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战事突起，燕无咎毒发
林淋听完了两首曲子，拒绝了小娘子侍寝的暗示。不是林淋多高尚，而是目前身体还没完全长成，保持这纯阳童身，林淋有感，对那骷髅令的功夫有大利。现在林淋知道了名字，原本叫黄泉令，只是林淋不喜黄泉那帮人，坚持用自己给起的名。
林淋与两小娘子喝酒调笑，两小娘子倒也不是上赶着非要侍寝，乐得与这位小公子挨挨碰碰，反倒心生欢喜。林淋拐弯抹角地打听婆婆的消息，也没引起小娘子的警觉。可惜，小娘子入楼时日尚短，只是偶尔听过之前后院有过那么个稍显怪异的下人婆子，其它并无所知。婆婆自那日见了林淋，便离了凤仪楼，不知所踪。林淋只得再想它法。
打发了小娘子离去，林淋再唤来了依娘，准备与这依娘探探口风。依娘还以为林淋不喜那两个小娘子，又给换了两个小娘子带进来，一脸的委屈奉承。林淋给弄得哭笑不得，又不好暴露了婆婆，只好暂时打消了探寻的念头，敷衍一阵，留下一张百两银票便离开了，只乐得依娘满脸喜色。这林堂主大方啊，听个曲儿就给了百两，以后得巴结好了。
林淋走出凤仪楼，就见到对面一紫裙美熟女在凤仪楼透出的灯光与黑暗交界间站着，明显是有意让自己发现。林淋暗中嘀咕:
“这美女每次都在晚上，当街截住劳资，是看上本公子英俊潇洒了么？”
摸摸下巴，还是乖乖地过去，看看这次这位美女要说什么。刚刚踏出一步，一支利箭自远处黑暗中穿云而来，直指林淋头颅。林淋今非昔比，对危险的感应强大，那箭一离弓，便被林淋察觉，而这一箭的感觉，与当初北城那一箭，如出一辙。
林淋瞬间出刀，一刀竖劈，径直将来箭一分为二。而在林淋出刀那一瞬，那紫裙女子已一剑飞往暗箭来处，速度让林淋眼角余光一瞥之下都大惊失色。
那女子以堪比来箭的速度飞入黑暗，林淋刀劈暗箭，仅是一瞬间完成。就听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哼，稍后那女子翩然落回林淋身前，只说了两句话，便再次飞身消失。貌似也是察觉到一些意外，赶紧去应对去了。
林淋品味着那女子的话，林淋有些明悟。那女子第一句话是“照顾好我师妹”，就已表明了身份。早前就有怀疑，此刻终于确认，这女子与有琴闻樱同出紫微宫，还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师姐妹。
第二句话“去燕无咎处寻刺客”，这就比较玩味了。这师姐明显察觉了刺客的身份，可碍于一些原因，只伤不杀，却又给林淋指明了方向。给刺客留的伤，怕也是当作了个标记吧？林淋考虑到第一次见到有琴闻樱和燕无咎，双方不似敌对。而这师姐算是两次示好，这句话挑拨的嫌疑也就不存在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这刺客真是燕无咎军中的人。
林淋打算见见这位虎烈将军，手里还有燕无咎的私令呢，这令牌到手已久，一直没派上用场，正好顺便问清这令有何用处。
第二天一早，林淋便去了城外虎烈营驻地，被司徒月明领进了帅帐。一路进营，林淋也察觉了虎烈营中气氛显得紧张。见到燕无咎，寒暄过后，说明了昨夜遇刺之事。燕无咎轻轻向司徒月明点了点头，司徒月明才开口道：
“应是陈建博无疑了。”
又一番解说，林淋才明白。这陈建博竟与神圣盟国那边的探子有勾连。自南陵遗冢事发后，陈建博就有异常，司徒月明暗中布置，就发现陈建博借出营之机，几次与人传递消息。怀疑之下，司徒月明果断出手，围捕了那名与陈建博接头之人，却发现是异族探子，陈建博这才暴露。然而陈建博却机敏的很，稍微感觉不对，竟然于五日前就消失不见了。
