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曾看到的软弱
“对，我没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格。你没有威胁我说出身世秘密，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不过我事先声明，就算你真的威胁我，我也不会告知。若你能查出我的身世，算你有本事，左右我也阻拦不了你。”
帝千离压下自己的满腔怒火，和勾起来的悲伤，恢复一贯淡定从容的神色。
她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他用什么手段逼迫自己，他都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世秘密。他若想去调查，随他去。
东方恒没有回应。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她波澜不惊的眼底里看出了淡淡的悲伤。
那是谈及身世时，所溢出来的情绪。
这几年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六年查不到她任何线索。六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她却是一只狐狸的样子。
“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接下来做什么么？”
帝千离见东方恒不说话，也没多在意。又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毫不避讳地把东方恒的算计抬到明面上来说。
“这不过是在第一层。”
东方恒的话外之意是还要到别的楼层去。
“我没命陪你玩，就在这等着你。剩下的楼层你自己去闯。”
帝千离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第一层就如此惊险，很难想象，越往上，又有多大的困难等着自己。再者，她觉得东方恒还会算计她。
还好黑袍人带着黑魔珠离开了，暂且不会过来。就算黑魔珠恢复了威力，他来了也不会为难她。所以她在第一层应该是最安全的。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做回自己。既然如此，那便离开鹿山庄园。”
东方恒冰冷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帝千离最在意的地方。
“有你在，再大的困难也会迎刃而解，你都不嫌麻烦愿意带着我，我自当感激涕零，听从你的安排。”
帝千离一本正经地改了口径，顺带夸赞了一句。她没有露出一点尴尬，也不是低声下气地讨好。
东方恒不具体说明接下来的目的，她也懒得多问。她跟着他能更好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猜测东方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跟她灵魂归位有关。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身怀招魂术的高人。
不知道鹿山庄园的七层塔内是不是有这样的高人。
东方恒淡淡地看了帝千离一眼，她脸皮倒是挺厚。拒绝他的时候相当硬气，对她有好处的事情便能把骨气抛之脑后。
“到这里来。”
东方恒指了一下心魔池中央。
“难道这里是通往二楼的机关？”
帝千离一边提出疑惑，一边站了上去。
东方恒不会说没用的废话，让她站到心魔池中央定有用意。
刚刚提到去别的楼层，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与去楼上有关。
因为这四周，没有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或者通道。
就在她前脚刚站上去，东方恒后脚站上来。
果不其然，随着东方恒站上来，天花板与心魔池对应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
他们站着中心位置，凸出一根圆柱，把她送上了二楼。
帝千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到二楼的机关又巧妙又简单。原来人站到心魔池中央就会被送到二楼。
她不知道的是，东方恒站上心魔池中央的那一刻，运用灵力至脚下，才触发的这个机关。
“这些镜子是做什么的？”
帝千离疑惑地站在镜子前，提出疑惑。
二楼四周摆满了两圈人体高的大镜子，她端详了一下，看不出这镜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别碰！”
东方恒出声提醒，但还是晚了。
帝千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一下镜面，在指腹接触到镜面的那一刹那，所有镜子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脑袋一阵阵抽痛。
紧接着，她的脑中呈现出六年前家族被灭的情景。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让她的情绪陷入癫狂。
她抱着头滑跪在地，在意识不清楚，难以自控的情况下，她第一次将痛苦悲伤的情绪丝毫不漏地呈现在脸上。她的脸因这些极致情绪变得扭曲难看。
“不要——”
“快住手！不要再杀了！”
“弟弟！快放了我弟弟！”
帝千离发出惊恐痛苦的声音。她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自言自语说出那几句话后，晕了过去。
东方恒皱了皱眉头。
他不曾看到过她的软弱。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狂妄邪魅的。她不曾露出过自己无助的一面，他以为她就是无懈可击没有弱点的。
“恒哥，她是谁？”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她不是从一楼那个机关上来的，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你怎么来了？”
东方恒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相反，口气中蕴含着难得的温柔。
“得知你来这里，我就来看看。”
女子回答得坦荡。亲昵的声音透露着他们两人相当熟悉，关系非比寻常。
“我还有事情要办，不便带上你。”
东方恒拒绝的态度并不冷漠，相反从他的口气中还能听出一些愧疚。
“无妨。恒哥，你还没说她是谁呢？”
女子的话语显得两人关系亲密，但她口气从始至终地清冷。可能是碍于男女有别，很自觉地与东方恒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好似她就是以好友的立场关心一下东方恒。
“六年前，就是她。”
东方恒平淡的话语听不出喜怒。对于这名女子是绝对的信任。他可以隐瞒任何人，但不会隐瞒他。
不仅是因为她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人，还有一点，她于他有恩。
女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六年前能让东方恒刻骨铭心，又恨入骨髓的人，是地上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一点灵力，容貌也就看得过去。
她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东方恒虽没说过那名女子容貌如何，但修为比当时的他还高。
可东方恒已经很给面子回答她了，她也点到为止即可。过于窥探他的秘密，会惹得他反感。
想知道这个女子身上的秘密，她自己查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