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整肃军纪
随着大沽造船厂的扩建，催生了当地的娱乐和服务产业，让原本荒僻的小县城变得繁华起来。
水师学堂并没有建在大沽县城中，而是建在水师训练基地附近，方便学堂里的一众士子就观看到水师官兵的训练过程。
作为水师学堂的山长，宁玥一人身兼数职，既要管理学堂事务，又要为学堂士子们授课。同时，他还要抽出时间来协助造船厂的工匠对蒸汽机进行改良。
虽然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足，宁玥却很开心，也很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这天下午，宁玥给士子们上完一节课后，拿着教材返回自己的山长室。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守在门外的小默、二虎等人，顿时就愣住了。
小默冲他笑道：“宁山长，我们三爷来看你了。”
宁玥快步跑进室内，看到林云手捧着茶杯，正站在窗户前，向着外面的操场上观望。
宁玥惊喜地道：“若愚，你几时回来的？”
林云转过身来，冲宁玥笑道：“今儿刚到，我听说你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来慰劳你。”
“忙是忙点，也那么夸张。”
宁玥走到书案后，将手里的教材放下，然后拿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边喝边道：“我是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任职。”
林云走到案几后坐下，感慨地道：“我也没想到还能回来。”
宁玥在案几后落坐，一边喝茶，一边笑道：“此前听说你要被调去担任广东巡抚，我还在为你高兴呢，谁知你兜兜转转又调了回来。”
“调回来也不错，能和兄弟们聚在一起，也是件很开心的事。”
“说的也是，稍后咱们叫上宁珩、冯紫英他们，去城里庆贺一下，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林云面色古怪地道：“只怕他们今儿是来不了喽。”
“这是为何？”
林云：“先不说他们，我这次过来，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何事？”
林云冲门外喊道：“钟儿，你进来。”
“来啦。”
秦钟应声走了进来，一副乖宝宝似地冲宁玥施礼道：“秦钟给宁大哥请安。”
宁玥多次去林园作客，自然认识秦钟，他一脸疑惑地瞅着林云问道：“若愚，你这是~”
林云：“我想让钟儿在水师学堂读书，你不要给他特殊照顾，別的士子什么待遇，他都是照例。”
宁玥闻言笑道：“将小钟儿送到这里来吃苦受罪，你这做姐丈的可是够狠心的。”
林云：“你一个王爷的儿子都能吃苦，他为何吃不得。”
宁玥起身走到书案后，提笔写了一张字条，叫来自己的长随，命其领着钟翊去报名入学。
便秦钟走后，宁玥又走回来坐下，冲林云问道：“你是想让小钟儿走科举还是想让他进入水师？”
“看他自己的发展吧，他若是对水师有兴趣，那就从军，他若是不喜欢从军，那就去考科举，若是两条道都走不通，那就去经商。”
宁玥笑道：“真要让小钟儿去经商，你老丈人非跟你急眼了不可。”
林云耸耸肩道：“我给他机会了，他若是把握不住，那就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了。”
“说的也是。”
林云岔开话题道：“北海水师现在有多少战船？多少士卒？”
宁玥略一思索便道：“大沽这边有大小战船共计十六艘，一级战舰船一艘，二级战舰三艘，其余的都是三级战舰。威海卫那边的基地刚建成，只有十二艘军舰。至于旅顺水师基地，至今尚未动工，自然也无法停泊战舰。”
林云皱眉道：“这么说来，咱们北海水师只有二十八艘战舰？”
宁玥：“实际只有二十二艘，其中有六艘战舰分别是帮台岛和粤海水师建造的。”
林云怒道：“这不是乱来吗？自家的军舰都不够用，为何要先给台岛建造军舰？”
宁玥双手一摊道：“你冲我发火也没用，水师缺银子，只有将军舰卖给台岛，才能维持下去。”
林云一听这话就泄气了，“水师就是个吞金兽，只有付出，没有收入，户部那帮官老爷恨不能裁掉北海水师这个包袱。”
“在建的军舰有几艘？”
“有六艘，其中三艘是为粤海水师建造的，还有两艘则是台岛水师定制的，咱们北海水师只有一艘一级战舰在建。”
顿了顿，宁玥又道：“这艘一级战舰还是冯大人在户部拍了桌子才争取来的建造经费。否则，咱们北海水师今年一艘军舰都没有。”
林云闻言在心里暗骂：“一帮鼠目光短浅的家伙，等洋人舰队打过来的时候，我看你们后不后悔。”
“对了，威海卫水师基地那边是谁在负责？”
“是上官杰、赵勇、刘大彪三人共同负责，上官杰和刘大彪训练舰队，刘大彪负责基地守卫。”
林云微微颔首道：“你这学堂现有多少士子？”
