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黄仁入狱
黄仁十分懊恼。
原本以为,非常简单的一件事,谁想到这么巧,这“毒人”竟然被一位小姐认了出来。
这位小姐到底是谁?
她身边的一个普通的老妈子竟然这么厉害,想必不是一般人?
黄仁脑子飞快的转着,怎么想,都觉得眼下事情有些棘手。
估摸着不是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解决的,于是转了几下眼珠,看了两个壮汉一眼。
壮汉接收到黄仁的眼神,有些茫然,不明所以。
也是,这两个人,身强体健,是东家找来看管“毒人”的,全靠着他们这股子剽悍劲,才能治服发作的“毒人”。
可是这俩人光有彪悍了,没有什么脑子。
跟他们说话,需要明明白白的交代,有的时候,还听不明白呢。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下,给他们使什么眼色,他们懂个屁。
黄仁摇了摇头,拔腿就走。
“哎,黄掌柜这是要走?”
刘权一见,立刻上前,挡在了黄仁面前。
“不走咋滴,你还想留饭呐?跟你说了先救人,你又不肯听我的,我又跟病人没关系,他们不走,我能有什么办法?
起开,别挡了我的路,爷还忙着呢。”
“别呀,来都来了,看完热闹再走呗,也不枉你来一回嘛。”
刘权笑嘻嘻的跟他周旋着,就是不让路。
黄仁急了,上前就是用力一撞。
可惜,他的底盘没有刘权稳,自己反倒被撞得一个趔趄。
“你干嘛?”
“不干嘛,大家多年老朋友了,有热闹看,自然要捎带上么,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那样不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好意,对不对?”
刘权说着,对着黄仁眨了两下眼睛,一副两人哥俩好的样子。
黄仁看着刘权那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脸,真想一拳揍过去。
可惜,他打不过刘权。
正想着放低姿态,好好跟刘权说几句软话,先让自己溜出去,才能找人想办法。
不料,就在这时,一队刑部衙役冲了进来,紧跟着后面进来的是刑部一个办案主事,名叫凌初。
一进铺子,凌初便对着孙权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问道:“接鸿兴药铺报案,说有人恶意闹事,败坏鸿兴药铺信誉,滋事人在哪里?”
众人帮着一指。
那俩壮汉有些吓蒙了,他们不想坐牢啊。
于是赶紧跪倒在那位刑部主事面前,“大人,咱们不是闹事,不是闹事,只是……给,给弟弟看病。”
“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道:“王大。”
另外一个道:“李阿牛。”
“你们弟弟叫什么名字?”
“?”
两名壮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既然是兄弟,你二人为何不同姓?又为何叫不出弟弟名字?”
凌初一声厉喝,吓得那两壮汉连忙磕头求饶,“大人,我们从小就是叫这个名字的,为何要同姓?”
刑部管事:“……”
众人:“……”
忽然一个壮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大人问他,他可能知道那小子叫什么。”
壮汉用手指的是黄仁。
黄仁立马脚下一软,咬了咬牙:“混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你们再要敢胡说八道,小心被拔了舌头。”
那刚刚指着他说话的壮汉,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吓得眼神乱闪了几下,当真没敢再说话。
黄仁见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又赶紧对着凌初道:“大人,这俩人估计这有点问题,胡乱说的。”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众人也觉得,这俩壮汉有些不正常。
“那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弟弟?”
两名壮汉,闪着懵懵的眼睛,不敢回答。
这时知景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要是不好好回答大人的问话,他会把你们带回刑部衙门,关进大牢,一辈子不放出来。”
一听要被关进大牢,还一辈子不放出来。
又是刚刚指黄仁的那个壮汉,道:“他不是俺们的兄弟,是谁,俺们也不知道。俺们俩只负责看管,别的什么的都不知道。”
“看管?在哪里看管,奉谁的命看管?”
凌初忽然意识到,不止是恶意闹事,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他只是刑部一个小小主事,若是阴差阳错,让他查出一桩大案,有了这么一份功劳,还愁尚书大人不重视他?
想到这里,凌初开始兴奋起来。
“大人,俺们只知道把这些人都放在地牢里。其他的,俺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皆惊!
“那你们为什么出现在鸿兴药铺?”
“是景德药铺的人,带俺们过来的。”
还真跟景德药铺有关系!
黄仁听了心里立刻一窒,忽然想到,那间地牢,未必能被人查出,除非刘易告密。
刘易就是那个帮黄仁办事的伙计。
黄仁竭力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强撑着厉声道:“大人,且不可听这二人胡说,小人就是个本分老实的掌柜,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凌初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挑眉道:“不过,黄掌柜是景德药铺的掌柜,跟鸿兴药铺是对头,看不惯鸿兴生意火爆,搞点事情出来,倒是符合常情。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地牢,跟你有没有瓜葛,本官自会查清楚。”
黄仁看了凌初一眼,又道:“大人当知道,话不能乱说。小人一向安守本分,守法经营,怎么会对鸿兴药铺做这么恶劣的事情?”
刘权嗤笑一声,大声道:“吆喝,黄掌柜对咱们鸿兴药铺做的恶劣事,还少吗?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起哄道:“满嘴的仁义道德,竟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仁不可能承认。
仅凭这两个傻子的话,根本没办法作为强有力的证据。
景德和鸿兴药铺的关系,已然被摆到明面上来,人尽皆知。
即便弄出一个破坏鸿兴名声的事,也不至如何,最多就是骂他缺德呗。
但若是让刑部衙门坐实了景德药铺有那等试验“毒人”的事情,以后药铺生意没得做都是小,恐怕自己也没命活着了。
主子岂能饶了他?
凌初有些头疼,没有切实的证据,光凭两个傻子的话,拿黄仁还真没办法。
但是显然,没有黄仁,就凭这俩傻子以及晕死过去的病人,没法深入调查。
他转动脑子,准备找个什么借口,就听一道女声悠悠响起。
“大人,小女状告这位黄掌柜,指使这两名壮汉,谋害我镇国侯府的庄民。
这位‘病人’,他是我镇国侯府一个叫做秀水庄的庄民,他叫拴柱,具体真假,大人一查便知。”
凌初眼里闪过笑意,这位小姐真是聪明。
他对着身后的衙役道:“既然如此,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