虎烈营军中箭术出众者不少，然而同时武艺高强，又有异动，这一结合，刺客身份确确实实指向陈建博。林淋联想到金银赌坊那一战，有个异族高手，事后一箭暗杀。迪丝又说过，来此是寻失踪的暗探。诸多情报一联系，事件就明朗了。
杜铁生兄弟也是勾连异族，迪丝要寻的人，怕就是那个死不瞑目的蓝眼高手了。只是杜铁生如今也隐在暗处，而这些异族人盯上自己，怕是还是志在南陵遗宝。这些人倒是神通广大，怎么就确认自己跟这有关系呢？虽然确实有关系，还关系不小！
与燕无咎一次见面，林淋解了不少疑惑。那日私塾起火，就是三个异族探子搜寻南陵遗宝未果，干脆放火泄愤，同时转移视线逃走，燕无咎的本事也是仅抓住一人，却没得到过多的消息，那人就毒发身死。
林淋告辞，司徒月明将之送到营外，几番欲言又止。林淋感觉奇怪，这番来访，双方也算开诚布公了，还有什么事，让这位如此纠结的？
司徒月明最终还是没有明言，只提醒林淋，最近多加小心，注意异动。林淋道谢后，百思不得其解，暗恨这些人，有事总是弯弯绕绕，说得云山雾罩的。难道这样才显得智商高一些？
尽管腹诽不断，林淋回去后，还是交待丐帮加强戒备，同时加强情报搜集，着重往大阴山方向搜寻痕迹。林淋觉得，司徒月明那番话的来由，怕是还是要归结到神圣盟国那边。
果然，仅七天后，传来消息，虎烈营全军出营，开向大阴山！燕无咎传军令，着南陵府衙全权负责军粮筹措，巡检司全军备战，守卫南陵城！
消息一日间传遍全城：神圣盟国出兵，不日就将越过大阴山，兵临南陵城！
百多年的和突然平被打破，毫无预兆。南陵城百姓一片惶然，拖家带口奔逃者迅速堵满东南北三道城门。岳景林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镇压，才算重新恢复一些秩序，只是城内一片肃杀，再不复往日繁华。
丐帮传回稚园的消息不断，林淋从未真正见识过战争，何况这次如此直面战场，心头也是控制不住发慌。大阴山中，无法完全确定敌军路线，做不到有效阻击。虎烈营也只能多派探子入山，主力则于山外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再组织防线于后，势必要击退来敌。
多余的消息，林淋无从得知，燕无咎如何却敌，林淋也管不着。现今，林淋只能尽量收拢力量，配合岳景林守好城池，同时安排好丐帮后路，即是出现最坏的情形，丐帮也要保留住翻身的机会。
林淋这边安排好几条后路和撤退计划，已是几日之后。城外终于传来消息，神圣盟国一万骑兵出山，与虎烈营八千战兵对峙。然而紧接着坏消息便传来，双方还未正式开战，虎烈将军燕无咎中毒了，在众目睽睽下，吐血落马，昏迷不醒。敌军趁势强攻，竟突破了虎烈营的埋伏，其后连破两道防线。直到燕无咎苏醒，虎烈营才稳住颓势，阻敌于最后一道防线外，双方再次对峙。
消息在有心人刻意夸大传播下，迅速引发南陵城中骚乱，这次岳景林有巡检司配合，都没法完全平息下来。巡检司不得不痛下杀手，才止住势头。而出城逃命者更众，短短两日间，南陵城竟空了大半！
丐帮也是人心惶惶，不少合作的富户和商家，找上门来问计。林淋衡量再三，终于下令，丐帮按计划分批撤退。各合作伙伴回去安排，与丐帮统一行动。
林淋最终只留下战堂和刀堂在城内，其余人等，在千机护卫下，全部撤出南陵城。这次林淋狠下心，不顾徐苦儿哭闹，竖掌一手刀击于后颈，将其击晕，交给熊大熊二带出城去。徐老大红着眼睛，劝林淋一同出城，林淋可不敢再将徐老大敲晕，出城去，还得帮主镇场呢！
“徐老大，冠冕堂皇的话咱就不说了。丐帮往后，但凡还要立足，还要扩张，此次，就必须有人守城，还不能是普通弟子。”
“这次，于丐帮，于我，都是一次机会，一旦抓住，只要我不死，丐帮往后前途无量。”
