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主人对不起
挨打这种事，希露早就见怪不怪了，之前在奴隶贩子手上，她挨过的打实在太多了。
在希露眼中，诺伦蒂娅毕竟一直是那种会对她好的人，所以即便是要动罚，她也觉得对方不会下手太重，至少应该比不过那些根本就是把她当成畜生的奴隶贩子。
然而当鞭子落到身上时，希露才感觉到她可能想错了。
「“疼。。。”」
也不知是因为诺伦蒂娅真的发了狠，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太长时间没挨过打了，希露有了痛感的那一刻整个脑子都瞬间清醒了，可即便难以忍受，她也紧锁双唇完全没有喊出声来。
希露的沉默并非代表她没有服错，曾经就算被奴隶贩子们打得皮开肉绽，她也从来没有求饶过半句，一是她本身就不肯低头，二是她也知道，即便开口求饶，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现在面对诺伦蒂娅，她的反应无非是习惯使然。
“痛吗？”
本是不想讲的，可偏偏打过第一下后，诺伦蒂娅跟着问了一句，如此希露也没必要再藏着什么。
“痛。”
“该打吗？”
“该。”
回复正是诺伦蒂娅所希望的，让希露能够接受自己的一切行为只是她所要达成目的的底线，她最希望的是即便自己的所做完全无理，却也会被其认为是对的。
嘴上讲的未必是真心话，为知道实际成果究竟如何，诺伦蒂娅继续了她的鞭打。
另一边默默承受着一切的希露，只想着努力忍过这一遭，以后凡事都注意不要太冲动就好，然而她想的却是过于简单了。
十几二十下倒还挺得过去，可被打的次数多了，旧伤上面又添新伤，每次的痛感也越发强烈。
更要命的一点在于，因为兽人的体质较普通人类更强，诺伦蒂娅生怕打得轻了不能达到检验目的，所以她并没有事先说过这一回的惩罚总共要打多少次。
希露在挨打时也没有计数的习惯，如是原本她以为很快就能熬过去的惩罚，渐渐就成了无底洞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算是块石头，被风吹久了都迟早要化成粉尘，不知过了多久，希露的忍耐力也开始不再够用，如果继续沉默下去，她害怕自己真要被打死了。
“主人，不行了，希露知错了，请饶了希露吧。”
“不许讨饶！既然知错的话，那自觉就应该认罚。”
乞怜遭到了严厉的拒绝，希露只好试着继续承受下去，可很快她便忍不住再一次开了口。
“真的受不了了主人，我以后不会再犯错了，真的请停手吧。”
“受不了也要给我受着，求饶就停手的话，那就不算是惩罚了。”
连续两次都被拒绝，再试几次只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希露只好狠狠咬住牙关，再次寄希望于可以硬抗下来，然而随着皮肉之苦加深，她精神上的旧伤也逐渐复发起来，一个很长时间都没再有过的想法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她现在所做的事，不是跟那群奴隶贩子一样吗？”」
「“果然人类都是一个样子，是不值得信任的。。。”」
「“不，不对不对！”」
新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希露很快又否定了它。
「“不管现在怎样，这几天来跟主人在一起，经历的那些快乐是真的。”」
「“主人跟那群人不一样，她是确实想要我记住教训才罚我的。”」
「“所以说，她会在乎我的感受的。。。”」
抱着重燃起的希望，希露又一次讲出话来。
“主人，希露真的知错了，请停手吧，快要死了！”
“都说了不许讨饶，你是没有听我的话吗？”
诺伦蒂娅回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气喘吁吁，明显光是挥动鞭子都已经耗费了她很大体力。
这一次，希露没有在遭到拒绝后马上安静，而是连续表达着自己的愧疚和痛苦，不只是言语上，她的身体也开始了逐渐强烈的反抗，可是就算这样，她的努力也丝毫没有成效。
当忍耐到达极限以后，一直处于理性封锁之下的原始本能终于开始爆发。
咽嗓下一声恶嚎，希露的身子瞬间膨大，整个人化成一只身高两米的巨型白狼，用于束缚的锁链也都伴着脆响爆裂开来。
「“兽化术。。。”」
诺伦蒂娅那边还在为希露突然爆发出的力量惊叹，而后者却在这个时刻猛一转身，眼神里带着杀意将她扑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的？为什么！”
满带着怒气的问话过后，希露却是片刻都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静默的几秒钟后，她的情绪也跟着得到一些舒缓，回过神来再瞧身下，她看到了诺伦蒂娅正盯着她的眼神，那里面似乎同时掺杂着惊恐和失望。
“主。。。主人。。。对不起。。。”
纯粹的发泄过后，希露心中的火气已经撒了大半，她的理智也得以能够重新抑制那股兽性，她感到自己又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致歉过后，诺伦蒂娅的眼神顿时变得伶俐起来。
“所以你是不打算服我的管教吗？”
还未回话，希露感到她的颈部忽然一紧，在那里正戴着的，是她与诺伦蒂娅刚刚确立主仆关系时，对方送给她用来表示身份的项圈。
心中默念咒语，诺伦蒂娅将希露的力量完全抑制，兽化的形态很快复原，项圈勾带着她的脖子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这次换成了希露仰面摔倒在地上。
“主人。。。这是什么？”轻咳两声，希露艰难问道。
“这是用来管束你，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我才做出来的魔法造物，”走上前来，诺伦蒂娅如是答道，“有这个东西在，你就伤不了我的，我也可以利用这个，不让你能伤害任何人。”
听过回话，希露又一次沉默不语。
“看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这样，”诺伦蒂娅给予讲道，“那么这样好了，虽然之前有讲过，一旦我们的关系确立，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但是现在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做我的仆从，我就帮你把这个摘掉，我们分道扬镳。”
“我不走，主人，”面对这次的提问，希露立刻给出回答，“希露有错，就该接受惩罚，但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所以。。。这次请您锁的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