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尴尬
这段时间，由齐丰手把手教如何当一个县令，他之前就是曾担任过县令，对于如何管理一个县令十分有经验。
关于县里豪强用低价强买百姓的土地，在各地都屡见不鲜。
在他强力支持下，县里的各方豪强虽有不满抗议，因齐丰代表皇权下，让他们有所顾忌，但除了之前禄山村村民之外，只有少许实在是活不下去附近村民，其他人都不敢出面。
禄山村村民是正好被伍县令来做由头，做到一半时就死了，又递到顾明素面前，碰到她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立威给其他人看。
顾明素看着这些人，只能叹气地把他们都安原在禄山村现在的庄园里。
返还土地基本是个虎头蛇尾。
齐丰见她打不起什么精神，只能安慰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要太忧心，毕竟你还要管理一个县，不能得罪所有地方势力！”
“我晓得只是后患无穷，”顾明素说出她的担忧来。她的心情好受不少，毕竟天塌了由高个挡，自己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实在不比宰相的心。
齐丰闻言苦笑了一下，他何尝不知，只是此事他也是人微力薄啊！
顾明素在齐丰离开后，碰到案子也有游刃有余处置了，日子过得还可以，只是与红儿之间两人，虽然跟从前没什么分别，但红儿的心思分出一部到程三身上去，日常关注他的生活起居的。
对些顾明素不好劝她，只是默默观察程三，见他跟他的兄弟比起来，还算不机灵，但程家兄弟在她眼里，好比鸡肋食之无味，弃之身边也没有周全的人。
这天有人来县衙击鼓鸣冤，顾明素坐在大堂里，看着堂下几名男人和一名老者。
由他们介绍是洪兴村的里正和村民，请县令大人为他们做主，他们村里的好几户人家的年轻媳妇一起消失不见。
他们去这些女人的娘家寻找，也不见踪影，他们沿路寻找几天，也没有消息，可把他们急得呀。
这些人女人是村民们用钱财娶回家的，平日里当牛作马的，一下损劳力，可把失去媳妇的人家，心痛得捶胸顿足大骂不止。
听完他们的事，顾明素面无表情盯着里正道：“那些媳妇会一起不见，可有发生什么事？”
她看着他们这些人，心里冷笑连连，真是可笑，平时乡村处理姑娘妇人的事，都是由他们私下自行处决的。
为此她经常下乡去巡视，不求多有用，目的是威慑这些乡间里正，不敢太过草菅人命。
“她们有可能是被歹人给拐跑了！”里正面色悲愤的说道。
往年，年轻妇人被拐通常是被卖到妓院，或到偏远地方作作媳妇。
顾明素挑眉看他，如今男子怀孕了，县城里的妓院都冷清的很，女子的重要作用消失，聘礼十分廉价，常不是从前的十分之一。
男人们倨傲起来，反过来要求女子的嫁妆，娶回去后跟其他人对比后，感到不满意的话，就把女子活活打死，娘家也无可奈何。
“来人，把这个满嘴不老实的人，拖下去杖打十下！”她懒得跟他废话，不想说实话就给打。
两名衙役上前不由分说的，把里正拖下去受刑，跪在他身后的村民们看到一直是顶头大人物，被如同拖死狗一拖了下去，不一会传来里正惨叫声。
可把他们吓全身瑟瑟发抖，在顾明素逼问下，说出事情的原因。
原来是这些年轻媳妇的丈夫怀孕后，他们对此感到老天不公，每日辱骂搓磨于媳妇。
对于这些妇人们都低头忍受，村里其他孤寡男人和老人，看着她们便打上的主意。
跟她们夫家说，典给他们着使使，侍到怀孕后生儿子，再还给夫家。夫家听到他们愿意出钱，没什么犹豫，答应下来了。
“你们这是逼她们做暗娼！”看到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顾明素忍不住怒喝道。
里正受完刑后被拖了上来，大汗淋漓，他后悔当时顾着面子没说，听到县令大人的话，他立即辩解道：“大人，穷人家典妻是常有的，算不上是逼良为娼！”
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丈夫会跟其他立好文书罢了，顾明素想到此，冷笑道：“那位可有立好文书！”
她故意找茬，想要教训他们一顿。
里正赔小心道：“这不还没开始，她们人就不见了！”
见他如些卑微，她心里索然无味，他们对女子是以夫权压人，那自己何尝不是以官权压他们。
“大人，我们乡下男人讲究传宗接代！”里正磕完头后，抬头辩解，“要知道女人一旦年纪大了，就不能再生，定也不能让男人有孕了，现在她们家男人都有孕了，不能让她们浪费啊！”
他身后的村民们跟着一起叫一起叫穷叫苦，见状顾明素拍响惊堂木，其他衙役连忙叫威武，把他们镇得不敢出声。
现在最要紧是先找到人再说，顾明素不得不捏着鼻子，叫衙役们带人跟他们一起找人，下堂后，她整人好像是吃了虫子一样，恶心的不行，心里又担心那年轻媳妇的安全。
那些个女子身上没什么钱，能躲得不过是在深山老林，但里毒蛇野兽就能要他们的命。外面的父权和夫权也是要榨干她们的每一滴血肉。
她不知是希望找到她们好，还是没有找到她们她。
对于她们会一起逃跑，一部分是因从小被周围人灌输的从一而终，什么贞洁的观念，另一部分应该是对生活的无望。
过了两天后，书房中衙役前来禀报，“大人，在一悬崖底下找到她们的尸体，大部被野兽啃咬得不成人形了！”
“她们尸体可有人来收殓？”闻言顾明素感到心里一揪，连忙询问道。事情已经是最坏的样子，她们应该一起跳崖而死的。
衙役想着看到当时的惨状，叹道：“没有人，当时兴洪村看到妇人们的尸体时，气得上前把尸体给踢散了，或一起朝尸体吐口水，总之没有人要收敛尸体！”
“那些女子的尸体就由县衙来出面，好生收敛！”顾明素闻言气得拳头攥紧紧的，从身上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
衙役连忙伸出双手接过，嘴里答应着，连忙告退下去了。
待只剩下一人时，她只能生气搼了下书案，手上的痛感传来，又狠狠打了几下，直到把自己手弄利血淋淋的。
才能发泄心里的内疚和无力，她对自己说，就算没有她，这种被婆家卖去做娼的事不少见，不能全是因为她。
但是如果没有男人怀孕，女人的生活就会变好吗？不会，只是男人怀孕后，女人们的前途就渺茫起来了。
她们看不见自己的价值，也在男人眼里没了价值，所以她们地位变得更加尴尬了。
想明白后，顾明素目前能做的事，只能尽量保全阳容县女人的性命。其他的事情她做不到。
想到此顾明素当即下令，不许逼良为娼，把兴洪村的里正和那几户人家，一起枷三个月，打一百杖，他们在受刑时，让其他人一起观看，以儆效尤。
阳容县有顾明素这个女县令在，有些事他们不敢明面做，但私底下女人们的日子还是一日日难过了。
她们的丈夫怀孕时，不仅身体难受，脸面上也过不去，便经常打骂妻子都是她害得，完全没当初对女人怀孕时的不以为然。
女人们每每都是鼻青脸肿的，她们想着如何身体不再让人受孕，就故意常常把自己泡冷水，只要家中男人不再有孕，就不会有借口怪罪于她们了。
可惜，她们忘了家暴，是不需要理由的，想要打她们随时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