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审讯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陛下——”却陡然，榻上传来女子轻轻的喊声，细若游丝一般。
带着点无力。
本是怒发冲冠的萧阳一怔，旋即回头，就见不知何时，顾娴已经睁开眼，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撑着身子般坐起来，“你醒了？”
他呼吸一滞。
几乎是带着点劫后余生，快步上前扶她。“快躺着，你起来做什么。”
“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又急急看向太医，“还不过来！”
跪在地上的太医一颤。
也不敢耽误。
顾不得自己头上被砸出来的血痕，跑到床榻边，便一把扣住了顾娴的手腕诊脉。
顾娴却轻咳了一声，有些虚弱的的勉强一笑，“陛下，方才太医大人的话妾身都听到了，他没说错，嫔妾这会儿确实肚子不是很痛了，只摔的时候是惊到了，这会儿缓过来好多了。”
虽然刚才是昏了一会儿。
可她还是有意识的。
太医的话她也都听到了。
萧阳一怔，又拧眉看她肚子，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疼便是疼，不舒服就说，莫要想着息事宁人。”
萧阳觉着这是顾娴想着是大皇子撞了她，所以不想闹。
顾娴无力一笑，淡淡的，却摇摇头。“陛下，顾婕妤娘娘身子确实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受惊，出血也不多，确实……只要静养半个月就能好。”却忽然，把完了脉的太医就起身道。
萧阳脸色一沉。
侧眸冷冷看去。
刚要呵斥，“不是的，嫔妾方才是被撞了，不过大皇子跑过来时并非十分快，嫔妾是被惊着了。太医大人既然说没事，妾身这会儿也觉得好多了，该当真是问题不大。陛下莫要太担心。”
顾娴长长的吁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完，只觉得力气有些不足，忍不住闭上眼喘了一会儿。
萧阳紧紧盯着对方、
手又握住她掌心。
发现仍然还是冰冷。
低头便用自己的包裹住她，搓揉了一阵，感觉有些暖了这才道，“好了，你莫要说话了，躺着歇息罢。”
叫奴才端来了热水，“渴不渴，喝一点？”
顾娴点点头。
不过到底有些起不来。
萧阳看的心里一疼。
也没叫奴才过来。
亲自扶着她，叫她靠着，搂着她在怀里，拿着碗凑在她唇瓣边喂她喝。
顾娴也没反对。
主要是她也确实有些渴。
就着萧阳的说喝了半盏，这才摇头，“不喝了。”
萧阳又摸摸她的手，不敢碰她的肚子，极为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了下来。
摸摸她的长发，“乖，你睡一会儿，别想了。”
顾娴点头。
却不忘对旁侧丫鬟使了个眼色。
玉珠一直在哭，看着顾娴醒过来的时候就想冲上去，可是皇帝在她没敢。
还是紫露反应过来什么。
等到顾娴再度睡下了，皇帝又陪了她一会儿，不想惊扰她，这才带着人出来说话。
“陛下，还请陛下明察为主子做主啊，今日大皇子殿下何故会忽然跑到了后宫这边，”却一出来，“咕咚”一下，紫露便哭着跪在了地上。
“明明之前大皇子殿下要么是去太后娘娘的慈宁宫，要么是去御书房，若是无人引导，根本不会朝后宫跑。”
此话一出。
所有人顿住。
萧阳眸色发冷，宽大衣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环视一圈。压下怒火。
“去，叫慎刑司过来。”
刚刚带人进来的太后闻言眸光也是一沉，和身侧的常嬷嬷对视一眼。
“陛下，此事哀家也有些好奇的很，大皇子今日出门前和哀家说过，要去御花园，怎么会跑到后宫去了。”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响起。
带着几分威严，叫殿内所有人一惊，
桃花阁一众奴才忙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母后，您怎么来了。”皇帝皱眉，有些意外，却快步而去扶住了太后。
太后却有些执着看着皇帝，“陛下，大皇子年纪小，不可能有害人之心，定然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萧阳没说话。
只脸色有些冷。
太后有些急，“陛下！大皇子才五岁，他和顾婕妤无缘无故，为何要害她的孩子？”
