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抱歉，老师，您是个好人
2003年，时钟塔，埃尔梅罗教室。
是夜。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时钟塔的庭院里，夜色在窗外流转，像是最初相遇时一般，埃尔梅罗二世与李林对立而坐。
“我们认识多久了，李林。”
慢悠悠的给自己点起一根烟，坐在李林对面沙发上的二世垂下了视线，隐藏在发梢下的脸庞让人完全看不清楚。
“已经一年了，埃尔梅罗先生不，现在果然应该叫您老师才对。”
李林也默契地没有去直视二世，转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一旁。
“嚯，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啊。”
“不论有多少时之沙从我的指间滑落，森罗万象如何转变，您，埃尔梅罗二世始终是我不变的老师。”
双手乖巧地搭在膝间，一丝不苟地挺直的了身体的李林认真地对埃尔梅罗二世说道。
李林很少会对人心生敬佩或者产生认同。
迄今为止，真正能让李林认同的除了小圆与小焰她们两个之外，就只剩下了沙耶加与士织，嗯，澪也算是其中一个，但李林认同的是那份坚如磐石的意志，而不是澪肆意妄为的恶行。
当然，还有眼前的埃尔梅罗二世，这位对深陷困境的陌生少女伸出援手的男人是值得敬佩的。
不仅是收留了李林，还将她送入时钟塔学习魔术以获得自保的能力，在还是建立在李林的“真实”身上完全不明的情况下。
可以说二世这样的行为在魔术师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吧而李林付出的只是帮助二世打理日常起居与一日三餐。
两者的付出与回报是不对等的，但埃尔梅罗二世这个男人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有思考过那种事吧？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
二世感慨般地叹息道，就像是在回忆着过去的光景。
“老师，我决定参加圣杯大战，所以引荐的事情，拜托了。”
“理由呢？”
二世依旧没有抬起头，他的语气也平静到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写什么。
“圣杯能够实现任何的愿望，我的理解没错吧？我希望能透过圣杯取回我失去的东西，仅此而已。”
依然是讨巧的说法，毕竟李林没办法在察言观色解读人类的领域，与名侦探相媲美的埃尔梅罗二世的鉴识眼的面前撒谎。
取回失去的黑洞扳机是取回，取回失去的记忆也是取回，将两者的概念模糊混淆偷换一下自然也不是问题，在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六年）后，李林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只不过李林对二世这位可敬的老师撒谎的时候，她仅剩下百分之一的良心在隐隐作痛，痛到快要忍不住在二世的面前哭出来。
纯氧对生物有害，毫无保留的真相，只会把人的精神击溃。一比五的氧与氮，才是可供呼吸的空气。同样，呼吸著以戏言稀释的少量真实，人才能维持健全的心。当撕下遮羞的皮囊，把人不愿意直视的，名为真相的丑陋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恐怕也是整个人类世界崩溃的开端吧。
“过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无法舍弃。即使是让我化身为魔神毁灭这个世界，我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夺回过去的话。与恶魔为伍我都会心甘情愿的笑着走下去。”
这部分的理由绝不是在撒谎。
李林想要回到小圆身边，想要将她找回来。
恐怕现在的小圆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吧。
“关于我的过去在时钟塔内并不是秘密。想必李林你是曾经听说过的吧？埃尔梅罗二世是如何从一位不入流的三流魔术师一步步变成如今现代魔术科君主的传奇。”
似乎触碰到了过去的伤口，二世在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语调显得压抑了许多。
“只看调查报告的话，我的老师的死是无可避免的。虽然是非常强大的魔术师，但并不是战斗专家。”
“与之相对，在仪式的参加者中，有几个人可以说是让人束手无策的杀手。从结果上来说，“他”所做的事不过是向河里投入石头一样，虽然可能是块有些大的石头，但也不至于改变河的流向。”
“如果能早点认识到这点逃回来的话或许还能活得久一点，但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从参加这个时点起我的老师就已经被将死了，死亡是必然的。虽然对君主（lord）而言不算常见，但作为魔术师来说可以算是经常发生的悲剧吧。”
肯尼斯是现代难得一见的天才，甚至有登上冠位的可能性。
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所以才让他死在了十年前的亚种圣杯战争里。
“肯尼斯主任的事情我听说过，我也对此感到很遗憾。”
不黑不吹，肯主任本质上是个好人，或者说埃尔梅罗家的人尽是些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就连莱妮丝也是一样的存在。
假若她竭力反对，纵然是二世都没办法专制独断的将李林留下。
“他是举世难得的天才和相当强大的魔术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了。因此我才不愿意让你去。”
二世抬起头长叹着，他的脸上满是惋惜。
通俗的来讲，二世觉得李林贼吉尔菜，不适合参加圣杯大战。
嗯，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李林不掏出腰带的情况下。
等我变身你们就知道错了jpg
“你还年轻，想要寻回记忆的话并不是只有夺取圣杯这一个办法。”
摸了摸少女粉色的长发，二世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只是因为身为天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飞向高处。在我只能想象的天空中自由翱翔。我认为你有着比肯尼斯与莱妮丝两人更优秀的天赋，迟早有一天你将会达到冠位的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世没有过度的称赞李林，他只不过是将自己看到的事实阐述出来。
李林一年前还是货真价实的刚入门的菜鸟魔术师，而现在却达到了开位的实绩就足以证明她拥有的才能。
“到时候让你来辅佐埃尔梅罗家的下任家主莱妮丝也不是不行，倒不如说我正是这样期望的。”
emmmmm
李林别的没听出来，倒是觉得字里行间写满了两个字。
——加班。
怪不得司马懿附身莱妮丝，孔明附身你都不肯亲自登场。
你妹兄妹俩真的是惹不起，惹不起。
随后，李林瞧了瞧自家老师日渐苍白脸色。
“抱歉，老师，您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