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进城

    春暖还要再接着练时，花暄走过来道：“暖暖，你手嫩，不能多练了。”

    这一说，春暖还真感觉到拉弦的指腹火辣辣的，抬手一看，都磨红了。

    想了想，春暖问花暄：“大堂哥，没有戴手上的皮手套？”花暄没懂。于是春暖便对着手指比划给花暄看。

    花暄摇了摇头，他们射箭都是用大拇指拉弦，大拇指带个骨头扳指就行。

    春暖试了试，不习惯用大拇指，遂问花暄：“大堂哥，你那还有细皮子不？”

    花暄点头，领着春暖去了耳房，打开木箱子，里面有挺多木头、皮子等材料。

    花暄拿过一块皮子，递给春暖道：“这块可以不？”春暖接过来一摸，还挺软的，笑道：“谢谢大堂哥，这样的正好。”说完蹦跳着，找花奶奶去了。

    拿着皮子，如此这般形容一番，又用新出炉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护臂和护指手套的样式。

    花奶奶一看就懂了，拿过皮子在春暖手臂和手上比划了一会，拿春暖的粉笔做了记号，便道：“好了，忙你的去吧！”说着继续缝补手里的衣服。

    春暖道一声：“谢谢奶奶啦！”就又跑走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昨天腌制的十只野鸡来，今天得拿出来风干了。

    春暖麻烦花暄搬来腌了野鸡的罐子，打开罐子，一股子花椒混合着生肉的腥味直冲鼻子。春暖屏息把野鸡一只只拿出来放在木盆里。

    又麻烦花暄砍了几根竹片，用竹片撑开野鸡的肚子，这样风干的快一些。

    最后，用麻绳绑了鸡爪，都吊起来挂在屋檐下阴干。

    都做完了，春暖仔细想了想，有没有干到一半又忘记的事情。

    腌笋，还有二十来天；腌蛋，昨天才腌上，还早着呢！粉笔结束了，就等着上课；然后就是正在沉淀的葛根粉，明天看成效。

    所以眼前，就是今晚开始的算术课了。

    忽然看到院里养着螺蛳的大缸，想到了螺蛳应该吐好沙子了。

    于是，春暖又打算露一手了，麻辣螺蛳走起。

    用笊篱捞了差不多一大盆的螺蛳，花婶子过来帮忙，春暖便和自家娘亲一起，把螺蛳的尾部都用剪刀剪了。

    剪掉尾部的螺蛳放到加了盐的清水里，再泡半个时辰，拿出来冲洗干净就可以了。

    春暖觉得，只要是麻辣味道的菜，其实做法差不多。都是油热下料，爆炒出香，加螺蛳翻炒，加入些酱油，一点水。等大火收汁，菜就可以出锅了。

    花爷爷他们用刀已经修了不少竹签出来，用来挑螺蛳吃。

    春暖自己可以直接吸着吃，但想到家里人都没吃习惯，万一把壳吸到气管里，可不是闹着玩的，遂麻烦花爷爷弄出很多小签子来。

    晚饭菜窝头就着麻辣螺蛳，那叫一个香辣下饭。

    春暖见都吃的热火朝天的，就对花爷爷道：“爷爷，您说这个菜卖到酒楼如何？”

    家里人听了，都是一顿。

    虽然大的酒楼没去吃过，但这样处理的螺蛳，真的没有一点沙子，而加了花椒茱萸之后，味道更是一绝。

    花爷爷若有所思，道：“你打算怎么卖法？”

    春暖道：“就是把这处理螺蛳的法子和做法都教给酒楼，咱们一次性收这方子费用。”

    花成财道：“能卖掉吗？咱们这吃的人不多。”

    花成福却道：“那是不会处理，若是像春暖做的这样，有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花暄接着补充：“若非咱家在县城没有靠山，其实自家做这个，当下酒菜卖也使得。”

    花伯娘也附和：“就是就是，这吃食就怕别人使坏，我娘家那户卖馄饨的，就是让人陷害，说是吃坏了肚子，愣是被人讹的干不下去了。”

    突然说起娘家，花伯娘先是一愣，紧接着红了眼圈，而花婶子也抹起了眼泪。

    春暖这才记起，当时洪水来势凶猛，花家住在山里的高处，能及时逃离。但是花伯娘和花婶子娘家都在山下，被洪水一冲，结果可想而知。

    定居下河村后，只得在山上，给娘家人修了坟，里面埋了从庙里请法师超度过的牌位。

    一家人也都沉默下来，默默吃着眼前的饭菜。

    晚饭后，家里人拍板，明天花成财领着春暖去县城，那酒楼是县令家的，他们之前打的野味大多卖给他们，价格很是公道。

    讨论完后，家里人都排排坐，听春暖讲课。

    春暖决定按照小学数学课本来，先学习阿拉伯数字，等熟悉了，就按照10以内，20以内，进退位加减法，乘法除法，小数分数依次讲下去。

    今晚先学习十个数字吧。

    于是，从花家小院里隐约传出整齐的数数声。

    因为不想浪费笔墨，家里人都用水在桌上写字。

    春暖想着，若是明天螺蛳方子能卖上好的价钱，就多买点纸笔回来，毕竟这个社会大部分都是用毛笔的。

    在教了十来遍后，春暖让大家自己复习，巩固完就打乱顺序提问。

    还别说，不知道是因为都是大人，记性好，还是花家人就是天生聪明，在经过大约一刻钟后，大部分的数字，花家人都能读出来，偶尔一两个卡壳的，给他多些时间，在脑子里从头按顺序过一遍，也能读出来。

    让春暖这个小老师当的特有面子。

    在领读几遍后，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第二天，春暖天不亮就起来了，发现花伯娘和自家娘亲都已经把螺蛳收拾好了，就等着她起来做了。

    春暖洗了把脸，清晨还是有些冷的，一捧水上去，顿时打了个哆嗦，清醒无比。

    花婶子烧火，春暖直接开炒就行了。做好的麻辣螺蛳，放在一个瓦罐里，放在花成财的背篓里。

    春暖还从缸里捞了些活的螺蛳，找了个小罐子装好，自己背着。

    花伯娘在旁边烙了几个杂粮饼子，让花成财和春暖两个先吃早饭。

    吃罢早饭，春暖背了小背篓，和花成财一起出了门。

    村里大部分人家还没有生火，踩着清晨的露水，春暖和自家爹爹一起翻过小山丘。

    路两边的稻田里，秧苗都绿油油了，春暖问她爹：“爹，还有多久要插秧了？”

    花成财瞥了一眼秧田，给闺女普及：“你看，现在大部分都长了3叶了，再过个五六天，差不多就四叶了，那时就可以插秧了。”

    春暖想了想，也就是说再过个五六天，家里就要大忙了，若是这次螺蛳方子能卖个好价，春暖这次进县城就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给家里人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