片刻后，萧阳闭了闭眼，又睁开，“朕知道。”不过很快又冷冷，“只是这孩子年纪虽小，却也不该是不知事的年纪，朕会叫人查清楚。”
太后一愣。
不过听到皇帝这么说，心里到底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皇帝如此说，便是不准备全权将错处怪在大皇子一人身上。
见状，跪在地上的紫露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娘娘之前在桃花阁外刚被撞到昏迷前便和她说过，若是陛下问罪，不要把错处全引到大皇子身上。
此事蹊跷的很。
对他们没好处不说，还容易惹来一身腥。叫太后无缘无故的针对。
……
“顾婕妤被大皇子撞了？”
珍妃和其余几个妃嫔得到消息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都吃了一惊。
这可不算小事了。
“娘娘，这，”夏荷有些惊骇。
大皇子怎么跑后宫去了、
珍妃有些好笑，不过轻咳一声，“怎么说呢，她这阵子树大招风的，也怨不得谁。”
一边勾唇，“我倒是好奇她会不会抓着大皇子的错处不放，真是有意思。”
太后这些年已经休养生息了，一般不怎么处置人，也懒得对后宫伸手。
唯独一个大皇子，她护着和眼珠子一样。
……
偌大的院子里死寂无声。
分明此刻桃花阁内站的全是人，可却无一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直至皇帝问话。
这边跪在地上的何总管才支支吾吾，“回陛下，太后娘娘，今日天气好，暖和，花园子里的花开的又好看，所以来御花园的妃嫔娘娘良多，这……奴才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啊，”
“说，都有谁！”
太后不耐，“啪”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冷冷。
跪在地上的所有奴才一颤。
皇帝面无表情。“想不起来就去慎刑司慢慢想，”说着抬手，。
唰。
后面一杆子侍卫顷刻上前。
那何总管脸一白，眼见不妙，想躲也躲不掉，忙喊，“陛下，太后娘且慢，奴才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啊！！”一边尖叫，他忙磕头，“奴才记得有昭妃娘娘，陆昭仪娘娘，还有李才人娘娘……哦，对了还有，顾才人娘娘！”
后面人见状，有个小奴才忙又补充，“还有金宝林娘娘。”
此话一出。
太后脸色沉沉。
萧阳也眸色发冷。
“去，叫这些人都过来。”
于是很快。
原本就有些显得拥挤桃花阁院子里，更是人满为患。
一溜的今日去过御花园的妃嫔被叫过来，纷纷跪在地上。
昭妃，陆昭仪也跪着。
这个时候自然不敢摆什么上位娘娘的架子，一个个安静有温顺的一一回答慎刑司的问题。
太后坐在上首听着。
只皇帝却时不时朝内殿看一眼，似乎很是焦躁，叫来太医问顾娴的情况。
偶尔听到什么了。
还忙起身去内殿看一眼顾娴。
这样子落在后面一众妃嫔眼里。
顿时叫人心里一阵泛酸。
宁昭仪咬着唇站在人群尾端，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
方才得了信的时候。
她心里快活。
可又一方面，她这是第二次见皇帝如此了。
上次是顾娴在她宫里晕倒那次。
但也没看见皇帝带人回了桃花阁是如何，这次算是亲眼看见了。
心里难免憋闷。
不过审讯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毕竟大皇子忽然跑到了后宫里身边还有奴才跟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太过于蹊跷。
太后对于大皇子的事情，一向是严格，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所以审问的格外细致。
也就特别的慢。
一句话一句话，都是记录在册的。
以至于入了深夜都没审问完。
萧阳也没有叫这些妃嫔离开的意思。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硬撑着在院子里跪着审讯。
……
“玉珠，什么时候了。”
模糊的意识渐渐回笼。
只觉是睡了很长的一觉，顾娴睁开眼的时候，听到外面一阵阵低语说话声。
似是有些嘈杂。
“娘娘，您醒了。”进来的玉珠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