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权力的压迫
与之前参与清除魔物任务的新兵不同，眼下接受检阅的精兵都是多次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在他们眼中，纪律涣散就是巨大的罪过，就算雷文命令他们放松，他们也不敢随意乱动，更何况还有十分严厉的前军士长凯萨琳在前面盯着。
“怎么一个个都不动？我让你们去城里放松放松，都没听到是吗？”
“报告军士长，”听到雷文发问，凯萨琳终于忍不住回了话，“大概来看，我们明天就要应该出发了。如果今天士兵们的玩心没有守住，导致回军营休息得晚了，那明天他们怎么有精神全力赶路呢？”
“谁说明天就出发了？”雷文反问道，“距离拓伐国要求的答复日还有三天呢，而他们也不可能不做准备就马上进攻吧？我估计大战真正开始起码也还要七日，我想七日时间，足够我们赶过去了。”
“但这中间还有发生意外的可能，”凯萨琳坚持道，“而且我们到了驿塔镇，也需要时间来做防御工事，所以还请您能够抓紧时间。。。”
“凯萨琳，你跟我过来一下。”
做了个给我来的手势，雷文把凯萨琳带离了士兵们的视野，他离开时迈着的步子明显特别用力，整一副被谁惹到的样子，所有士兵都开始为他们上一任的军士长担心起来。
“凯萨琳，从我们相见开始，你这是第几次质疑我的想法了？试问有哪一次你的质疑是正确的？有哪一次我的想法是耽误了事情的？”
“回长官，没有！”凯萨琳实事求是道，“但长官您是流浪的剑士出身，国与国之间的战事是第一次负责，有很多需要经验才能知道的事您都并不掌握，所以如果您不愿参考我的建议的话，恐怕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
“那你当着众兵士的面顶撞我，这后果就不严重了吗？”对凯萨琳，雷文倒是表现的十分严厉，“你希望让士兵们认为可以不必听从我的命令，甚至把我架空，让他们到战场上依旧接受你这个前任？你认为已经连续败给过拓伐国三次的你，用你的什么所谓经验这回就真能赢了他们？”
“不长官，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让我难堪？”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凯萨琳自己也是这样训练士兵们，如今雷文是她的长官，她自然也该服从命令，而且她之前所有对雷文的质疑的确到最后都被证明是错的。
“对不起长官，我只是。。。担心您会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而决策失误，看来您是有足够信心赢下战斗，那属下定会拥护您的决定，至于顶撞的事，请您依据军法处罚。”
“算了吧！军法什么的，我背不下来，你下不为例吧！”
事实上，雷文在发火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心惊肉跳，生怕对方来了脾气会再骂自己一顿，但因为有着【读心术】的辅助，他能洞悉到对方轻微的情绪变化，知道凯萨琳心中有着一些不自信，他也就敢于说些相较过分的话了。
听过一番批评，凯萨琳便不再敢对雷文轻易提出质疑，回到队伍面前，她也开始给后者发出的一切命令尽可能帮腔，这一下士兵们渐渐就放开了心绪，也开始陆续走出军营，到城中各处来回逛逛了。
“这样才对，”待检阅结束，雷文给予了凯萨琳两句褒奖，“只要你能严格服从我的命令，这场领土的包围战我就保证能够打赢，而且以最小的损失，否则的话，要是输了你可得承担责任。”
“是，长官，我会绝对服从于您的。”
到现在为止，雷文才感受到为什么权力会对很多人有着那么大的吸引力，明明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可偏偏就是有人愿意屈从于它。
雷文现在的权力是由国王赐予，随时也都可以再被撤回，可即使是这样，雷文还是可以命令凯萨琳顺应着自己的意愿，去做她认知中不对的事，而对方还要有意识地去考虑是不是自己错了。
“那么长官，请问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表态过后，凯萨琳继续问道。
“两件事，首先，让你的亲兵队做好准备随行，这次的作战我还要用到她们。”
“可是长官，那个，我不是质疑您的决策，”凯萨琳道，“我就是想请教一下，我记得我该跟您说过，她们其实都还是些战斗水平都不算合格的新兵，您想带上她们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用的顺手！”雷文没好气地答道，“起码她们跟我还有些默契，简单的几句话她们就能知道我的确切意思，而且最重要的，她们不会质疑我的决定。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她们是比你更优秀的士兵。”
“是的长官，我会向她们学习。”
和凯萨琳相比，维莉她们三个明明就只能配称为丫头片子，可就因为雷文的两句话，就让凯萨琳真的感到自己有不如她们的地方，哪怕只是嘴上说说，这种事看起来也相当扭曲。
这一时间，雷文甚至感到权力这东西如果用的不好，或许也会成为一种可能反噬到使用者的黑魔法。
“那么长官，您需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给我准备两个马车的炸药，我在战场上有用。”
“遵命！”
在兵营这边做好了布置，雷文便回到了自己的私人院房，待到夜幕降临，诺伦蒂娅又赶到了这边接受专注力训练，相比于凯萨琳，这位王国的二公主听话得多，雷文一看到她，被顶撞的不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晚上好，雷文。。。老师。。。。”
“晚上好，”雷文笑着回应了招呼，“你今天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生病了吗？还是没休息好？”
“不，没事。。。”诺伦蒂娅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过程中都要扶着桌子，“请老师开始训练吧！我。。。我今天一定要拿到奖励！”
“哦，原来是这样。”
雷文自己都快忘记，上次因为诺伦蒂娅本人的要求，自己没有把魔法糖果奖励给她，现在她一定是对其有着十分迫切的渴求。
“说真的蒂娅，你上次给自己定的九十五分要求实在太高了，那么这一次就还依着你，你觉得多少分老师才该给你奖励呢？记得这回宽松一点哦。”
一直以来，诺伦蒂娅对自己的要求都很严格，但为了能够续上已经断掉的糖果，她还是对自己放低了要求。
“八十分吧。。。”
“可以，这个分数倒是不高不低。”
对公主定下的标准表示接受，雷文给出了考卷，并在计时开始的同时再次动用起魔法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