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选择
齐闻这个名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齐父被酒精腐蚀的大脑反应了一下，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那是他最爱人生的孩子。
齐父握着手中的瓶：“人各有命，他的命不在我这，我的命也从来不属于他。这个孩子的确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也很开心他的出生带给我们美好。如果他活着，已经十八了，他已经可以自己生活。然后，按照命运的轮盘，遇到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我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唯一，同样他也从来不是我的唯一。”
“所以就算你知道你知道他还活着，你还是想着死。”齐闻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可他还是想再确定一次。
可能是谈到齐闻，让齐父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齐闻，笑着说：“小伙子，当没有了生的希望的时候，死反倒成了解脱。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明白这个道理。”
“病死的话，应该就不算我失约，对吧？”最后一句话，齐父不是对着齐闻说的，而是对着自己戴着的项链说的。
齐闻认的，那是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句父亲和母亲结婚那日的约定，成为了父亲唯一活下去的理由。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去找母亲了。
如果这是父亲真正想要的，齐闻能做的选择就是成全。
齐闻为父亲再买来两瓶酒，这酒和父亲之前喝的劣质酒完全不同，由粮食酿造的酒，味道纯正：“我正好认识一家卖酒的朋友，如果你想喝，我可以让他送。”
齐父摇了摇头：“我要的从来不是酒，是酒带来的，能再见一人的机会。既然如此，无论是什么味道的酒，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差别。”
“起码，喝的时候会好喝一点。”齐闻最后还是想为父亲做些什么。
齐父继续摇头：“算了，已经喝习惯这样的酒。这个味道让我形成了肌肉记忆，每当我入口的时候，就好像觉得她在那里等我。这样，这酒还没有入口，已经让我心跳加速。”
既然如此，齐闻也就不强求：“那就算了。再见！”
“小伙子，希望你的人生不要像我一样。我失败了，不仅仅是人生。我希望你能以我为耻，朝着你自己定的方向努力跑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朝你而来。”
父亲的话，让齐闻再次回头，他以为父亲认出了他。
可看到父亲继续喝着酒，不再看他的时候，他以为这是父亲对送酒陌生人善意的安慰。
可他没有看到的是，喝酒的齐父，在抬头的时候，留下的眼泪。
他本来应该承担起月人的责任，也应该承担起属于父亲的责任，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他来承担。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他真的没有精力再去爱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对月人，对齐闻，对父亲。齐父感到真的很抱歉。
可挚爱的离去，已经让他的灵魂跟着离去，一个没有灵魂的首领，带不出一个狼性铁血的队伍。
所以他没有告诉齐闻很多事情，比如他的身份。
看着齐闻离开的背影，感觉到周围监控人的视线，齐父还是没有叫住齐闻，就这样看着齐闻越走越远。
“如果这个真相会让齐闻难受，那么就晚点到来吧。”这是齐父心里的想法。
再最后一口酒下肚，齐父站不住，靠着墙慢慢倒了下去，朦胧中，他又看见了他的妻子站在家门口等他的一幕。
这就是他想追求的全部。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句话，又有多少人，能全部做到。有些人追求齐家，有些人追求治国、平天下。每个人追求的不同，没有任何人能强求。
张千章看着屏幕中的一幕幕，明白这个方式已经不能威胁到闻齐，需要马上换一个方式。
所有的事都有备选，可唯有这种事没有。
齐闻已经没有其他弱点，那年的天灾让齐闻失去了大部分的亲人，剩下的人祸让齐闻失去了剩下的亲人，唯有齐父还活着。
这些年来，没有人对齐闻热心过，导致他从来没有过朋友和在乎过的人。
那些剩余的人也不能起到威胁齐闻的效果。
张千章看着剩余的资料，忍不住把他扔到看不见的地方。
接受齐闻的条件才更像痴人说梦。
一个月人妄想进入球星的高层，无论是谁，都不会同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月人有太多的古书，记载的不仅仅是文明，还有巨大威胁力的武器原理。
齐闻不能让任何人得到，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身体，甚至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都很重要。
张千章抬头看向屏幕中的齐闻已经回到基地。
他切换屏幕的内容，然后离开监控室。
齐闻也早已经在等张千章。
齐闻也明白张千章已经看完全部过程，毕竟监控室能监控的到全部的事情。
齐闻看着张千章说：“你也知道我父亲的病已经不能成为威胁的理由，那么就该谈谈我的条件了。”
“别急。”张千章镇定自若地坐下来：“你父亲不想活和你不想救不是一回事。你想清楚，过了这个时间，你父亲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齐闻知道父亲这一生早已没有了活意，既然如此，一味地为了自己的想法为他好，对他来说反而更像是一种伤害。
看着齐闻坚决的样子，张千章也不多费口舌再去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那我就不会再劝。各人有各命，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但是”张千章话音一转：“天鹰也好，特种部队也好，从来没有让其他人进入的规章。我可以和上面谈，至于你能不能进，我不能给保证。毕竟你也知道，这两个部队太过重要，把握着球星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