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慈子孝，阖家欢乐，情同父子
“小秋……”入间父亲哽咽着说不出话。贵为宇文家一家之主的他，可以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昂然自若，宇文家的贡献与地位有目共睹，他不必在乎任何人对自己的看法，唯独面对自己的妻儿，他抱有满腹的心酸与愧疚。
“姐姐……”“姨娘……”小悦母女俩也是搂在一起泣不成声。
入间走到父亲的旁边，陪着他一起看着照片中的母亲，缓缓开口。
“我原本以为我是恨你的，甚至最开始我连姨娘和小悦都不想跟她们说话。”入间伸手替小悦擦去眼泪。
“我在那边最开始不想和任何人交流，连学也不上。除了外公外婆，我就是每天晚上都和妈妈说话，他俩干着急还没办法，天天劝我多出去走走。”
“有一天我也是被他们说烦了，就出去散散心，结果就碰到个六年级小女孩，那孩子被一帮小流氓围上了，我就上去给那帮人揍一顿，发泄一下心情，结果就被她缠上了，隔三差五的就去我那拉着我出去玩，我们还去同一个初中了，就这么成了朋友。”
“得益于她，我慢慢的开始与人正常交流，后来也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跟她们相处久了，我也渐渐想明白了，妈妈她也不想看我这么沉沦下去，我知道妈妈不会怪你，你也是她最爱的人。”
两行清泪顺着入间父亲的眼角流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最害怕儿子因为妻子一辈子不原谅自己。
入间搂住了父亲的肩膀。“那场车祸，我们谁也没想到场面那么严重。你知道吗爸爸，妈妈满脸是血的在副驾驶听到救援队说车头车尾只能救一处的时候，那一瞬间有多绝望，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说到动情处的入间的力道越来越深，他父亲忍着疼痛只是浑身颤抖，更应该说身体的疼痛远不及被入间勾起来的心痛。
入间重生以来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一个系统可以在当时换取母亲的生命。前世由于父母早逝，他这辈子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
“但你知道吗，爸，妈妈她看到你和我在车外没有被波及时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她甚至在笑。我想她在庆幸你和我没有在车内，在庆幸小悦和姨娘在后座没有和她坐在一起，她之所以在那一瞬间绝望，只是因为她也怕死，她在听到救援队的话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你选择她啊！”
“哥……别说了，爸爸身体不好……”小悦看着脸色慢慢苍白的父亲，内心也是纠结不已。
“没事，小悦。”入间父亲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你哥没有别的意思，咱们家人之间，有些话只能发泄给我们听，你哥要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受，说出来就好了……”
入间松开了父亲的肩膀。如他所说，发泄出来以后，最后一点怨气也烟消云散了。其实父亲有一句说错了，这件事最痛苦的应该是他自己。入间承受的是丧母之痛，小悦母女背负了无穷的罪恶感，但他父亲却被迫亲手缔造了这一切。
入间走到一旁抱住了泪流不止的小悦和姨娘，轻声开口，“让父亲一个人和妈妈说说话吧。”入间想给自己父亲一个独处的时间，如他所说，有些话只能说给入间的母亲听。
三人出了房间，小悦对着管家吩咐道“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家主，在家主出来之前，一切事务上报给我。”此刻的她隐隐有了父辈身上的气质。
“是！”王管家恭敬的行了礼，退了下去。
“小悦越来越有家主范了呢。”入间调笑的看着小悦。“不愧是宇文郡主呀。”
