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真是个混蛋！
饭桌上
母亲破天荒地喝了二两白酒，望着左手边上，二儿子向浩，举着酒杯，在绘声绘色讲着他的发家史。
而对面的大儿子向阳，这次回来与以前不太一样，对弟弟宽容了许多，甚至当向浩说了一些向阳小时不喜欢的话题时，向阳也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还能应上两声。
斜对面，依依的面前，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都是向浩点的各种各样的肉食，鸡、鸭、牛、羊、猪，只要不是保护动物，能吃的大半都在这儿了。
依依的进食也是令向浩开了眼，真正认知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猪外有猪”。
三十斤的烤全羊，五分钟就啃完了。
嗯？
刚刚她是不是把骨头也吞进去了？
向浩揉了揉眼，轻笑一声，觉得自己是喝醉了。
今天，是向母最开心的日子。
盼了七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尽管不是向阳亲生的，但听到这几年，都是依依陪伴在她儿子身边，说实话，是不是亲生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就好。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这才是家啊。
母亲笑着，笑着，就醉了。
趴在桌上，发出了鼾声。
脸色微微发红，满是醉意的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一颗紧绷了七年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向浩的声音小了许多，跟向阳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突然笑道：“七年不见，居然学会喝酒了，按照你以前的性子，我都要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碰酒这种东西。”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一样，成长了不少。”向阳略带感慨回应。
“从小就是一副当哥的作派。”向浩撇嘴，略微不满，赶紧岔开话题，生怕再度领会七年之前“暗无天日”的谆谆教诲，一指桌上堆着的“山丘”骨头，啧啧道：
“你带回来的这丫头，确实挺惊人的，肚子里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幸好我这个当叔叔的有钱，不然哪个家庭能养得起！”
话里话外带了几分炫耀，向阳并不介意，笑了笑，没有言语。
下一刻，向浩自然而然的就问到了生活方面，带着疑惑：
“你们在那个世界，吃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打猎，打到什么吃什么。”向阳简单回答。
“比如呢？”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切，怎么没水里游的？”
“我和依依不善水。”
“你就可劲忽悠我吧，没意思！”向浩将酒杯放到一边，看着熟睡中的母亲，瞥了向阳一眼，“过来搭把手，扶妈回卧室。”
将母亲扶到床上后，向浩拿了条毯子扔给了向阳。
向阳接过，轻轻盖在了母亲身上。
走到客厅，向浩轻声开口：“这些年，妈一直坚持要留在这儿，我说这儿破不拉几的，搬去别墅住多好，妈说……怕你回来，找不到家。”
向阳沉默不语，听向浩自顾自说道：“妈这两年胃也不是很好，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是因为心事太重，吃药也没什么效果。”
“咱家现在也不缺钱，她非要去上班，我知道，她是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向阳，你可真是混蛋啊！”向浩骂道：“这么久才回来！”
“对不起。”向阳低声道歉。
“这话留着给咱妈说去！”
向浩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扫了眼向阳身上的皮衣，“明早我会让人过来送衣服，你这身，真是丑死了。”
依依嘴里正塞着鸡腿，挑头看了一眼，口中开始含糊不清。
“说他呢。”向浩指着向阳，还对依依挑了挑眉头。
“我回公司了，还有点事要处理，你的房间，还是原来那间，我想你应该没忘。”
向浩也不自讨没趣，走到了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向阳，下了楼。
楼下
一辆黑色奔驰正停在那里。
见向浩出现，车门打开，从主驾驶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黑框眼镜，眼中闪烁着几分精明的光芒。
二人上了车。
“还以为你今晚会留在家里，跟几年未见的亲兄弟，叙叙手足之情。”他饶有兴趣道。
“你都说是亲兄弟了，要还需要维系感情，那这亲兄弟也太不亲了。”
向浩淡笑，随后语气突然冰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这几年，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他过得很苦。”
精明男子从口袋掏出一部老版的小灵通，递给了向浩。
向浩接过，拨了一通电话，随后将手机卡拔出，折断，丢出窗外。
繁华的城市街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透过车窗照在了向浩阴沉的脸上。
……
第二天早
向阳从熟悉的床上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然而，不解风情的依依直愣愣地站在向阳的床头。
向阳此刻躺着的，是与向浩睡了十多年的上下铺。
空间不大，以向阳如今的体型，翻个大身就要从床上滚下去。
以前都是向浩睡在上铺，不过昨晚换成了依依。
其实，在依依从上铺动身的那一刻，向阳就醒了。
跟依依一样，他也不需要长时间的睡眠来恢复体力。
一般而言，一天休息一小时完全足够了。
但向阳这是继七年以来，第一次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久违地体验了一次赖床的感觉。
说实话，有感触，但不多。
直到母亲敲门而入，手中提着一套新衣服，挂在了床头，看着床头站着的依依，以及睁眼看着自己的向阳，母亲微笑道：“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赖床，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随后拉着依依的手，走出房间，“依依，我们先去换衣服，然后去吃早饭，让屋里的那个大懒虫饿肚子，好不好。”
向阳听着母亲温柔的声音，只觉心中一暖。
昨夜的凌晨，母亲可是在他的床头坐了很久……
向阳起身，换上了新衣服。
出房间就看到，早已换了一身白色公主裙的依依，正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母亲在一边，开心称赞：“看看我们家依依，多漂亮呀！”
依依嘴角咧开一个微笑，表示很满意。
看着这一幕，向阳也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
此时的他，黑色衬衫打底，一身黑色禁欲风，搭配上他那俊朗的五官，更添男性魅力。
那对双眸，幽邃中又带了几分温柔，简直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母亲脸上的笑纹更添几笔，
“看看我家阳阳，多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