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1 章 难产
洛星月掀开旁边的帘子，只有一个红衣背影，再看面前，街道上全是被掀翻的摊子，百姓们埋怨的收着自家被掀乱的摊位。
洛星月朝外问道：“阿福，发生什么了？”
“小姐，有个女子纵马过街，掀翻了好多人的摊子。”阿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洛星月顿了顿，纵马过街自有官府的人惩罚，随即说道：“走吧。”
“那是谁啊？竟敢当街纵马，不想活了。”
“还是个女子，竟然这么猖狂！”
“我听说啊，刚刚过去的是知府的小姐。”
“你从哪听说的，自己瞎编的吧，你小心点，随意编排贵人，小心将你关进牢里。”
“我没有！刚过来，听那边的人说的，说是知府夫人好像要生了，疼了一晚上，快没气了。”
洛星月眉头紧皱，连忙说道：“阿福，追上去。”
阿福说道：“小姐扶稳了。”说完长鞭一甩，马车速度瞬间变快。
“我去，怎么又来一个。”
“你别打岔啊，我继续说完。”
……
徐艳丢下马，快速跑进碧苑轩，双眼猩红，声音沙哑，紧抓着小厮的手，“你们掌柜呢？让你们掌柜马上来见我！”
小厮瞧着徐艳神色不对，连忙朝着楼上跑。
不一会儿，林城被拽了下来，嘴里还在数落自家小厮，“干嘛啊？着急忙慌的！稳重点，你代表……。”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艳抓住，嘴里一直重复着，“洛姐姐呢？洛姐姐在哪？”
林城被抓的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吃痛着说道：“杏花村。”
徐艳松开林城，丢下一句话，“改日来赔罪。”
往外跑去，一跃上马，甩鞭，飞快的朝着城外走去。
洛星月马车停在城外，问过守城的人，并未见到骑马的红衣女子出城，便决定在这儿等了一会儿，若不见人影，她再去知府看看。
没过多久，便看到徐艳骑着马，飞快的朝城门奔来。
洛星月扬起手，立马喊道：“艳艳！”
一脸无助的徐艳朝着声音望去，飞快的下马，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完全克制不住，朝洛星月跑去。
走近，扑进洛星月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手上还带着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洛姐姐，我娘疼了一日了，救救我娘。”
洛星月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揽上马车，声音镇定的说道：“你先别哭，先告诉我你娘的情况。”
又对旁边的阿福说道：“去知府，速度快点。”
马车上，徐艳手还在颤抖，一直哽咽说不出话。
洛星月安慰道：“别急，吸气，慢慢说。”
徐艳磕磕巴巴，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娘…，疼了……一日…，还…没…，大夫…说…难……呜呜呜…产。”
洛星月大概知道了，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我知道了，别哭，平复一下心情。”
徐艳总算好一点，但还是在抽嗝。
洛星月问道：“夫人可有流水？”
徐艳猛的摇摇头。
洛星月松了口气，催促着阿福再快些。
到了知府，马车还没停下，洛星月便掀开帘子，一边下马车，一边说道：“阿福，回去告诉小舅舅，让他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和徐艳疾步往府里走，快到张氏的院子，凄厉的声音响起，徐艳不自觉腿软，眼泪再次流了出来，紧抓着洛星月的手。
洛星月慌忙将她扶起，声音极其镇定，“艳艳，小心。”
进到院里，徐海直在院子里踱步，不时的张望着门口，看见洛星月的身影，连忙走上前，“洛娘子，我夫人。”
“我知道，来的路上，艳艳大致说了一下，我先进去看，先别着急。”洛星月语速极快的说完，往里走。
洛星月推开门，张氏看着逆光的洛星月，嘴唇微启。
洛星月一边往前走，一边沉稳的说道：“夫人，别再喊叫，留点力气，生孩子吧。”
屋里人大气不敢出一声，都在打量着新进来的女子，这般大胆，敢同知府夫人这样说话。
洛星月洗了个手，擦干，温热的手指附在张氏的脉搏上，又瞧了瞧张氏的面色，脸色苍白，血虚凝滞，气虚力弱，胎儿难转，时间一长，胎死腹中。
洛星月沉思，手又摸上合谷穴，并没有脉动，想来只是阵痛。
洛星月收回手，往桌上走，“去准备点易克化的吃食，让夫人吃点，备个药炉进来。”
洛星月走到桌前，写下方子，递给其中一个女使，“将这些药材帮我拿过来。”
这才转头对张氏细心说道：“一会儿吃食，不管想不想吃，都必须吃下去，保存体力，疼也忍着。”
犹豫了一下，她缓缓说道：“腹中是男胎，若你想生下，就按我说的去做。”
最后一句话，洛星月实在不想说，但，这是古代，子嗣极为重要，她说出来，她才会拼劲全力。
很快东西拿来了，果然张氏忍着吐，也将东西全部吃掉。
洛星月在一旁熬着药，等药罐里的液体逐渐减少，洛星月将罐子里的药倒出。
让旁边两个稳婆，一人揉着肩井穴，一人揉着三阴交。
洛星月端着药走了过来，扶起张氏，喂她喝下。
手不断的揉着合谷穴，并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药服下去没多久，张氏的脸色稍稍好些，肚子就开始疼痛，洛星月让人看着下面。
张氏因为上次洛星月治好了她的恶疾，是她的话深信不疑，肚子再怎么痛，她也咬着唇，没有乱叫，只小声的哼着。
门外徐海来回踱步，徐艳腿软的坐在凳子上，听着屋里张氏的小声哼哼，心里焦躁不安。
慢慢的，哼唧声越来越大，合谷穴脉搏跳动的越来越快，开始往食指掌骨方向跳。
洛星月看着一旁早已备好的助产绳，沉声说道：“将夫人扶起来。”
“这…。”两个稳婆互相看了一眼。
洛星月摸着合谷穴，眼神严厉，声音冷冽，“还不快些！”
又低下头对张氏说道：“能站起来吗？你站着生更好一些。”
张氏扯了扯嘴角，她清醒的感觉到孩子再往下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