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仙时代
正是这样的一个举动,极大丰富了修士的阵营,也随着各项技术——粮食种植、纺织工业,修仙三道等的完善,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过程中缺了谁都是不成立的。
也正是这样,才让短短几十年的光阴,就让修士摆脱了世俗中的高位。
有这么一个流传的故事。
在一个名叫祁镇的地方,一个老农在半路上遇到了当地有名的老爷,却不行跪拜之礼,这在以往是要拉出去打板子的。
有人就问他,你就不怕他吗?
老农回答说:谁家没有个修士。
从这里大致就能看出,一些观念在悄然发生变化,如果没有出错的话,这个变化将会得到稳固,随之形成新的人文风貌。
遗憾的是,这个过程还没来得及巩固。
或者说,那些后继者还没能好好享受成果,就遇到了无人幸免的阻碍,这可以说是大不幸,随着修士的增多,灵气的浓郁程度在不断减轻。
但现有的技术,并不能扭转这个局面。
哪怕是高效率的聚灵阵所聚集的灵气,也是一年比一年少,这还是在城里,换做那些小地方就更别说了。
相对应的,还有丹药和宝器。
这让人人趋而附之的修炼三道,从一些群体的独属,变成了大众的玩意,谁都能干了,就是一个技术活。
而随着功法的完善,那些末位淘汰的功法,大量涌入市场,在造成了不小的动荡过后,修仙时代彻底向世界敞开!
在整体上升而世界下行的压力下,人员的不断流动,整体是往城里去,也衍生了大量的问题,人类的寿命增长了,人口也变多了。
虽然带动了社会的发展,丰富了大众的生活,曾经稀有的变得泛滥,潮流一变再变,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想要的安身立命。
这也就催生了一些“快”的行当。
比方说,盗匪和江湖骗子。
有的是主动投诚,有的是被动的。
但不管怎么说,世界是越来越丰富了,挑战也越来越多,那些消失的也以另一种形式而得以重现。
………
昏暗地窟。
几个人或站或坐,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研究地图,对于他们来说,盗匪只是一种职业,而不是什么不正经的行当。
在他们眼中,赚不到灵石的才是不正经的行当。
一道黑影落了下来,显现出了人影,他们穿的不差,格调也偏高,若是走在街上,准是能让你联想到,对方是一个大家公子。
起码也是一个富裕人家。
“安河城不知什么缘故,大半夜在发癫,”他道,“骑着马在大路上狂飙,还杀了不少人,我们要不要挪个窝。”
“把洞口堵住不就行了。”坐着的那个道。
“我可不想当瓮中之鳖。”
“撤就撤呗,反正老大没有给任务,或者,我们可以跟他们好好玩玩。”
“还不是时候,我们去另一个据点,这里得放弃了。”说话者把地图收入储物袋,然后朝洞窟外走去。
“好好好!听你的,东西可别落下了,不能便宜了他们。”他们把物资统统收了起来,再用岩石把洞口封住,“搞定!我们撤吧。”
…………
与此同时,陈路瑶来到一处高地,观望了一下地形,没记错的话,前面就是城北山了,在城北山的东北侧有一个小城池。
陈家在那有个庄园。
当然,已经荒置了。
不过她记得,在庄园的地库里有不少药来着。
自己这状态……
她捂住心口,缓了缓心神,重又抬起眸子,瞧了一眼西下的月亮,到那的时候,也该凌晨了吧。
只是这城北山,可不好翻越,而走主道,又是不安全的。
城北山以内,还是安全的地方。
过了那里,就是盗匪猖獗的地块。
走着走着,她的眼前恍惚了起来,就像是出现了重重幻影,她暗骂了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无比艰难地吞服了一枚丹药。
服药后,她感觉好些了,但体内的毒药再不处理,可就要麻烦了。
想着,她缰绳一拉,趁着自己还清醒,要赶快到那里去。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几个撤离据点的盗匪还在有说有笑,“杨铁树!你打算什么时候突破,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一样。”
“我看你就是个娘们!”
“老娘本来就是娘们,你这是对我有意见。”
“怎么敢啊!我就是去堵安河城的马蹄,也能得到一个痛快。”
忽然听到了马蹄声,话题到此而止。
他们全力戒备,听这动响,好像还离得不远。
“几个人?”
“貌似就一个。”
“不会是落单的吧。”
“你的表现机会来了!”
杨铁树被重重拍了一下,不情愿道:
“去就去,什么都推给我,你们不地道,等我突破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赶紧的!到底谁是娘们!”
他们笑而不语。
要说这杨铁树,干的比说的漂亮,他走了几步,便加快步调,奔入了灌木丛,一进去就屏息凝神,听声辩位,如同一个老道的猎人。
朝着猎物不断靠近。
他一边弯着腰,一边斜着走,期间连蹦带跳,或跑或滚,时而探头看看,时而穿梭在枝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有只妖兽呢。
出了丛林,来到漫山的荒草地,他选个位置,打算就此埋伏。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做了一些机关,只消对方一露面,自己就拉紧绳子,肯定能让对方摔个人仰马翻,做完这些,便是静静地等待。
自己有的是耐心。
从路线来看,陈路瑶是往那边走的,事实上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林中一声“咻”。
冷箭飞掠而出,扎穿几片落叶,准确无误地刺入马儿的后臀,马儿凄厉地嘶鸣一声,速度再度暴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
陈路瑶紧紧抓住缰绳,差点翻下了马背,眼瞧着就要出林子了,后头又来了几发冷箭,她只能任由马儿受伤,尽自己所能去控制方向。
哒哒哒!奔驰的马儿钻出丛林,朝山坡下跑去。
好机会!
杨铁树瞧准时机,果断绷紧了绳索,只听得砰的几声,那果真就像他想的那样,真的是人仰马翻,但就是稍微滚的有点远,而且不受控制。
“这不能怪我。”杨铁树默默替对方祈祷。
就在他打算下去找人的时候,其实已经走了十来步了,山下的道上隐有黑影显现,他粗略一看,还觉得没什么,可越想越不对劲。
山下那是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他慌忙躲进齐腰高的荒草里,刚准备给队伍发讯息,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筑基境,识海未开,传讯牌未启。
糟了!
他意识到自己要是继续藏下去,他们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到时别说救自己出去,能不能都还两说,与其被一锅端,还不如给自己留点机会。
念及至此,他从兜里取出一枚焰火棒,朝天发射了信号。
见着那天边的焰火,面不改色的徐管事挥手让手下去抓人,那几个同伙则是选择了保留有生力量,就这样,杨铁树毫无意外地被擒了。
徐管事来到那匹摔死的马前,蹲下身子查探了一下,他抬起眸子,望向那轻轻摇曳的荒草,荒草上也带着些许血迹。
沿着血迹走,尽头是一条溪流。
溪水潺潺,倒映着月光,像是天边的银河落到了地上。
“徐管事,没有发现踪迹。”四下探查的护卫汇报道。
徐管事眸子微低,话音听不出心思:
“继续找,扩大搜索范围,其余人跟我来,这山间野地还藏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