“哼，哥哥，你就知道取笑我。”嘟着嘴的少女哪还有先前端庄的样子。“你当时走之前说放弃世子身份，咱家能当继承人的不就是我了吗，你不知道那些课有多累人，这周都是推掉了好多事呢，你可要好好陪我玩。”
“嘛，咱家也不是没有过女家主，我觉得小悦很适合，是不是啊姨娘。”入间一听到妹妹提起这件事他也挺尴尬，自己的任性把重担全压倒小姑娘身上去了，连忙找姨娘说话转移话题。
“你呀，小时候就觉得你特别淘气，但是鬼点子多，咱们家上上下下都看好你。”依彤看着嬉笑的兄妹心情也是大好。“你几年前提过的那个弹幕网，你表哥按你所想创立之后，现在可是你们年轻人之间最火的软件之一，不少官方的组织都入驻了呢。”
“主要还是睿哥技术好，在日本这个网站也很火呢，海外版收获了不少好评。”入间这一世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前世b站的网站，他也是随口给了学信息工程的表哥提了一嘴，没想到真取得了成功，甚至推出了多个国家的海外版。
可惜没有系统，入间也没有完美的继承上一世的记忆，要不当个文抄公也不错，这一世的版权意识强到近乎苛刻，是个大展宏图的好地方。
“你就别谦虚了，小铭。你妹妹她是个笨丫头，就知道天天跟你屁股后头跑，看你跟别的女生玩还哭鼻子……”
“妈！我哪有，哥！都因为你！等我当家主了我就天天让你叫我姐姐，不叫我姐姐我一分钱都不给你，哼！”
入间双手掐起妹妹光滑的脸蛋，轻轻扯了扯，说到“你敢这样我可就要去贴小广告，把你那张冒鼻涕泡的照片印成海报，你说怎么样呢小悦！”
“锅锅唔戳了……”小悦含糊不清的求饶。
“姨娘，带我出去逛一逛吧，挺久没回来了，村子里有啥变化我都不知道呢。”入间松开了妹妹的脸，对着姨娘开口。
“行，村子里变化不小，那些孩子估计都等着你呢，尤其是那几个女孩子哦，都快得相思病了。”
“呵呵……都是友情，都是友情。”入间尴尬的笑了笑。
“你的头发姨娘觉得该剪剪了，挺帅的孩子显得多不立正啊。”
“行，姨娘，一会你带我去剪。”入间当时是因为心结不想因外表招来麻烦。而今心态慢慢恢复的他，也不想再遮掩自己。
待到入间一行人回家一时，已是晚饭之时。入间看到自己的父亲已在饭桌前等候。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双眼里已经重新有了神采。宇文家主也是看到了修剪了头发重新露出迷人桃花眼的儿子，父子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从今以后家人之间再无隔阂。
饭桌上恢复了曾经的气氛。入间讲述着自己日本的生活，小悦抱怨着课程的繁重，宇文夫妇笑着看着兄妹俩，不时也插两句话。
虽然少了那道会笑骂着入间的身影，但生活总得面向前方行进。
饭后，入间被父亲叫到书房，叼上了香烟，也递给入间一根。
对一个男孩来说，从父亲阻止你抽烟到陪着你抽烟，其实就是一个长大的过程。
“什么时候开始的？”被烟雾遮掩脸庞的入间父亲（以后叫入间父亲的名字茂松吧还是）看着入间熟练的动作开口。
“去日本之后。最开始偷的外公的烟，被发现后他俩也没说什么，还帮我买烟来着。”入间慵懒的靠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想起那时候自己这一世未曾受过尼古丁侵害的肺是多么抗拒，不过还是被悲痛的心情压抑住了。
“话说，爸，你身体抽烟能行吗？”
“你老子是心病，不是肺病，倒是你别死我前面就行。”茂松和入间之前的相处就是这种基调，如今心事已了，很快的就进入了状态。
“那不至于，我一个月抽不了两包，我还想当咱家的败家子呢，得多活两年。”入间俨然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不过在入间的俊美的外表加持下，但是有几分流连红尘间的贵公子味道。
“真不考虑回来当家了？你妹妹只能称得上稳重，守家业可以，想发展的话，她的才智可不如你。”
“还要啥发展啊，守家业就够了，小悦坐镇主位就行，想更进一步还能进哪去？
