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人头地
与狂暴凶悍的何兵迅速摆平宁阳帮相比，被顾清安排来处理清宁青年会问题的江湖小萌新顾明轩现在每天都过得那叫一个头大如斗，醉生梦死，几欲崩溃反正就是特别难受。
清宁地处丰南边缘，多山，整体经济更是比不上丰南地区的其他县市，也不知道从什么年代开始这里就开始家家户户外出给人当石匠。
都知道石匠嘛，卖的正是一份苦力力，平时出汗量也特别大，所以很早这里的人就养成了大口喝酒的习惯，哪怕是在石匠已经不多的今天，这边人的酒量也普遍好得惊人。
不过这可苦了想要拉拢扶持新一个角头起来的顾明轩，要知道他毕竟才刚从大学毕业出来没多久，别说抽烟，喝酒更是不会，可现在你要跟人家谈，就得喝酒，不喝？你谈个鸡巴谈。
自从顾明轩带着黄大福和邵节武两个人刚来到清宁的第一天起来，他们就深深见识到了这边人的恐怖酒量。
别的地方喝酒，无非就是杯子或者直接对瓶吹，这里？起步价脸盆，当然还有不少直接抱起木桶灌的，甚至连七八岁的小孩都会喝，就顾明轩这样的在这里恐怕连上小孩那一桌的资格都没。
在连续吃了几次闭门羹后，无可奈何的顾明轩决定强迫自己喝酒，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每天就开始过着醉生梦死，喝一口吐一口的日子，反正就是难受至极，几乎每天出去谈完事情都要被黄大福两人给抬回来。
这天黄大福两人刚把顾明轩抬回酒店扔到床上后，同样有些昏昏沉沉的黄大福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斜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顾明轩后，对着邵节武说道：
“这小子毅力不错啊，这么能坚持。”
“说实话我要是他，我早跑了，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这帮兔崽子这么能喝呢，操！”
作为陪酒的邵节武，最近这段时间同样也是喝得头昏脑涨，此时更是直接吐槽起来。
黄大福一把抓起桌上的冰酸梅汁猛灌几口后，问道：
“你说他还能坚持下去不？我看再这样喝下去，这小子怕不是要胃出血，而且现在他谈的那个事八字都他妈还没一撇。”
“我觉得能，这小子别看表面上斯斯文文，实际上性格不错，已经有一点顾大哥的样子出来了，不过他胃不胃出血我不知道，反正我他妈的快胃出血了。”
说着邵节武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边恨恨骂道：
“甘霖娘，这帮清宁狗这几天要是再谈不成，老子非找人把他们的腿一个个打折不可，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喝喝，我喝他妈的喝！我他妈这肚子每天光装酒，不装饭了，卧槽！”
事实上自从顾明轩喝回来的第一天他当时就已经有逃跑的想法，可顾清的话很快就在他的耳边回响：
“这个江湖从来就不缺动嘴的人，真正缺的一直都是能把说出来的话做到的人。”
他知道以自己的家庭情况，他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甚至连当初的学费都是顾清给他无偿赞助的，他想出人头地能借用的也只有顾清这边的梯子，要不就像顾清说的，老老实实滚回去上班。
他想起了读书时候看到那些有钱有背景的同学的那种羡慕眼神，想起了曾经因为自己手头窘迫而拒绝其他女生追求时的样子，想起了一些同学曾经给过他的无数白眼。
一个声音便在他的脑中不断回响：“我，他妈就是要混得比当初那些看不起我的同学好！！”
想明白这些后现在他做的不再是坚持，而是为了自己努力，坚持是忍受折磨，而他选择的是磨砺自己，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当黄大福问出他能坚持多久时，实际上就已经是在小看他了。
隔天一早，还带着满身酒气的顾明轩已经挣扎爬起后便把还在睡觉的黄大福和邵节武给喊了起来。
“卧槽，你昨天喝得跟一头死猪一样，今天还这么精神？”黄大福揉了揉红肿的眼眶，惊奇地问道。
“大福叔，事情不是还没谈完吗？咱们得尽快去给他弄成，我听俊达叔说另外一边都已经叫顾清叔叔都手下给搞定差不多了，可咱们这边还没多少进度。”顾明轩一边啃着别人买来的油条，一边说道。
“”黄大福迟滞半晌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才回道：“你知道另一边是谁处理的不？那他妈是何老大亲自出马，那能不快吗？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你想跟他比？”
“就是，再说你这样斯斯文文地谈，人家都觉得你好拿捏呢，要我说干脆把那啥荥阳郑的那什么理事会那几个老家伙绑来得了，你看他们谈不谈？”这时被吵醒的邵节武也走到门口插话道。
“绝对不行！”顾明轩当即拒绝道：“我不是反对用暴力手段，而是不能对他们用，真要绑人干仗什么的，那也是后面这个谈完后我们对另外两个角头用。”
“那你说要谈到什么时候，这都好几天过去了，那几个姓郑的老头连个屁都没放，你说咋办？”黄大福手牛眼一瞪，问道。
顾明轩咧嘴一笑：
“大福叔，我们今天就跟他们摊牌，条件也摆给他们，反正如果他们不跟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去找别家，你看他急不急，整个清宁又不是全都就他们三个姓了。”
旁边的邵节武则是撇嘴说道：
“但是别家没这三个姓大啊，不说最大的江夏黄姓和西河林姓，本身我们找的这个荥阳郑就已经比他们两小太多，再找小的？那还不如干脆我们带人自己去跟那两个大角头火拼得了。”
“别的姓一个角头不够那就两个角头，三个角头啊，我们可以多联合几个有想法有野心的角头，他们的条件怎么都不会有姓荥阳郑高，我们可以搞个小角头联盟。”
顾明轩将最后一根油条啃完后，笑了笑说道：“而且我今天就打算两边都去，荥阳郑我们要谈，那些小姓也要弄，两边我们都不能放弃，这样我们在清宁也会多一张底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