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草原巴特尔（4）

    北侧的长方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美食和酒水，乌兰图娅和李名遥将烤全羊摆在了桌子的正中间。阿古拉招呼大家入座，周鹏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尽管一再谦让，还是被大家执意让到上座阿古拉的身边坐下。几位长辈依次坐在上座位，晚辈们在下座坐好。

    每个人的面前都用银质酒碗盛了一碗马奶酒，阿古拉笑吟吟地说道：“明天就是那达慕开幕，哈丹巴特尔报名了赛马比赛，阿尔斯楞要参加搏克比赛，哈尔巴拉也要参加射箭比赛，也算是我们继承了老祖宗的传统，蒙古族的男儿三艺我们一项都没有落下。今天我们几家欢聚一堂，共同庆祝蒙古族传统的节日，也预祝参加比赛的孩子们马到成功！同时，我们今天很荣幸邀请到了首都北京的朋友周鹏来到我们家中做客，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感谢天地，祝福大家身体健康，吉祥如意！”说罢，站起身来，端起酒碗，众人也跟着起立。阿古拉左手执碗，用右手无名指蘸了一下马奶酒向天、向地和火炉的方向各弹点了一下，然后将酒一饮而尽。众人也一样做了一遍，随后男人们都将酒一饮而尽，女人们只是轻轻酌了一口。

    来内蒙草原之前，周鹏也做了一些功课，百度了一下内蒙草原旅游攻略，知道这是蒙古族人在饮酒前敬天、敬地和敬火神的仪式。周鹏也跟着大家照葫芦画瓢将一整碗酒喝完，尽管马奶酒的度数不是很高，可是一整碗酒一口下去还是差点呛了出来，好在周鹏还是有点酒量，咳了几声还是将酒顺了下去。

    大家见周鹏狼狈的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哈丹巴特尔轻轻拍了拍周鹏的后背，然后递过一杯奶茶要他压压酒，告诉他：“这马奶酒的度数也有三四十度，还是有点后劲的，慢慢喝，不要喝急了。”阿古拉呵呵笑着将烤全羊羊角上的红绸布解下，高高举过头顶寓意红红火火，然后拿起一把小刀递给周鹏说道：“请我们尊贵的客人来剪个彩吧。”周鹏连忙推托：“这怎么行呢，我是晚辈，还是阿巴嘎您来吧。”哈丹巴特尔接过话：“还是你来吧，这是我们蒙古族的规矩，以示对客人的敬意，你不动手大家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周鹏盛情难却，只好在哈丹巴特尔的指导下，先用小刀在羊背上横着划了一刀，寓意对朋友一心一意；接着又竖着划了一刀，羊背上呈现了一个十字，象征着一切十全十美。然后，哈丹巴特尔切下一块酥脆的羊皮和一块羊排放在周鹏面前的盘子里，周鹏连忙将盘子双手递到阿古拉的面前，随后也学着哈丹巴特尔的样子装了几个盘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几位长辈面前。大家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周鹏，哈丹巴特尔的额吉陶格斯夸道：“还是首都大城市来的人素质高，小伙子真懂礼貌。”周鹏还待继续给年轻人们分肉，几个年轻人急忙拦住说自己来。

    周鹏坐下，转头冲哈丹巴特尔吐了吐舌头，悄悄说：“我不懂蒙古族的礼仪，你们多包涵啊。”哈丹巴特尔笑笑说：“没关系的，我们蒙古族在一些正式的宴会上确实规矩很多的，就比如我们这几个年轻人都还没到可以喝酒的年龄，按照老规矩要过了三个本命年才可以饮酒。吃饭的时候座位、敬酒的动作、刀子的摆放、白食和红食的食用方法等等都有很多讲究的。但是，现在家人和亲友吃饭就不用讲究的太多，只要真诚待人就可以了。来吧，酒慢慢喝，多尝尝我们蒙古的美食！”

    周鹏愉快地点点头，动手品尝起烤全羊来。这羊皮烤得金黄酥脆，吃起来满口甜香；羊肉绵软鲜嫩，清香扑鼻，味道别具一格。周鹏连连赞道：“真是太好吃了，这一定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全羊了！”转过头来对乌兰图娅说：“妹妹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说得乌兰图娅脸上又泛起了红云。