咱家说到底就是个商人，无非历史有点悠久，皇位保留后也保留咱们家的封号，外人称呼咱们主家的孩子世子或者郡主，但我和小悦要是真把自己看太高了摔的会很惨啊。”入间倒是不介意为自己家族提供一些商机，比如他把前世诸如某宝，某团等等的概念提给了家族成员。但让他做到家主之位他是拒绝的，他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能力，无非就是两世的记忆让他能在信息时代下抢占先机，管理的事还是交给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吧。
“你倒是看的开。”茂松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给入间和自己各到一杯茶。“那你以后也得多帮帮你妹妹，别浪费你的天赋。”
入间慢口喝着茶，不愧是母树的大红袍，他这个不懂茶的人都能品出苦尽甘来的味道。
“那是自然，她一个小姑娘因为我为了这个位置这么努力，我这个当哥的能帮一定帮。你这个当爹的不也得替她多努努力啊？”
“臭小子，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活不长似的呢？”茂松笑骂，“之前小悦那么拼命还不是你小子害的，总以为我马上就得躺下，你兄妹俩一个个没有盼着我好的。”话是这么说，但他在感受到女儿的关心时心理还是很开心的。他现在正值壮年，倒也不用让小悦那么劳累，好好享受下青春才是他这个当爹的该为孩子做的。
“哪能啊？我可是最盼着你老健康长寿的，至少在小悦当家前我是很真诚的。”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你少跟我扯两句犊子我比谁活的都久。”茂松对自家儿子的性格虽然不反感，但头疼还是归头疼。
“对了爸，你让咱家在日本那些人不用天天盯着我了，万一我跟个小姑娘约会你说整的像现场直播似的多不得劲。”
“感觉到了？”入间一气之下只身前往日本，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不能放心。
“我初中时候把一个富二代打进医院，结果警察和家属连面都露，那校长看见我跟看见亲爹似的，我倒是想不发现，你倒是别整个贪污腐败的理由给人家公司当天就整黄了啊！要不是我转学了我学校都待不消停。”
“我可没冤枉人，那家公司董事会确实有内部问题，我只是实名举报了一下而已。”茂松觉得自己只是个热心群众。
“行了，爸你别狡辩了，你也不用安排人保护我，也不想想我身手跟谁学的，哦对，我师父他现在在哪呢？”
“你当初走之后你师父他就又四处寻武去了，应该在mei国那边呢。”
提起入间师父，入间也是又爱又恨，当初来他家找人切磋，结果一眼相中入间这个好苗子了，父亲调查过其身份背景不是有歹念的人，也就由入间去了。入间也乐得学习下上辈子难以接触的真功夫。结果师父下手是真狠啊，他身上的伤九成是练武练出来的，剩下一成也是师父一下下打出来的。
“好家伙，我回来也不说看我一眼，我挺想报个仇呢。”
“别提你师傅了，说一说你。”茂松表情戏谑起来。“准备什么时候回国啊？”
“念完大学吧？在那边待的挺有意思的，有啥事等我念完书再说。”上一世的校园生活对入间来说不是在犯错误就是在犯错误的路上，也没体会到大学生活，他挺喜欢校园里无忧无虑的感觉，更何况以他的家境不用为生计发愁，日本轻松的教育氛围更适合他。
“倒不是着急让你回来，只是他们告诉我你在日本红颜知己不少啊，去一个地方来一个，楼上那小姑娘还天天到你家吃饭？”
“我说爸，合着你在日本派人不是为了看我啊？”入间觉得自己的父亲一点也不像个世家家主，跟别人家八卦自己儿子的父亲没啥两样。
“你以为我想啊？喜多川那个小姑娘我就不说了，你跟我提了，还跟酢乙女家那个丫头也能说上话，之后的泽村、小鸟游我都不好意思列举了，怎么事？你去趟日本准备给我带几个回来啊？咱家是不用一夫一妻你也不能这么整啊？”
“你想多了，都是朋友，我那阵哪有心情谈恋爱啊。”入间被父亲这么一说是挺尴尬，他总不能说那是命运的安排吧？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小时候就乐意往好看的女人身边凑，家里佣人就没有不喜欢你的，我也不管你在日本想干啥，你要真多去处几个咱家也养的起，万一你妹妹不想结婚你还能过继个孩子过来。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他们那啥观念我管不了，但你是咱明国宇文家的孩子，没决定好对人负责之前管好你裤裆里的东西。”
