书房聊至深夜,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江总督府上,杨怀远看完手中的密信,扔进火盆里,看着火光吞噬了纸页,眼里的神色莫名。
这李熙到底是何人物,主子竟然动用江南这边人手为他保驾护航!
不过是皇上在江南的耳目而已。
不论他心里如何腹诽,该安排交代的还是交代了下去。
这样的事情在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之中都在发生,小小的李熙,搅乱了整个江南表面的平静。
翌日清晨,李熙刚欲出府,外面门人来报,曹寅率兵马围住了整个府邸。
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却并未出乎意料。
这曹寅围府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抬脚出了房门,在仆从的簇拥下于府门外和曹寅对峙。
曹寅打头,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瞧着正主儿出来,冷冷的看着对方。
“李大人真是教子有方啊,纵容嫡子侍宠掳走我曹家继承人,真当我曹寅是泥捏的不成?”
得,苦主儿来兴师问罪来了!
李熙明白,今儿若给不出对方一个满意的交代,后果不堪设想。
小老头儿忙赔笑脸,身子微恭,双手作揖,朝着对方抚了抚手。
“犬子无状,对令公子多有得罪,在下这就唤人将令公子请出来,还请曹大人高抬贵手,莫要与他计较!”
高抬贵手?!
曹寅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熙,眼里满是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本官谈条件?聪明的话,赶紧让李宁将我儿子背出来,当牛做马,鞍前马后伺候左右,否则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别怪本官没提醒你!”
“对呀,快让李宁那狗崽子滚出来!”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跪着去请我家公子!”
曹家人纷纷应和家主的话,言语恶毒,丝毫未将李熙这个江宁织造放在眼里。
欺人太甚!!!
听到动静躲在不远的李宁,瞧着自家老爷子被人如此糟践,气的面色涨红。
“呔,曹寅老贼,你李宁爷爷在此!”
自草木丛中跃出,李宁单手叉腰,指着曹寅向白狼示意!
白狼目光紧盯目标,仰头长啸一声,后腿猛地蹬地,身形一闪,如离弦箭般冲向曹寅。
曹寅顿觉不妙,慌张的勒马退后。
“快,快来人,给我挡住那畜牲!”
仆从衙役被白狼的硕大身形惊慌了神,早已失了胆气,一个个相互推搡了起来。
眼看着白狼迅速逼近,曹寅心一狠,直接夹紧马腹,向着李熙而去。
富贵险中求,这是他唯一脱困的机会。
可惜,白狼并非普通的狼,早已开了灵智,发觉曹寅的意图,速度又快了几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曹寅已被白狼从马上扑下,拦腰叼起回到了李宁身边。
“我的小祖宗诶,你能不能安生些?你抓了小的,又抓老的,这是想把曹家一网打尽吗?”
刚刚的变故丛生,李熙的心态原本还算安稳,在瞧见自己儿子的壮举之后,最终还是破防了!
李宁哪还顾得上自家老头子的情绪,瞧着刚才猖狂到不可一世的曹寅,如今狼狈的落在自己手里,心里那叫个得意儿。
“老匹夫,刚刚不是还叫唤的挺凶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曹寅一声不吭,只眼神冷冷的盯着,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宁这下更来劲了,一巴掌拍到曹寅脸上,曹寅还没怎么着,他自己先疼的直跳脚。
“老家伙,脸皮挺厚呀,你别说,打起来还挺费手的!”
现在的曹寅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突如其来的巴掌,他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原本萎靡的人拼命挣扎起来,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不停地咒骂着李宁,恨不得将生啖其肉。
跟随而来的仆从衙役,此时也恢复了过来,瞧这自家大人受辱,叫嚷着就要冲上前来。
“将军,上!”
李宁见状,食指弯曲置于嘴边,一声清亮的哨声传出,数十条高大威武的猎犬自他身后窜出,排成一列,与众人成对峙之势!
白狼将曹寅扔到地上按住,张开大口,锋利的牙齿泛着冷冽的光,目光不断的在他的脖颈来回巡视。
威胁的架势不要太明显,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李熙瞧着得意的儿子,愤恨的曹寅,一时不知该当如何,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默默退到了白狼身后。
气氛逐渐僵持,双方谁也无法更进一步!
突然,一人骑马自远处疾驰而来,行至近前,勒马长鸣,饶有意味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随后马蹄声跑步声不断,一大队人马陆续抵达,列于男子身后。
“呀,我和某人这来的还真是时候,这唱的又是哪出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