    旁边的李名遥帮着夹了几块手把羊肉放在周鹏的盘子里，说：“你再尝尝我做的手把肉看看。”周鹏捻起一块蘸了蒜醋汁放进嘴里，羊肉入口即化，嫩香无比，连连点头：“哦，太好吃了，一点膻味都没有，简直是人间美味啊！这真是你做的呀？”李名遥得意洋洋地回道：“当然了，还有这血肠、凉拌羊杂都是我做的。”哈丹巴特尔接话道：“我这兄弟呀，能干的很，厨艺可高了，比个女孩子还能干呢！而且呀，还是个文化人，喜欢吟诗作画，是我们这里真正的秀才呢！”夸得李名遥哈哈笑得脸都红了。

    周鹏看着这满桌的美食，食欲大开，一边和大家相互敬着酒，一边将桌上的食物每一样都尝了个遍，除了烤全羊、手把肉、血肠和羊杂，桌上还摆着奶豆腐、奶皮子、石头烤肉、风干牛肉、黄油卷子等等蒙古特色美食，让周鹏不禁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大家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好一阵，周鹏已经是酒足饭饱，肚子撑得圆鼓鼓的。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马头琴声和歌声，甚至还有燃放礼花和爆竹的声音，几个年轻人开始躁动起来，长辈们笑着挥挥手，年轻人们退席出了蒙古包。

    门外的一片空地上已经燃起了一堆篝火，礼花漫天，最少有好几十人已经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气氛非常热烈。周鹏也跟着大家一起加入了跳舞的队伍，笨拙地学着其他人用力地踏步跺脚，很多人手里还拿着绸布挥舞着或者甩起自己的蒙古袍衣襟。

    哈丹巴特尔凑到周鹏的耳边大声说：“这是我们民族的安代舞，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最适合表达大家愉悦心情的一种舞蹈。很简单的，你跟着大家多做几遍就会了！”周鹏认真地观察着大家脚步、动作的变化，果然不久就可以驾轻就熟了。

    加入跳舞的人们越来越多，大家一边欢跳着一边唱着蒙古歌曲。周鹏虽然听不懂大家唱的是什么，但是感觉歌声宛转悠扬、韵味醇厚，飘荡在繁星点点的夜空，让人心旷神怡。

    李名遥带头起哄要周鹏也唱首歌，周鹏想了想大声对大家说他也会唱蒙古歌，大家非常惊奇，问他会哪首歌，周鹏回答说是《成吉思汗》, 大家说我们也会。于是，大家在周鹏的带领下大声唱起了《成吉思汗》之歌：“有一个东方古老故事，让我来告诉你。有一个中国古代皇帝，太伟大了不起。他威力不可一世，所向无敌，他曾经身怀大志，他远征东西，他拥有世界最大的国家。成成成吉思汗，有文明有魄力有智慧异常英勇。成成成吉思汗，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少女们都想嫁给他啊，都想做他新娘，他是人们心中的偶像。成成成吉思汗，有文明有魄力有智慧异常英勇。成成成吉思汗，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少女们都想嫁给他啊，都想做他新娘，他是人们心中的偶像！……”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合唱了起来，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广阔的草原上，表达着蒙古族人民对先祖成吉思汗无比的崇拜和敬意。

    夜已经深了，大家也渐渐跳累了，歌声逐渐停止，人群慢慢散去，哈丹巴特尔的小伙伴们也都跟随着父母各回各家了。周鹏和哈丹巴特尔回到蒙古包，洗漱完毕，两人在东侧的一张大床上休息，哈丹巴特尔的父母则住在西侧，床边都有布帘遮挡，互不干扰。

    周鹏兴奋了一天，此时倦意袭来，和哈丹巴特尔没说两句话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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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搏克：草原上的人们把蒙古式摔跤称作"搏克"（蒙语结实、团结、持久的意思）。它是蒙古族三大运动（摔跤、赛马、射箭）之首，不管是祭敖包，还是开那达慕，搏克都是不可缺少的主项。

    百度：是拥有强大互联网基础的领先ai公司。 “百度”二字，来自于八百年前南宋词人辛弃疾的一句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这句话描述了词人对理想的执着追求。1999年底，身在美国硅谷的李彦宏看到了中国互联网及中文搜索引擎服务的巨大发展潜力，抱着技术改变世界的梦想，他毅然辞掉硅谷的高薪工作，携搜索引擎专利技术，于 2000年1月1日在中关村创建了百度公司。在这里做动词，指的是用百度搜索引擎搜索相关问题答案的意思。

