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表面正人君子,背地衣冠禽兽
在酒店补了个觉,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那股折腾了一夜的疲累袭来,她连手都抬不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她喃喃着,“真是上了年纪了。”
记得以前能通宵的玩,天亮的时候睡了两个小时,还能早起去上一整天的课
醒来赖床了好一阵,她才起来,从洗衣机里拿出烘干的衣服穿上,打了个哈欠,下楼退房。
下电梯时,宋音尘正给她发消息,她边走路边回着消息,走到前台,她将手上的房卡递了过去,“你好退房。”
“女士不好意思,我要先给这位先生办。”酒店前台礼貌的说着。
沈沂央回完消息,将手机熄屏,抬眼,一道挺拔的身影闯入视线内。
闻颂的余光淡淡的扫着漂亮的侧脸,眼底的情绪不明。
沈沂央大大方方的敛起笑意,“闻总要下山吗?”
“嗯。”他语气冷淡着,跟昨晚的热情大相径庭。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适时的闭上了嘴。
办理完退房,她便转身去停车场,驱车离开。
回到家,看了一会儿文件,简单用过晚餐,便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大亮。
从晚上的九点半睡到早上六点,她睡得有些懵了,醒来脑子还未清醒,昨天下午闻颂冷漠的样子即刻钻入脑海里,缠着她不放
此后,她一整天的反思着自己昨天说过的话。
晚上下班,孟翊顺路,给她拿了两盒维生素,他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了一嘴,“失恋了?”
她犹豫着,“我问你个问题。”
孟翊挑眉,“什么问题。”
“如果”她顿了顿,换了一个开场白,“我有一个朋友”
孟翊“啧”了一声,“直接说你不就完了吗,还我有一个朋友,咱们谁跟谁啊。”
她不悦的踢了他一脚,“闭嘴,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行行行,就是你的一个朋友,她怎么了?”
“她睡了人家,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这是对的吗?”她犹豫着说。
孟翊挑眉,“难道你还想负责?”
“沈老板,我说一句啊,随便就能睡到的男人,是千万不能要的,这种男的,不够矜持,谁知道他私底下怎么玩呢,成年男女,露水情缘,你愧疚个什么劲,拿出你的渣来,对男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ok?”
沈沂央脸上的郁结瞬间开朗,她原本就是这么想的,怎么就被他一个表情带偏了呢
未了补了一句,“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行行,你给那个朋友捎带上我的话,走了啊困死了,有空聚。”
有了孟翊的这一段话,她浑身都轻松了,闻颂彻底被她甩到脑后。
但还是偶尔会梦见他,梦见跟他撕缠,彻夜不休,醒来浑身粘腻,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般。
“啊,真的疯了。”她喃喃着。
宋音尘说她是太久没接触男人了,她觉得有理。
正挑着约会对象,沈母和沈父千挑万选的,给她挑了一个稳重的男人,说是要治一治她跳脱的性格。
她欣然接受,翘班约会去了。
没碰上晚高峰,半个小时,她来到一家日料馆。
“女士请问有预定吗?”前厅的服务员上前问。
她点开沈母的聊天信息,道:“樱花房。”
樱花房是那位相亲对象定的包间。
“这边请。”服务员给给她指路。
包房的门被推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闯入视线,男人西装微微发皱,正襟危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靛蓝色是茶杯,眼神很淡。
沈沂央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头顶的门牌。
“小姐,这是樱花房。”服务员道。
男人闻声回头,眼底稍稍露出一丝意外。
“闻总。”沈沂央大大方方的脱掉鞋子,踩着台阶,往里走去。
没想到兜兜转转,跟他之间的孽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闻颂的视线在来人身上打量。
浅色的修身短裙勾勒着女人姣好的身材,长发落肩,那张极具蛊惑的脸化着淡妆,试图装成小家碧玉的模样。
“沈老板。”男人勾唇。
沈沂央迎着他的视线,坐到了他对面。
包间的门被合上,没了周围的吵闹人群和吵嚷环境,四周瞬间安静着,原本宽阔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又暧昧。
他还真会挑地方。
日料馆,孤男寡女,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包间里,用几块不轻不重的挡板,看似将周围的喧闹隔开,但那些喧闹和走动,不绝于耳
她缓了缓神,主动出声打破尴尬,“我没想到是闻总。”
闻颂细品着她的话,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手机弹进来的消息,而后拿起茶盏,为她倒了杯茶。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品不出茶的味道,只觉得浑身都奇怪。
试想,跟一个睡过两次都很合拍的男人,共处一室
“沈老板以为是谁?”他顺着她的话问着。
沈沂央虽然内心已经千层浪,面上却还是从容淡笑,“在脑海中拼拼凑凑过几百脸,所以才意外,能见到闻总。”
闻颂又看了一眼手机,沈沂央挑眉,“闻总还有别的事吗?”
“临时有点事,可能要失陪一下出去接个电话。”
“请便。”
他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接起好友的电话。
“靠,我都出门了,你说让我不用来了!你最好是因为去民政局领证耽误了,不然我弄死你!”电话那头吵嚷着。
闻颂回头望了望包房的门,“差不多,我们改天”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你他妈真去结婚?”
“噢,约会呢,约成了能领证。”
男人一离开,沈沂央顿时轻松了,直接倒下去,拿出手机在宋音尘发了消息:[相亲相到了闻颂,这是什么鬼孽缘]
宋音尘回了一个感叹号:[昨天进山拍戏,山顶有个庙,我悄悄给你俩买了两块姻缘牌,顺带买了把锁,锁死了!那庙真灵]
沈沂央“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恰巧此刻闻颂打开包间的门,她端正坐姿,敛起笑意。
随后,回了宋音尘一句:[我要撤资!]
宋音尘:[金主姐姐我开玩笑的]
沈沂央:[撤资!]
这是沈沂央吃得最艰难的一顿饭。
盘着腿坐或者跪坐脚都容易发麻,而这家日料店的桌子偷工减料般的小,她换脚时,脚尖不甚轻轻蹭到了坐在对面的男人。
闻颂一怔,垂眉看着那只不小心蹭到腿上的脚趾头,眼神暗了暗。
他吻过她那双漂亮的脚。
那晚她羞得不行,骂他表面看着正人君子,背地里衣冠禽兽。
而他,坦然接受。
沈沂央耳尖泛热,端起面前的茶杯,一杯一杯的喝着。
她一向分得清,床上是床上,床上做的事说的话,下了床就要忘掉,不能让疯狂一直盘踞大脑。
即使是装,也要装得淡定从容,不动声色。
闻颂窥视着她耳尖泛起的颜色,却还在极力克制的模样,唇角勾了勾。
两个人之间,除了装腔做调的聊着几句没有营养的金融市场国际经济以外,只剩下无尽的暧昧。
所幸,日料餐量少,用完餐,他们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