“瞧你说的，整的我像色中饿鬼一样。”其实不用茂松告诫，真要让入间和日本大部分高中生的性观念他也做不到，毕竟前世红旗下的孩子，不说有没有那样的想法，让他对未成年下手他可做不到。
“我看别人大家族不都得讲究个门当对户吗，怎么到咱家我感觉你把我当种_马了呢？”
“咱们家讲究门当对户你准备找谁？也就皇室跟咱一个级别的，你还准备两代以后全是近亲通婚啊？”茂松白了儿子一眼。“两情相悦比啥都强，你三叔家表哥还有个俄罗斯女友呢，只要物种正常我可不管你找谁，我和你妈不也是我在日本认识明媒正娶回来的吗？”
“我告诉你啊，你在损我别怪我不顾及父子情面，今晚我就托梦去我妈那告状。”
“我先替阿秋揍你！”
“核”家欢乐的场面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依彤敲开门。看着打闹的父子，依彤是欣慰又无奈，从入间小时候俩人就这个状态，也就秋乃能管住这爷俩。
不打扰父亲和姨娘的二人世界，入间离开书房准备去演武场练练身子。这两天因为回家没有锻炼，感觉浑身不得劲。
刚进演武场的入间只觉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护住右脑。也是这一瞬间，一道凌厉的鞭腿袭来，入间勉强抵挡，向左方连退了五步才稳住身体。
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入间看着已经收腿的身影，咬牙切齿道“你是真下死手啊，师父，你也不怕我没防住躺在这。”
“功夫这几年看来没落下。”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男人嘴里传出。
“合着师父你大晚上不睡觉踢我一脚就为了这个啊？我爸不是说你在国外呢吗？”师父这一下偷袭让入间清楚的感觉到俩人的差距，他不用看就知道手臂已经青了，以他的身体素质至少也得明晚才能恢复。
“我没让你爸告诉你，要不怎么检验你是否偷懒。”男人走到入间身前，依次捏了捏入间的肩膀手臂以及大腿。
“轻点轻点，师父，我可是你亲徒弟啊！”入间很庆幸自己这几年没落下锻炼，要不今晚高低得交代在师父手中。
“基本功到没落下，就是没有怎么跟人实战过。”男人没把入间的话听进耳朵，从小入间就这么练武时候哭爹喊娘的，不过他对这个徒弟很满意，天赋先不说，嘴上抱怨但从没放弃过，这股劲头就是当今少有，真功夫的苦一般人可吃不了。
“有过一次，但对方水平也一般，况且日本我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水平相当的去。”入间嘴里的“一般”指的就是小兰，没有法则之力加持的她对入间来说只能算是热身，至于入间教训过的不良那就连热身都算不上了，只能称之为殴打。
“对了师父，你能打碎电线杆吗？”入间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十厘米左右的差不多。”男人平静的回答道，仿佛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我说的是街上那种撑电线的。”
“我刚才震到你头部了？”
入间被师父看傻子的眼神弄的挺无语的，心想要是我跟你讲打碎的是一个小姑娘你不得当场先把我拍死再飞去找小兰切磋啊。
“没事，师父，我就随便问问。”
“没事就练一练，我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你可别下狠手啊，师父，你我情同父子，我明天还得跟小悦出去玩呢。”
“行。”
……
22点钟，入间拖着浑身的淤青走进了浴室。
“这老壁灯！”入间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因为师父就在池子对面泡着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