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孤身入北城
林淋安心的睡下了，费有涯却兴奋掺杂着期待、担忧、患得患失多重情绪，渡过了难熬的一夜。一大早起身，便大呼小叫着赶着下人们伺候洗漱，收拾停当就奔往清远楼而去。
费洪看着小胖子出门，才招呼着管家过来，悄声吩咐了几句:
“去，跟着老三。看着就行，别多嘴。”
管家应声而去，费洪摸着胡子思索着:
“这小子果然与众不同。这什么丐帮如今声势颇大，倒要看看这小子又要如何与我费家相处。”
“找老三突口？哼，倒是学聪明了！”
林淋不知费洪一直关注着他，与小胖子的交往也是明察秋毫。早起练了刀，估摸着时间便往清远楼行去。今天徐苦儿没去跟熊大熊二搅和，觑见林淋要出门，便不依不饶地粘了上来。林淋想着能宰顿大餐，乐呵呵地带上徐苦儿便出发了，顺手将牙膏牙刷也全塞到徐苦儿怀里，惹得徐苦儿嘟嘟囔囔抱怨，林淋反而越发高兴，路上问徐苦儿:
“苦儿啊，练刀练得如何啊？”
“哼，巧巧说，我要是去千机，最少是前三高手！”
“哦，这么厉害啊？为啥是去千机，不是去刀卫啊？”
“哼！你不懂，才不与你说！”
“那说说我懂的啊！反正我经常见你练刀偷懒。”
“你才偷懒，你才偷懒！”
…………
两人就这么吵闹着到了清远楼，徐苦儿有些心虚，以前要饭都不敢来的地方，今天能进去？林淋好笑地看着缩头缩脑的徐苦儿，二话不说，拉着他就上楼了。有小二接待，说了来赴费三少之邀，便被领着去了二楼，一眼便见着了靠窗位置，屏风隔出三个颇大的空间，小胖子正在当头那隔间里，旁边还跪坐着一人，正是费府管家。
费有涯见林淋到来，忙起身招手:
“这里这里。”
林淋牵着徐苦儿过去，寻着位置双腿一盘就坐下，笑眯眯的盯着管家不说话。管家被盯得有些讪笑，恰巧徐苦儿拉了拉林淋衣袖，小声说道:
“阿淋，没咱家桌子坐着舒服哩。”
小胖子不明所以问道:
“你家什么桌子？”
管家正好籍此化解尴尬，忙出声到:“近日东城流出几套桌凳，正是丐帮所出，应是出自林小哥之手。”
林淋笑笑没搭话。
费有涯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些事，懒得问那么多，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呢！慌忙要问考验的事，林淋挥手道:
“不急，先吃饭。”挥手招来小二，吩咐道:
“点菜没有？哦，点了也没事，换成你们这最好最贵的，照着人头来。”
“费少爷请客！”
小胖子一脸错愕，管家不动声色朝小二挥挥手:
“速去安排。去吧！”小二这才恭敬退下。
费有涯一脸便秘，几次想说话，林淋却不理他，给徐苦儿倒了茶水，自己也端起一杯，悠然品茗。哦，这还叫不上“茗”。这时的茶，还是茶末加各种调料泡出来的“黑暗料理”呢！林淋喝着这味道怪异的茶水，心中腹诽着:茶也喝不上顺口的，看来炒茶叶也得安排上了啊！
不多时，酒菜上来，林淋招呼着徐苦儿酣畅淋漓的吃喝了一顿，徐苦儿偷偷喝了一杯林淋的酒，小脸弄得红彤彤的，惹得林淋又是一阵取笑。饭吃完，林淋舒服地摸着肚皮伸了个懒腰，这才让徐苦儿将牙膏牙刷摆在了案几上。
“三少，我给你一笔生意，以一月为限，你做好了，我便答应你！”说着将这名称用途用法都详细给讲了一遍。
费有涯有点脑壳痛。叫我做生意？我读书人逼格不要的么？想反驳一时又不好说，突然灵机一动:
“作生意啊，我这没本钱啊！要不换个方式？”
林淋似笑非笑，看了费有涯一会儿，就不说话，看得费有涯脸红颈涨，哼哧哧地道:
“成成成，不换，就这个了。”
林淋这才放过他，慢条斯理开口道:
“这东西要不了几个本钱，你费少爷吃顿饭的钱也够了。就算不够，你不还能问你爹要嘛！”
费有涯投降了。管家看这情形，深知这三少爷算是入套了。但他也做不了主，如实回报家主就行，谁知这是不是家主故意放纵的结果呢？而且这林淋，看着比两三年前更厉害了，各种拿乔、吊胃口，威胁引诱，铺陈补垫，为的怕就是最后那句话了！果然还是家主眼光毒啊！难怪几年纠缠，家主都吩咐不要真伤了这小子。
管家心头一时感慨:自几年前这小子第一次找上门要合作，兜兜转转，终于还是让他给办成了！看着自家少爷和人家又一派其乐融融地聊在一起，不禁苦笑。
“呵，林小兄真是让人难寻啊！”
此时一个阴渗渗的声音传来，转头望去，见是杜铁生带着一个瘦小猥琐的男子走来。林淋认得，那男子叫癞三，20多岁，孤身一人，是这南城区出名的一个青皮混子，丐帮大清理时，这小子躲过一劫。此时却跟着杜铁生前来，怕是这小子原本就是杜铁生的人，否则也多不过丐帮的清洗了。