“徐老大，你记住，出城后你要注意那些富户和商户，一旦有异动，千万不要手软，格杀勿论！千万千万记住！否则我活着，你们却出事了，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化身成魔，屠戮这世间！”
林淋最后这杀气腾腾的话，唬住徐老大了，终于点头答应。他却不知道，林淋虽是吓唬他居多，却也是在说实话。这个世界，林淋打心里在乎的，就是他们这几人而已。一旦林淋真成了孤家寡人，还真有可能不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杀戮成魔报复世间，直到灭世或者身死。
这三日间，城外再战两场，燕无咎凭深厚功力，强压毒素，于替身坐镇掩护下，扮作小兵，随军杀入战场，突袭敌方主将，将其阵斩，持其头颅于千军万马中撕掉伪装，高喝杀敌！虎烈营士气大盛，于终于扳回一局，一鼓作气收回第二道防线。目前神圣盟国卷土重来，再战一场，又已突破第二道防线，重又杀至最后防线，双方正短暂休兵中。丐帮这三日，该撤的已撤退完毕，林淋终于亲自找到岳景林，请求参与护城。此时，已正式开战十一日。
南陵战事突起，整个澜国一片哗然。京城收到消息，已是正式开战的第五日。之前虎烈营传回一些消息，提醒朝廷注意，并要求调兵支援。朝堂认为是危言耸听，对燕无咎诸多不满。然而此刻，朝堂大佬都有些打脸的感觉，却不敢怠慢，迅速议定发兵支援。
当今澜帝萧皇佑55岁，32岁那年终于干掉两位皇子，次年熬死父皇登基，坐帝位22年，如今也是龙体欠佳，底下四位皇子明争暗夺多年，比之他当年不遑多让。今日朝堂一番争吵，终于被皇三子争得机会，任主帅领兵西南，调西军支援南陵。此时，皇三子萧道煜正在御书房见驾。
“老三此去西南，战事自当无虞。”
澜帝撑完朝会，已是疲惫不堪，此时靠在软榻上，话音不重，仍带帝皇威严：
“燕无咎独守南陵多年，燕家有些怨言啊！”
萧道煜一阵，旋即低首，恭敬回道：
“儿臣明白。”
“咳…咳…去吧！”
澜帝终是忍不住身体不适，咳了两声，旁边大监眼明手快，送上丝帕茶水。澜帝挥挥手没接，便迅速打发萧道煜出去了。待萧道煜出了御书房，澜帝脸色骤变，捂嘴咳嗽，大监赶忙取药为其服下，这才稍好。
皇三子出宫后，便立即着手发兵事宜。此次乃是天赐之机，立功回朝，不仅威望大增，更能以此为契机，争取更多朝臣支持。自三年前皇太子老大被赐死之后，东宫一直无主，萧道煜不仅憧憬，是否更进一步能凭此次平外敌之功，争得入主东宫之机。
三日后，萧道煜领一千皇城卫骑兵为亲兵出发，首要是取得西军兵权，才好调兵援南陵。予西军的旨意已先一步发出，萧道煜抵达后，只需当众宣读自己的任命御旨和调兵御旨，再核实兵符即可。
此刻，澜国北境，风雪肆掠，严寒使得千里冰封，四处不见人影。北境第一关，峡关守将镇北将军卫平常，接兵部军令，加强了关内防守。关外两百里，一座背风毛毡房外，一名魁梧大汉，盯着峡关，目光凶狠，久久不语。不知多久后，才叹气不甘：
“时机不对啊！可惜可惜！”
叹息完毕，才转身钻入毛毡房内，重新与几名同样彪悍的汉子端起酒碗，似无事一般开怀畅饮。
南陵城，岳景林对林淋主动协守表示称赞，转手就安排他，领着他丐帮的人清肃城内，镇压混乱，搜捕敌探。林淋的反对被岳景林一句话打败：你丐帮现在可是南陵第一地头蛇！想了想，这些也算是协助守城了，只是更繁琐一点而已，便也就接受安排了。
林淋回到稚园后，实在难以揣测神圣盟国这次出兵的原由，心里一动，往后院一处小院子走去，打算找那人聊聊，说不定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