    旅游攻略：“攻略”，攻是指“攻城掳池”；略是指“策略”，在日常生活中，指方法和指南。旅游攻略就是游玩旅行前，提前做好准备，做好功课，一切为了方便。

    本命年：旧为五行数命回归之年，即60年一本命年，现指是十二年一遇的农历属相所在的年份，俗称属相年。在汉族传统习俗中，本命年常常被认为是一个不吉利的年份。“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的民谣是关于本命年不甚吉利的最好写照。故汉族民间通常把“本命年”也叫做“槛儿年”，即度过本命年如同迈进一道槛儿一样。每到本命年时，汉族北方各地，不论大人小孩均需系上红腰带，俗称“扎红”，小孩还要穿红背心、红裤衩，认为这样才能趋吉避凶、消灾免祸。每逢春节，市场上到处有出售“吉祥带”“吉祥结”的红黄绸带，本命年的人们将之系在腰间、手腕上，也寄托了汉族劳动人民一种祛邪、避灾、祈福的美好愿望。

    白食：是蒙古族传统食品的一个部分，主要是指奶制品。例如奶酒，奶茶，奶豆腐。是蒙古族待客和日常的必需品。

    红食：蒙古族称肉类食品为“乌兰伊德”，即红色食品的意思。

    手抓肉：是从哈萨克族中传来的一种羊肉食用法，因用手抓吃，故得名。做法较简单，即先将带骨的羊肉剁成块，放入清水中煮熟，捞出后上面撒上洋葱末、盐、再浇点滚汤即成。

    血肠：血肠是北方人的传统食品，宰猪、羊时，用大盆装些盐水接血，然后搅拌血液，使其不凝固，拌上剁碎的猪、羊肉和洋葱末、盐、姜粉、胡椒粉等调料后灌肠，扎紧捆实，放入锅中煮制即成。

    凉拌羊杂：是一道以羊心、羊肝、羊肺为主材的凉拌菜肴名。将羊杂切成薄片，上面放羊心片，左面的是羊肝，右面的是羊肺，将切好的羊杂用调好的料汁一拌即可，或者是直接沾着吃。

    奶豆腐：蒙古语称“胡乳达”，是蒙古族牧民家中常见的奶食品。用牛奶、羊奶、马奶等经凝固、发酵而成的食物，形状类似普通豆腐，但不是豆腐，因像豆腐而得名。味道有的微酸，有的微甜，乳香浓郁，牧民很爱吃，常泡在奶茶中食用，或出远门当干粮，既解渴又充饥。还可以做成拔丝奶豆腐，其软韧牵丝为断，是宴席上的一道风味名菜。

    奶皮子：是把羊、牛鲜乳倒入锅中慢火微煮，等其表面凝结一层腊脂肪，用筷子挑起挂通风处晾干即为奶皮子。属鲜奶中的精华。味纯香，营养丰富。加上奶茶、奶果子、炒米食用，为招待贵宾的佳品。

    石头烤肉：又叫奶桶烤肉。将新鲜的带骨牛、羊肉切成大块，加入土豆、红萝卜、洋葱、盐巴等，放入牛奶桶，再铺上加热过的干净鹅卵石，小火慢慢加热，中途要把牛奶桶放在地上来回滚动，保证食材受热均匀。

    风干牛肉：用黄牛肉腌制而成的肉干。源于蒙古铁骑的军粮，携带方便，并且有丰富的营养。被誉为“成吉思汗的行军粮”。

    黄油卷子：以高筋粉为主料掺以黄油制作的食品。

    食指大动：原指有美味可吃的预兆，后形容看到有好吃的东西而贪婪的样子。也指形容眼前有一些美食，正准备好好享用的情况。

    大快朵颐：成语，出自《周易颐》。朵颐：鼓动腮颊，即大吃大嚼。意思是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

    安代舞：安代舞的起源有三十余种说法，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说法认为安代最初是用来医治妇女相思病的宗教舞蹈，也含有祈求神灵保佑、消灾祛病之意。安代通常在节庆或闲暇时进行，一人领唱众人应和，成百上千的男女老少载歌载舞。安代舞有强烈的自娱性、鲜明的民族特色和浓郁的生活气息，轻松愉快，简单易学，唱词随编随唱，富于感染力。男女老少皆可入场欢跳，没有时间、地点的限制。只要依其音乐的节奏甩巾踏步，与领唱歌手相应和即可。

    歌曲《成吉思汗》：流行于1980年代的一首歌曲，是德国成吉思汗乐队的代表作。《成吉思汗》被多次用各种语言版本翻唱。在中国，包括香港歌星林子祥、罗百吉在内的多名歌手都曾翻唱过，国语版则由张蝶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