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章 临终心愿
方言言不知道，慕容康是故意离开的。
方言言在那里痛苦的呻吟，慕容康却在不远处流着眼泪对天许愿。
马车走走停停，俩人终于在第五天到达了京城边界处。
慕容康是皇帝，他抛头露面怕引起骚动，所以他易了容，又变成了铁柱的模样，随后才带着方言言朝顾府奔去。
自从顾暖暖魂飞魄散后，顾府的大门一般都是紧闭不开的。
慕容康走上前，他轻轻的敲了敲门。
过了好大一会儿，大门才缓缓的开了。
开门的是顾老爷，待他看到门口的慕容康时，顾老爷突然愣住了。
愣了几秒，顾老爷才反应过来，顾老爷赶紧跪下去行礼，他刚要喊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时，慕容康立刻扶住了他。
“顾大人，朕今日过来是为了私事，别人都不知道，所以顾大人不必拘于礼节。”
慕容康的声音清冷而又悲凉，顾老爷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顾大人，我们进府聊吧？”
顾老爷这才从刚才的呆愣中反应过来。
顾老爷把马牵进了顾府。
待马车进了顾府，慕容康便随手便把大门关上了。
顾老爷的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慕容康掀开了车帘，接着便把方言言抱了出来。
方言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顾老爷看了，他的眼里不禁噙满了泪水。
慕容康抱着的是顾暖暖的身躯，顾老爷又怎么能不动容？
再说了，顾老爷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当初方言言为顾府所做的一切，顾老爷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所以，不管是顾暖暖，还是方言言，顾老爷都把她们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皇上，暖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顾老爷还是习惯性的称呼方言言为顾暖暖。
“顾大人，她中了蛊毒，我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慕容康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方言言处于昏迷的状态，此时突然咳嗽了两声，顾老爷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反应过来。
“皇上，赶快进屋。”
顾老爷把慕容康带进了屋里。
“顾大人，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她曾经说过，临终前想见一见顾夫人。”
“她还说，这副身躯本就是顾暖暖的，等她走后，这副身躯就交还给你们。”
“所以，我才快马加鞭，带着她来顾府叨扰你们。”
顾老爷老泪纵横，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出了屋。
顾老爷踉踉跄跄的奔向了祠堂。
自从顾暖暖魂飞魄散后，顾府就遣散了下人，顾夫人更是寸步不离的待在祠堂里。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顾夫人就是为顾暖暖诵经祈福。
顾老爷曾经多次来到祠堂看望她，开解她，可顾夫人就像耳聋眼瞎了一样，她依然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夫人，那个女孩儿也快去世了，她此时就……”
顾老爷还未说完，他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顾夫人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常。
顾老爷见她不为所动，随即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夫人，这两年，那个女孩儿也曾喊你母亲，喊我父亲，对我俩，她也尽了为人子女的孝道，顾府遇难，她不但救了我，还救了你们……”
“老爷，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没把她的灵魂镇压起来，已经是还了她的恩情了。”
没等顾老爷说完，顾夫人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人，如果暖暖能回来，你会手下留情？”
顾老爷一语道破了顾夫人的心思。
顾夫人猛的站了起来，她冲着顾老爷喊道：“我不会，但是暖暖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她带着暖暖的身躯到处乱跑，我的心好痛啊！”
顾夫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顾老爷搂住了顾夫人。
顾夫人哭了好大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顾老爷见她不再激动了，才试着把未说完的话说下去。
“夫人，那个女孩儿快要去世了，她想见见你，皇上已经把她带过来了。”
“老爷，呜呜呜……”
“夫人，她占据的是暖暖的身躯，她想把这副身躯还给我们。”
“呜呜呜……”
“夫人，我们去见一见她吧！唉，看到她，我们就如同看到了暖暖，那毕竟是我们暖暖的身躯啊！”
顾老爷也哭了起来。
顾夫人擦了擦眼泪，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种锥心的疼痛，让顾夫人无以言表。
无数次，顾夫人都想撒手而去，可是想到去了那个世界，她依然见不到自己的暖暖，顾夫人就有一种死也无法解脱的窒息感。
于是，顾夫人就没日没夜的诵经祈福，初一十五，她还会广施斋饭，她希望用这种行动，来为顾暖暖挽回点什么。
顾夫人的心情稳定些后，她才和顾老爷相互搀扶着去了方言言的房间。
方言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小脸透着些许灰色，嘴唇更是没了血色。
顾夫人见了，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暖暖，我的女儿。”
顾夫人扑到了方言言的床边。
顾夫人知道，床上躺着的是顾暖暖的身躯，身躯里入住的却是方言言的灵魂。
可是看到顾暖暖的模样，顾夫人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顾夫人趴在方言言的身边哭了起来。
方言言听到了顾夫人的哭泣声，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顾夫人，上官辰为了顾暖暖，他跳崖了，为了顾暖暖的这副身躯，上官辰主动做了顾暖暖的垫背。”
顾夫人和顾老爷的心里不由得震了一下，他们只知道上官辰消失了，甚至怀疑上官辰去世了，可却想不到上官辰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顾夫人，我和顾暖暖的牵连马上就要结束了，这副身躯，顾夫人看着处理吧！”
“临了临了，我终于理解了顾暖暖，可顾暖暖顾全了爱情，却辜负了亲情，这一点，我是不认同的。”
“我无父无母，却喊了你们两年父亲和母亲，余生，顾老爷和顾夫人要好好保重。”
简单明了的几段话，却好似耗尽了方言言的全部心力。
方言言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