“哦，大管家也在这里？”杜铁生又是皮里阳秋地开口。管家也不敢怠慢，赶紧起身:
“不知杜捕头驾到，失礼失礼。杜捕头请上座！”
这些富户深知这杜捕头，长着一副粗豪样，实则睚眦阴险。
杜铁生摆摆手:
“坐就不必了。今日是专程来请林小兄帮个小忙的。”
“林小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林淋看这情形，怕是不去不行。洒然起身，爽快地笑到:
“杜捕头有请，荣幸之至！容小子与三少告罪一声。”
说罢走到费有涯边上，迅速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句:
“速送苦儿回稚园，你亲自去！”
又拍拍费有涯肩膀，转身笑眯眯地走出隔间。杜铁生头前领路，癞三不怀好意的笑着走在最后，三人一路走了。
出了清远楼，门外竟停着一辆马车，杜铁生让林淋上了马车，这才自己上车癞三爬上前面与车夫坐到一起，车夫一抖缰，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停下，林淋掀开车帘出来，四周打量一番，才发现已到了北城。面前是一座小院，并不显眼。跟着杜铁生进了门，才发现这小院里面内有乾坤。这院子里，整个就是一个宽敞的演武场，两边院墙边竖着几排兵器架，刀剑为主，夹杂着一些棍棒铁枪等兵器。七八个大汉正光着膀子在耍枪弄棍。走过演武场，进入一间偏房，一个锦衣胖子正在里边等着，见人进来，忙才起身。
杜铁生也不客气，径直指着胖子对林淋说道:
“这位是我大哥，杜金生。金银赌坊老板。正是我大哥请林小兄一叙。”
又转头对杜金生示意，然后说道:
“我职责在身，就不多留，你们且谈。”说完竟是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林淋一时愕然，转而玩味一笑，这杜铁生简单几句话，却是信息量很大啊！
金银赌坊在南陵势力很大，丐帮对其也有些忌惮。因其开在北城，因此，丐帮一直没有将势力进入北城。果不其然，就今日所见一斑，可窥这金银赌坊绝不简单。
观礼日杜铁生走后，就一直在等着林淋上门。以自己的身份，杜铁生相信，那初出茅庐的小子会知情识趣。就丐帮那点事，杜铁生轻易能查出，真正掌控丐帮的是这年仅十五的小子，令得杜铁生也是一阵感叹。哪知一连几天不见人来，杜铁生不禁暗恨: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以势屈人，以力压人，不怕他逃的脱掌握。今日得知其进了清远楼，这才亲自找去，有了这一出。
“本人一向直来直去，今日形势想必林小弟已看得分明，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啊！林淋暗笑:这两兄弟倒也有趣，一个称小兄，一个呼小弟。这是软硬兼施？还是本身性格阴险？反正都不像好鸟！也不搭话，就看着杜金生表演。
“金银赌坊将于南城新开分店，癞三主事，你丐帮安排弟子帮衬着点。你我两家不分彼此，独占南陵。林小弟以为如何？”
癞三在一旁得意阴笑，他笃定这林小子不敢违逆，这南陵城，谁不怕杜家这两兄弟？一黑一白，硬生生压服整个南陵，连知府老爷都得给杜铁生几分颜面。
林淋心里冷笑:“果然是看上丐帮了啊！这是利用丐帮还能侵蚀丐帮，既消除了威胁还得大利，最后是自己独占吧！”
林淋不置可否，反而笑吟吟的看着杜金生:
“杜老板就这么确定，我今日走不出你这院子？”
“呵呵，林小弟说笑了。”杜金生也是笑呵呵，但接着面色一肃，冷声道:
“你能不能走出这院子，结局都不会变，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而已！”
“哦？我倒想变一变！”
话还未落，林淋就飞起一脚，癞三猝不及防被踹飞，让开了门口，就见门口霎时就聚集了七八个大汉严阵以待。谁料林淋借那一踹之力，一步就反跳到窗边，想都不想再一个飞身，以背撞破窗棂就掉到了外面演武场。
杜金生一阵惊异，忙指着大汉追赶出去。林淋已冲到兵器架，抽出一把短刀顺手横在面前，用牙咬住刀背，同时又抽出一把长刀，右手单手握刀。杜金生带人围上来时，就见林淋左手抓起一片衣摆，右手挥刀割下一条布条，然后盯着众人，有条不紊地，用布条缠住了握刀手。
杜金生本以为林淋是要往外跑的，哪料到这一幕？一愣之后，觉得反而正好:这小子是自寻死路啊！
林淋站定，毫无惧色。冲着这群大汉挑了挑眉，缓缓举刀指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