宁玥忙问：“你不会现在就想从学堂抽调士子加入北海水师吧？”
林云如今北海水师一分为二，自然要补冲新鲜血液，你这水师学堂的士子，就是最适合的军官人选。
“可他们才入学一年时间。”
“这样吧，你从中挑选三十名成绩优秀的，我让他们一边上课，一边去军舰上实习。”
“这到是可以，我们水师学堂有一百二十名士子，其中有五十人是去年招收的，可以让他们先上舰。”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云的话音刚落，就见钟翊从门外走进来，冲他禀报道：“大人，我带人抓住五个去青楼喝花酒的水师军官。”
“都有哪些人？”
“小王爷，冯紫英、丁远西，温绍泽，还有守护基地的参将孟远。”
林云闻言笑道：“真是齐全呀，一个都没少。”
宁玥在一旁求情道：“若愚，水师官兵生活清苦，他们偶尔出去吃点好的，也不算什么。”
林云：“这事你就别管了，治军不严，如何能打胜仗。你让人招集书院的士子，我今儿要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做军纪。”
宁玥闻言在心里为宁珩几人默哀了几声，这几个也是倒霉蛋，怎么就偏偏给林云撞上了呢？
他可不知晓，林云事先让钟翊查探过，摸清那几个家伙的行踪，才在学堂这边现身，目的就是要给这些士子立规矩。
…
学堂草场上，站着百十名士子，还有十几个洋人，他们都是被俘后留在北海水师的担任教员的低级军官。
士子们低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议论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过不多时，就见山长宁玥陪着一位少年将军走上高台。
众人见状，都在心里暗自好奇，这位少年将军是何人。
宁玥在台前站定，冲众学子喊道：“今儿我将北海水师副总督林云林大人请来，为大家讲课。”
众士子一听林云这个名字，顿时骚动起来，他们平时在学堂谈论最多的人就是这位少年将军，就是他一手创建的北海水师，也是他带领北海水师官兵打败了洋人，俘虏了这些洋人教员。
林云走到台前，感觉缺少点什么东西，仔细一想，原来是缺少了扩音器。
好在台下的士子不多，只需稍稍大点声，众人都能听清。
众士子屏住呼吸，安静地等着林云讲话。
林云提高嗓音道：“可能你们当中有些人不了解，朝庭为何要成立一所水师学堂。我来告诉你们，就因为水师是个技术活，没有文化，没有过硬的军事素质，在海上是无法击败你的敌人。”
“当然，水师和陆师也有相同的一点，那就是军纪，没有服从军纪的意识，前两者即便做的再好，也成不了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林云说完，冲旁边喊道：“将那几个违反军纪的家伙带上来。”
“尊命。”
钟翊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跑下台去。
过不多时，就见他领着一队士卒押着宁珩几人走过来。
这几个家伙都低着脑袋，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云冲几人道：“本大人给你们一个申诉的机会，可有人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冯紫英抬头冲林云抗议道：“大人，水师的伙食太差，咱们趁训练休息的时候去打牙祭，何错之有？”
林云反问道：“伙食差就能去逛青楼，那要是吃不饱，你是不是就要去抢劫呀？”
冯紫英被林云的话噎个半死，只好又低下头，不敢再抗议。
宁珩冲他小声地骂道：“笨蛋，你跟他讲理，能讲赢才怪呢。”
丁远西：“我就说最近几天別去青楼，可你们偏不听。”
冯紫英：“谁知他会搞突然袭击呀，咱们大意了，还以为他要过几天才能到任。”
林云又道：“你们还有谁要替自己申诉的？若是没有，每人处罚十军棍。”
孟远急道：“大人，我今儿是被他们几个拉去的，以前都没去过。”
林云黑着脸道：“临阵背叛战友，加罚十军棍。”
孟远：“啊！”
冯紫英乐道：“老孟，你还不知晓咱们大人的脾气，他最恨临阵脱逃的人。”
孟远哭丧着脸道：“不就是逛青楼嘛，又不是真的打仗。”
林云一挥手道：“带下去，给我狠狠地打，不许手下留情。”
宁珩和冯紫英一听这话，都松了一口气，林云说不许手下留情，那就是反着来，这顿军棍只是皮肉之苦，不会伤筋动骨。
钟翊指挥十几名士卒跑上来，押着几人下去打板子。
林云又冲士子们喊道：“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贪图享乐，怕死的人，咱们北海水师不稀罕，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有志加入北海水师的人，可以去宁山长那里报名，三日后来水师军舰上参加训练。”
众士子一听这话，立刻争先恐后地举手喊道：“大人，我想加入北海水师。”
“大人，我想跟着您杀敌立功。”
“大人，我想跟着您打洋人。”
…