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梦境
“让，傻b，再不出来，我就让你永远也出不来。”他捏紧拳头发狠似的捶向洗手台，大声狠厉的吼。
“干嘛，就睡个觉，怎么一直叫。”徐让不耐烦的回答。
听到声音，徐江提了一天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既然还能和徐让沟通，那就证明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是真实存在的，绝不是什么神经病的臆想。
察觉到徐江的情绪不太对劲，怎么睡个觉的功夫，这人就把自己确诊成神经病了？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其中一间洗手隔间的门缓缓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个胖胖的男人，唯唯诺诺，支支吾吾的出声：“兄，兄弟，有话好说。”
“……”
此情此景，他该说什么？他决定什么也不说，继续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头乱掉的头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见此，那胖子才知道徐江不是说他，害他厕所只上了一半，顿时气血上涌，走到他旁边拧开水龙头洗手，低声咒骂一句神经，便出了厕所。
“……”
没理会他，徐江洗完手也出了厕所，走在人群里，出声询问：“昨天的事，周围的人好像都不记得了，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用很笃定的口吻说出来。
“就这啊，我当是什么呢，这是正常现象，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要来到表世界的怪物死亡，那人们的记忆就会在睡眠中自动消除。
昨天那扇大门，你看见了吧，它是连接表里两界的大门，我们叫它质门。
它会随机出现在任何地方，可能会打开，也可能不会，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它出现时守在那，直到它消失。
一旦大门开启，里世界的怪物就会跑到表世界来。”
“等等。”徐江打断他的话，感觉越说越离谱，难不成还真穿越了？还表里世界。
“你没听错，别打岔，那些跨过质门的生物称之为越界者，无论是谁，都要就地格杀。”
听着实在离谱，徐江就像大部分普通人一样，读高中然后高考上大学，现在刚毕业一年成为一个上班族，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事情。
可能在早些年中二时期幻想过自己能像漫画男主那样，打最强的boss，装最牛的b，可现在有人直接告诉他，自己幻想中的怪物真实存在，还要自己去击杀，做梦呢吧。
就算他想要怀疑徐让说的内容，可昨天那扇诡异的大门还有遇到的怪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为什么是自己呢？徐江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就算身材好了点，长得帅了点，脑子聪明了点，学习能力强了点就没别的了啊。
对于他这种不要脸的自我认知，徐让啐了他一口，让他不要这么自欺欺人。继续说：“不是找上你，而是，这本来就是你要做的事，是你的本职工作。”
徐江还是觉得说不通，自己没有的是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哪个丧心病狂的老板会雇佣童工，还没被查到！？
“关于你失忆这事实属意外，总之一句话，在质门下一次出现时，要去守着，不管在当时你在做什么。”
“那如果有人类跨过了那扇门，我们也要进去把那人杀掉吗？”徐江消化着获得的信息。
这个问题徐让沉吟良久才缓缓吐出：“任何生物，不过如果人类跨过那扇门，不用我们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那个世界原比你想的要凶恶的多，目前还没有人类跨过质门的案例，暂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徐江逐渐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设定，目前来说，他对徐让的出现并不反感，他这人一向能快速接受一切预料之外的事物。
只不过这次的事稍微离谱了一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但这东西很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于是他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如果，我不做会怎么样？”
没想过徐江会拒绝，一时竟有些无语凝噎。
“嗯……”徐让思考了半天，才说：“会消失，如果你只是你我不会阻拦，随你，但现在你是你的同时也是我，所以如果你决定不做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沉睡。”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对这个结果，徐江并不惊讶，既然徐让都这么说了，那估计应该就是这样。
反正徐江自己也有想知道的事，十五岁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接受了徐让，但他心里其实还是对徐让说的一些话持怀疑态度。
抬头看看头顶高悬的明月，时间刚好二十一点整。
街上还有许多人出来逛夜市，知道自己没有精神问题后，他不禁放松下来，肚子也感觉到饥饿。
这个时间点，超市也快关门了，又不想在外边吃，想着干脆回家煮碗面好了。
回到家打开暖黄的灯光，虽然只有小小的二十七平，但该有的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刚住住进这里的时候，就是看中它便宜，又是拎包入住，老是老了点，但不影响居住体验，上一任租户估计是个女孩很爱干净，家具也都只是轻微磨损。
总的来说还不错。
填饱肚子之后，徐江往床上一趴，长出一口气，身子卸了力，放松下来，明天还有一天假期，再出去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些怪物好了。
这天，徐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身处一片虚无之中，周围大片大片的白，分不清方位。
只能向前走，可无论他怎么走，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变过，有种一直在原地打转的感觉。
哒、哒，身后响起清脆的脚步声，下一秒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从他身边走过。
不等徐江叫住，那人径直略过他向前走去。
“唉，哥们儿，等一下。”徐江出声，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
见状，徐江只好跟在他后边。
奇怪的是，那人明明速度不快，自己却怎么也追不上，就这么一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前边那人开始加速，他看到也赶忙跟了上去。
最后不知从哪照进来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白光消退，他才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
一道巨大的屏障，与其说是屏障，不如说是一扇巨大的门，想要从旁边绕过去，这扇门却始终在他正前方，无法绕至身后。
门上有许多像是眼睛的形状。
伸手去摸，刚摸到，他就感到，这道门似乎动了，上边无数闭着的眼睛竟然一个个的睁开了，视线全都聚在他身上，盯得他头皮发麻。
这时他转过头看向那穿黑色斗篷的人，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徐江眼睛珠差点掉出来，震惊的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只见那人嘴唇开合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下一刻徐江就从梦里惊醒。
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趴着变成了规矩的躺在被窝里。
天已经大亮，坐起身扶额，回忆起那个梦境，感觉脑袋前所未有的疼，像是宿醉一晚。
惊奇的是，他发现他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只依稀记得似乎有人对他说了什么，是个很怪异的梦。
“嘶……”徐江揉了揉太阳穴，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十五，有几条公司领导发来的加班信息，瞬间心情差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